《当废柴作精穿越到修仙界》陈愈

54、进京

　　京城郊外，马车驴车络绎不绝，越往前走官道上的喧嚣声就越大。等到了城门外，余瑾妤抬头望着那高耸巍峨的城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地……是真的气派。

　　这城墙比清溪镇的高了不知道多少丈，青砖垒得特别厚实，城门上方还刻着两个遒劲的大字——京城。

　　“不愧是京城啊。”

　　余瑾妤小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左右张望。

　　她发现，门两旁站着一排披甲执锐的守卫，个个目光如鹰，挨个盘查着进出的人。

　　进城的人排了一长溜，前面的人手里都攥着一张纸，守卫看一眼纸，又对一眼人脸，才挥挥手放行。

　　看这架势，应该查得很严。

　　在现代，哪怕是参加那种大型宴会，余瑾妤都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有压迫感。

　　“下一个，干什么的？”

　　正想着，就轮到了他们。

　　为首的守卫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在他们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韩逸云赔了个笑脸，拱手道：“这位军爷，我们是外地来的，想进城投亲访友。”

　　守卫伸手，“通关文书和路引呢？”

　　闻言，韩逸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没有。”

　　他们从神农宗一路飞过来，降落后就直接往城里走，哪会有什么通关文书？

　　守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没有文书路引，不得入城。这是京城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退后，别挡道！”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驱赶，余瑾妤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韩逸云。

　　当时说要来京城时，他答应得比谁都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切都备好了呢。

　　结果到地方才知道，人家啥都没准备。

　　现在好了，白跑一趟！

　　余瑾妤叹着气，正准备往后退时，忽然听到身后的排队的人群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韩兄弟？”

　　几个人循声回头，就见一辆装满药材的推车停在后面，车旁站着个身穿长衫的人，正满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清河镇一别的沈大夫。

　　沈大夫快步走上前来，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语气又惊又喜：“当真是你们？我还以为看岔了！”

　　话音落下，他看了看满脸严肃的守卫，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沈大夫当即转身，笑着冲那守卫拱手：

　　“王头儿，这几位是我在清河镇的故交，都是行医的，来京城找我有事。许是出门太急，漏带了文书，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个面子？”

　　那守卫显然认识沈大夫，在看见他后，神色竟缓和了下来。

　　这几日，沈大夫经常在京城的医馆里进出，又帮忙给守城将领的家属不要钱看病，在这片已经混了个眼熟。

　　“既然是沈大夫的朋友，那便一起进去吧。”守卫摆了摆手，“下次记得带上文书，京城不比别处，查得紧。”

　　余瑾妤如释重负，赶紧跟着往里走。

　　经过沈大夫身边时，她还不忘小声感慨一句：

　　“沈大夫，您的面子可真大。”

　　沈大夫推着药材车，笑着摇头：“哪是我面子大，是这阵子我常进出，跟他们混了个脸熟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几个越发高兴，“巧了，今儿我去城外取些药材，没成想回来就就碰上你们了。走走走，我带你们进城安顿下来再说。”

　　几个人跟在沈大夫的药材车旁，顺着人流走进去。

　　踏进城门后，余瑾妤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子脚下。

　　大街上车水马龙，街道比清河镇上的宽了不知多少倍，喧嚣扑面而来，活生生一幅清明上河图。

　　余瑾妤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正往前走着，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带着车轮碾压青石路的闷响。

　　“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着短打的车夫坐在马车最前面，手里的长鞭在半空中被甩得噼啪作响。拉车的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毛发油光水滑的，跑起来蹄下生风。

　　余瑾妤第一眼便觉得这马熟悉。

　　她想起来，自己的舅舅酷爱马术，似乎也有一匹差不多的马。舅舅说，那匹马是他花了大价钱淘来的，平日里宝贝得很，还有专人喂养，比人还要金贵。

　　而眼下，如此贵重的马竟然被用来拉车。

　　不过那马车也挺宽大华丽的。车身用了极好的乌木，边角包着黄铜，车窗上挂着水波一样的绉纱帘子。

　　街上的人群像被劈开的潮水，慌忙往两边避让。

　　余瑾妤正看得出神，好在莫安安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拽到了路边。

　　马车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猛烈的疾风。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那水波似的车窗帘子被风掀起了一角。

　　余瑾妤恰好窥见车厢内的天光一角。

　　那里面坐着的，是一名女子。

　　看侧脸，约莫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绸缎，料子光滑得像一汪水。

　　她的发髻上并没有插那种看起来很笨重的金钗，仅仅别了两根素净的白玉簪，耳边坠着一对细润的明珠。

　　她微微偏着头，手中捏着一卷半开的古籍，脊背挺得笔直，露出的脖颈弧度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帘子只掀开了一瞬，便严丝合缝地落了下去，只留下街面上扬起的浮尘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余瑾妤站在路边，还维持着张望的姿势。

　　高贵、端庄。

　　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这两个词。

　　她忽然联想到现代红毯上的那些明星和名媛。

　　论首饰的闪亮、钻石的切割，现代工艺甩了这里不知多少条街。可那些人身上，却极少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自惭形秽的贵气。

　　就像刚才那个车厢中的女子，那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她们的知书达理，是打小从骨子里熏陶出来的。

　　这种浑然天成的底蕴，好像只要站在那儿，就能把周遭的市井喧嚣全压下去。

　　“看傻了？”

　　旁边突然飘来一句凉飕飕的话。

　　余瑾妤回过神，转头看见白亦正站在她侧后方，手里还拎着为了方便赶路而挽起来的包袱。

　　白亦顺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事实：“别看了，京城里这种贵人多得是，不是皇亲国戚，便是哪家权臣的嫡女。这种人有钱又有权，咱们能看一眼就足矣了，高攀不上的。”

　　余瑾妤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谁高攀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抬手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就是觉得……她那衣服料子看着挺好的。”

　　白亦没再搭理她。

　　前头的韩逸云回过头，招呼了他们一声：“快别看了，跟紧点，当心一会儿走散了。”

　　余瑾妤应了一声，赶紧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只是路过拐角时，她还是忍不住，又往马车消失的街角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小感慨。

　　不过感慨归感慨，在现代，余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只要回家了，她还用羡慕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