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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摆摊给人看病 ...

  •   住进客栈的第二天早上,五个人在楼下的堂子里吃早饭。

      粥是粗粮粥,配了几碟小菜,是这里最便宜的套餐,跟神农宗饭厅里的伙食没什么两样。

      余瑾妤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的碗碟。

      莫安安在旁边算账,手指头掰来掰去,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二师兄。”她突然抬起头,“林师弟的荷包里还有多少银子?”

      闻言,韩逸云从怀里掏出荷包,打开查看。

      荷包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倒出最后几块碎银和铜板,摊在桌面上数了两遍,脸色也不太好看。

      “就这些了。”韩逸云回答,“三间房住一晚花了不少,吃饭再花一些,撑不过五天。”

      这话一出,五个人围着桌子沉默了一阵。

      泠烬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动作不紧不慢的,好似银子花完了跟他没什么关系。

      白亦端着碗也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块碎银上。

      余瑾妤趴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整个人坐直了。

      “要不我们去摆摊!”

      莫安安被她吓了一跳:“摆什么摊?”

      “养生摊!”余瑾妤眸中似乎有光,语速飞快,“你们想啊,咱们是干什么的?神农宗出来的,认识灵草、会炼丹、懂调理身子,这些不都是本事吗?这里的人又不懂这些,咱们随便拿点本事出来就够他们当神仙供着了。”

      韩逸云皱眉:“可是师父说不让暴露身份。”

      “不用暴露啊。”余瑾妤摆了摆手。

      “就说我们是云游四方的郎中,家传的手艺,治病养生又不犯法。而且……”她顿了顿,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我看这镇上的人身子骨都虚得很,脸色黄黄的,肯定平时没少吃苦。咱们帮他们调理调理,收点辛苦钱,不算亏心。”

      莫安安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附和点头。

      韩逸云也有些意外地挑眉,把碎银收回荷包里。

      见大家都同意了,余瑾妤瞬间来了精神,站起来拍了下桌子:“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们去找个人多的地方,把摊子支起来。对了——”

      她转头看着他们几个,认真地说了一句:

      “头三个来看病的不收钱。”

      白亦听到她这句话皱起眉:“不收钱,那我们还怎么挣钱?”

      “你傻呀。”余瑾妤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是口碑,是招揽客人的手段。头三个不收钱,口碑传出去了,后面来的人自然就多了。我在现……反正在家的时候听人说过这个道理。”

      她差点把“现代”两个字说出来,赶紧咽了回去。

      好像有点道理。

      白亦想着,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再说什么。

      当天上午,五个人便在镇中心那条主街最热闹的地段支起了一张小桌。

      桌子是从客栈借的,桌面上铺了一块素布,布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养生看病。

      余瑾妤站在桌后面,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吆喝。

      从小到大她很少自己出去买东西,想要的几乎都是管家亲手送过来,更别说在街上摆摊卖东西了,这是头一遭。

      她尝试着张了两次嘴,声音都没出来。

      见此情形,莫安安在旁边推了她一把:“大鱼,你倒是喊呀。”

      “喊什么?”余瑾妤有些尴尬。

      “随便喊,把人招来就行。”

      听了她的话,余瑾妤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喊了一嗓子:“看病养生——头三个不要钱——!”

      嗓门不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几个回头看了她一眼,可没人停下来。

      有人扫了一眼那张歪歪扭扭的招牌,摇了摇头就走了;也有人远远地看着,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两句什么,却没过来。

      五个色站在桌后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半晌,摊前终于来人了。

      是个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他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站在摊子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探头探脑地朝那张“养生看病”的布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了看桌子后面的五个人,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孩子,”老头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擦过木头,“你们这摊子……当真免费看病?”

      余瑾妤正趴在桌上无聊地抠手指头,一听这话整个人立马弹了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热情的笑:“大爷您来啦!免费免费,头三个不收钱,您坐这儿!”

      秉持着来者皆是客的道理,她搬过一张凳子放在桌边,还拿袖子蹭了蹭凳面,动作殷勤得很。

      老头被她这架势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拄着木棍慢慢挪过来坐下,把棍子靠在腿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不要钱?”

      “真不要。”余瑾妤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老人家,您哪儿不舒服?”

      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腿:

      “膝盖疼,好些年了,天一变就疼得走不动道。找过几个郎中,他们看我年纪大不懂,净敷衍办事儿,抓了药吃也不见好,钱倒是花了不少。”

      韩逸云从旁边凑过来,蹲在老头面前,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两下。

      老头“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韩逸云又按了几个位置,问了几句“这里疼不疼”“这样弯着行不行”,然后站起来跟莫安安对了个眼神。

      莫安安从药篓里翻出几味灵草,有活血化瘀的,有祛风除湿的,用石臼捣碎了混在一起,拿粗布包成两个小包。

      她蹲下来,把药包递给老头,教他回去用热水泡开敷在膝盖上,一天两次,连敷三天。

      老头捧着那两个药包,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光敷这玩意儿管用?不开点药?”

      余瑾妤在旁边回答:“大爷您放心,管用的。要是敷了没效果,您再来,我们就在这儿。”

      老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拄着木棍慢慢站起来。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念叨了一句“好人呐”,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人群里。

      有了第一个开头,后面果然顺了些。

      第二个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她怀里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小脸蜡黄。

      妇人坐到摊前说:“你们帮我看看,我这孩子夜里总睡不踏实,一晚上要哭醒好几回,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的,我和我相公找了好多人看都不见好。”

      睡不踏实?这好办呀!

      余瑾妤凑了过来,想起自己乾坤袋里还有几粒褪黑素,便取了一粒出来,掰成两半,让妇人拿一半回去化在水里给孩子喝。

      妇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第三个病患是个老太太,浑身上下的装扮倒是比前两个看着华贵,想必是家中不缺钱的。

      她一来就直接开门见山,说自己这些天吃不下饭,肚子胀得难受。

      韩逸云给她把了把脉,说是积食,让白亦从药篓里取了几片干山楂和一小撮陈皮,包好了递给老太太,让她回去煮水喝。

      老太太下意识掏兜,摸出两个铜板要往韩逸云手里塞,却被余瑾妤拦住了。

      “大娘,前三个不收钱。”余瑾妤冲她笑了笑。

      老太太攥着药包,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有些不解:“不收钱,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吃饭呐?”

      “没事的大娘。”莫安安开口,“我们是第一次摆摊,您回去看,要是我们这里的药效果好,您给多介绍些人来就好了!”

      老太太闻言连连应好,拿着药包转身离开了。

      三个不要钱的治完,摊子前又空了。

      余瑾妤坐在桌后面的长凳上,太阳从头顶慢慢偏西,街面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人来人往的集市渐渐散了。

      卖菜的收摊了,说书的卷了话本走了,连那个耍刀的卖艺人都扛着家伙什换了地方。

      偶尔有人路过他们桌前,只朝那张“养生看病”的布上看一眼,随后脚步不停的走了。

      余瑾妤的肚子叫了一声。

      莫安安在旁边数了数钱匣子。

      空空如也,一个铜板都没进。

      天擦黑的时候,五个人收了摊,把桌子还回了客栈。

      晚饭是在客栈楼下吃的。

      韩逸云把荷包里的碎银拿出来,点了五碗素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可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谁也没先动筷子。

      余瑾妤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拿筷子把面挑起来又放下,叹了口气。

      见状,莫安安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行了行了,都别苦着脸了。”

      她率先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不是治了三个人吗?那老太太走的时候,不是答应了会帮我们介绍人吗?口碑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传出去的。”

      余瑾妤抬头看她。

      莫安安把面咽下去,冲她笑了笑:“大不了明天继续呗,第一天摆摊能有人来看,已经很好了。我在山下帮师父摆过摊,头三天一个人都没有,今日还多亏了大鱼的主意呢!”

      其他人被她这么一说,也纷纷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余瑾妤心里松了一些。

      面虽然清淡,可她饿了大半天,吃着吃着也觉得挺香,不一会儿便吃了个干净。

      放下筷子的时候,她想起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泠烬。

      他正端着碗喝汤,别人碗里什么也没剩,而他的面才下去小半。

      余瑾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了一句:“你上山之前攒了那么多银子,不能全靠打猎吧?”

      泠烬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平的:“有时候也帮人干点杂活。”

      “干了多久?”

      “记不清了。”

      余瑾妤还想再问那些杂活哪里可以找得到,莫安安却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她低头看了看,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泠烬把碗搁好,没有再看她,起身说了句“我先上去了”,便上楼了。

      见他碗中的面还剩大半,韩逸云直言“不能浪费”,随后毫不犹豫和白亦分了起来。

      吃完后,他去柜台结账,白亦也跟着起身走了,桌边只剩余瑾妤和莫安安两个人。

      余瑾妤撑着下巴看着楼梯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莫安安凑过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别问了,他不想说就不说呗,我看摆摊这个法子就挺不错的。”

      余瑾妤“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可心里那个念头却没散。

      她总觉得林尽这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对不上。

      可她没再想下去,因为莫安安已经拉着她上楼了。

      明天还得早起摆摊呢。

      ……

      第二天摆摊,一上午过去了,一个人也没来。

      哦不对,要是准确来说,来了一个。

      昨天那个抱小孩的妇人来了,她说孩子晚上服用褪黑素之后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所以今日特意跑来说了句“谢谢”。

      余瑾妤坐在摊子后面的长凳上,双腿伸直搭在桌沿底下,眼巴巴看着别人的摊子客流量一个接一个。

      她只能百无聊赖地数着街上的人。

      一个挑担子的过去了,两个妇人提着菜篮子过去了,一个小孩追着条狗跑过去了……

      来来往往的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可没一个在他们摊子前面停下来的。偶尔有人朝那张“养生看病”的布上扫一眼,和昨天一样,脚步都没停就走了。

      她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盯着街对面的糖人摊子发呆。

      那个卖糖人的老汉今天又出摊了,手里捏着一团热糖,三两下就吹出个胖兔子,围了一圈小孩拍手叫好。

      如此热闹的清溪镇,怎么就没一个人来他们的摊子呢?

      莫安安坐在她旁边,拿手肘碰了碰她: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余瑾妤没吭声,只一味地把脸埋进胳膊里。

      韩逸云站在摊子另一头,看着余瑾妤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摊前。

      他想了下,随即走过来拍她的肩膀:“行了,你俩出去转转吧,别在这儿干耗着了,摊子我们三个男子看着就行。”

      余瑾妤抬起头:“那万一有人来呢?”

      “有人来我们不会看啊?”韩逸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亦和泠烬,“三个大活人呢,还能把人赶跑了不成。你和安安师姐出去透透气,傍晚在回来。”

      余瑾妤犹豫了一下,转头看莫安安。

      她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裙子,伸出一只手:“走吧,我昨天看见街尾有家卖衣裳的铺子,我们去看看凡间女子的衣裳是什么样的。”

      余瑾妤被她拽着站起来,回头看了摊子一眼。

      泠烬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凳子上,手里转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草茎,面色淡淡的。

      白亦……就更别说了。

      两个人看着都不像会主动招呼客人的样子。

      可韩逸云已经挥手赶人了,她只好跟着莫安安走了。

      两个人沿着主街慢慢逛。

      白天的清溪镇比傍晚散集之后热闹得多。

      街两边的铺子全开着,卖布的、卖糕点的、卖胭脂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

      走了一会儿,莫安安果然拉着她钻进了一家衣裳铺子。

      铺面不大,里面却挂得满满当当的。墙上、架子上、甚至房梁上都吊着各色成衣,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余瑾妤站在铺子中间,仰着头看了一圈。

      这些衣裳的样式跟她在神农宗里穿的不太一样。

      料子大多是粗棉和细麻,颜色以鲜艳为主,靛蓝、豆绿、藕荷、月白,偶尔夹着几件大红大紫的,是给说亲或者办喜事的人家准备的。

      剪裁也简单,最讲究的也不过是领口和袖口绣一圈细碎的花边,或者裙摆处镶一道异色的滚边。

      她随手摸了摸架子上挂着的一件月白色上衣。

      料子是细棉的,手感还算软和,但跟她在现代穿的那些根本没法比。

      她想起家里衣帽间那一整面墙的礼服。

      那些料子、剪裁、版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比这铺子里最贵的好上不知多少。

      可她站在这里,看着这些纯手工缝制的衣裳。

      至少它们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人手缝的,带着温度,不像现代那些衣服,从流水线上下来,冷冰冰的。

      莫安安已经在铺子里转了两圈,相中一块水蓝色的细布,奈何老板娘要价太高,她们的银子连买下一半都不够。

      最终两人空着手进来,也空着手离开了。

      出了衣裳铺子,莫安安又拉着她往前走。

      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余瑾妤忽然停住了脚步。

      街角围了一圈人,中间跪着一个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

      她膝盖底下铺着一张破草席,面前摆着一只缺了口的碗,碗里空空的,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小姑娘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余瑾妤站住了。

      莫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停下了脚步。

      看清那边的场景后,她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天啊,让这么小的姑娘出来乞讨,这凡间何其荒唐!”

      余瑾妤说话,盯着那个小姑娘看了一会儿。

      那孩子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像一截干柴。风把她膝盖底下那张破草席掀开一角,余瑾妤清清楚楚看见,小姑娘腿上的裤子已经被磨得破烂。

      她想起昨天来看病的三个伤患。

      那些人有病,她能治。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是病,是饿。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袋子里的灵草不能随便拿出来,褪黑素也不是什么管饱的东西。

      她翻了翻,最后在乾坤袋的角落里摸到了几枚铜板,是昨天韩逸云结账的时候找回来的零钱,随手塞给她了。

      随后,她没犹豫,走过去蹲下,把铜板放进了那只缺口的碗里。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泪,愣愣地看着她。

      余瑾妤冲她笑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莫安安也蹲了下来,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干粮递了过去。

      小姑娘接过干粮,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余瑾妤没听清。

      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姑娘,请留步。”

      余瑾妤回过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提着一只药箱,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郎中。

      男人径直走到余瑾妤面前停下,目光在她和莫安安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方才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两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在下姓沈,是这镇上的坐堂大夫,方才看你们给那乞儿铜板,心善得很,想跟二位聊聊。”

      余瑾妤和莫安安对视了一眼。

      沈大夫接着说:“昨日街口那个治腿的老汉,是我铺子里的常客。他今天一早来说,膝盖不疼了,多少年的毛病被几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一包药就治好了。我听了之后就想见见你们。”

      余瑾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他们摆摊两天来最大的转机。

      她立马站直身子,冲沈大夫笑了一下:“沈大夫好,我们确实是从外地来的,在街口摆了个小摊,专门给人看病养生。”

      沈大夫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姑娘,你们那药……用的是什么东西?我做了二十年大夫,还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方子。”

      余瑾妤和莫安安又对了一眼。

      莫安安抢先开了口,笑得客气:“家中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有些年头了。沈大夫要是有兴趣,明天来我们摊子上坐坐?”

      沈大夫想了想,点头:“行,明天我去看看。”

      说罢,他提着手里的药箱,朝她们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

      余瑾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心口那块闷了一上午的地方松开了。

      她转头看莫安安,莫安安也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走,”莫安安拉着她往回跑,“回去告诉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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