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膳道（美食）》OIKIKI

7、占摊位 可当他把卤

　　林秋之看出妹妹应付不过来，便想挤进人群里，给妹妹打下手。

　　可谁知，他刚一进去就被那群食客拦在外面。

　　“你这小子怎么不排队啊！”

　　“就是，我们都等了半个时辰，你想吃也得排队，不然我们揍死你。”

　　林秋之知道螺蛳粉好吃，却没想到这群人爱吃到能排队半个时辰，只为吃一碗汤粉。

　　他赶忙解释：“大家误会了，这位老板是我亲妹妹，我不是来抢你们的位置，而是来帮她的。”

　　那群人一听他是来帮忙的，立马闪开一条路，好叫他过去，干活的人多了，他们吃上粉的速度越快。

　　林秋水本以为阿兄会批评自己一通，没想到对方没提这件事，动作麻利地收钱，把碗端过去，又去收拾餐桌，忙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一个半时辰后，饭点过去，二人终于闲暇下来。

　　他们累得直不起腰，坐在一起数钱。

　　林秋之一枚一枚数过去，发现两个时辰总共卖了四十碗粉，也就是赚了一千六百文，快能兑换出二两银子了。

　　林正海在大理寺当值，每月俸禄也才十两银子，他不仅要养一家四口，还要请同级吃饭，属于该有的交际。如今他们在京中所住的院子也是租赁的，一个月二两银子。若是遇到上级家中办事，都要赠送一些礼品，花银子的地方颇多。

　　光拿俸禄只能抠唆过日子。

　　当官的大头永远是平民百姓求人办事孝敬的银子。林正海过于清廉，只能让一家四口勒紧裤腰带。

　　如今，林秋水靠摆摊卖螺蛳粉，一日赚到的银钱差不多是二两银子。

　　林秋之和妹妹相视一眼，都有意隐瞒在青楼门口摆摊的事。

　　不一会儿，又有人掏出四十文钱要买一碗螺蛳粉。

　　林秋水往底下一摸，粉没了，盛着浓汤的锅也见了底。

　　她只能把钱退了回去：“实在是不好意思，今个儿第一次出摊，没带那么多东西。”

　　那人着急道：“林老板，您让这位小兄弟回家去取，我等得及。”

　　林秋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家里没东西，而是今天累极了，就算有人送银子，她也懒得赚了。

　　“明日您早点来，我会上一款新的吃食，叫卤猪皮，配上这碗螺蛳粉那叫顶顶的美味。”

　　那人一听卤猪皮，没了兴趣，京州鲜少有人去吃猪皮，嚼都嚼不动，还有一股腥臊味。

　　“猪皮就罢了，那我明日早点来，林老板，今个儿您名声打出去了，明天来吃的食客能翻一倍，望您多准备些，以免不够卖。”

　　“好嘞。”

　　随后，二人把餐桌收好，放在推车下面，由林秋之推车回去。

　　林秋水要拿着银子去采买一些东西。

　　从前舍不得买的东西，她都要买回来，什么西域来的瓜果，还有润手用的膏脂等。

　　到了酉时一刻，林秋水掂着大兜东西回到家。

　　陈水梅刚忙完活，被林秋水拉到屋里，拿出一盒做工精美的润手膏。

　　“娘，您给人洗衣服，这手都洗坏了，用这膏好好润一润，养一段时间就不再裂皮了。”

　　陈水梅连忙推给林秋水：“娘节俭惯了，用不了这么精贵的玩意，你如今正是爱美的年纪，给你用吧。”

　　林秋水知道娘有啥好东西都舍不得用，给自己留着，心里生出一股感动来。

　　“我也给自己买了，这是您的，今后我摆摊卖东西，赚到了钱，家里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陈水梅忍不住流下眼泪：“是娘没用，人家都为姑娘攒下一大笔嫁妆，只有娘还得靠女儿养。”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大家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陈水梅本打算下厨做些菜，却被林秋水拦住，拿出买来的卤肉，还有一壶清酒，庆祝摆摊第一日收获颇丰。

　　等林正海下值回家，闻到酒肉熏香，馋得两眼一亮。

　　林秋水只告诉二人赚了不少钱，没说赚来将近二两银子，也没告诉他们自己在青楼门口摆摊。

　　林正海直夸林秋水有本事，还叫她给自己下一碗螺蛳粉。

　　“我今日当值，一直在想这碗粉的味儿，中午这野菜糊糊都觉得难喝极了，只想来上这么一碗。”

　　林秋水便给家里四人都下了一碗粉。

　　酒饱饭足后，林秋水回到房中把铜钱放进红木箱子里。

　　今日买东西花了五百文，还剩一千一百文，又取出一百文放进荷包里。

　　她来到李婶家里，拿出五十文，买来几张完整的猪皮，分出来能做六十份，一份定价10文。

　　若能全卖出去，净赚五百五十文。

　　李婶有些好奇：“林丫头，你买这么多猪皮干啥？”

　　“拿来卖呀。”

　　“这玩意做出来也没人吃，真有人买吗？”李婶担心林秋水赔钱，把五十文退了回去，“这猪皮就当我送你，你先卖着，好卖了再给我钱。”

　　林秋水看出李婶的好意，笑着把钱硬塞回去。

　　“真好卖，到时，我拿剩下一些给李婶你尝尝，可好吃了。”

　　李婶见她硬要给自己，也只能收下。

　　等林秋水离开后，李婶丈夫用清水洗着杀猪刀，问李婶她来干嘛。

　　听完李婶的解释。

　　李婶丈夫王屠户讥笑一声。

　　“我活这么大，还不知道这猪皮能做得好吃。”

　　“罢了，这送上门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下次她再来，你就收钱，大不了多送她一些猪板油，让她也少吃点亏。”

　　——

　　夜深露重，林秋水半躺在床上，点开系统商场，查看里面的商品。

　　她如今只有二十积分，许多商品都灰着，只能看得到名字，看不到价格，也看不到商品详情。

　　只希望假死药或者隐身丸的价格不要太贵，不然她也买不起。

　　到了第二天，林秋水一大早起来熬汤，把猪皮清洗干净下锅油炸，捞出来放进卤汤里。

　　等二人赶到清柳楼门前时，看到一个卖牛肉饼的摊主占着她的位置，见到她还哼笑一声，完全没有让位置的想法。

　　林秋水拦住要上前理论的林秋之：“没事，咱们换个地方。”

　　“他既然敢占位置，就得有能耐占稳了！”

　　随后，她把摊子挪到清柳楼大门正中间。

　　其他摊贩看到都大吃一惊。

　　“我来这条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胆子这么大的人。”

　　“谁叫人家手艺好，柳妈妈也爱吃，也就是她敢这么嚣张，换个别人早去护城河里游泳了。”

　　“不过那卖牛肉饼的眼生得很，咋敢占她的位置啊。”

　　那卖牛肉饼的摊贩原本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摆摊，只是听闻清柳楼昨天卖螺蛳粉的生意好，便以为对方生意好是因为这条街只有她这一家卖吃食，其他人只能买她的，和手艺无关，谁来卖都能赚钱。

　　尤其是他闻见螺蛳粉奇异的味道，愈发觉得自己想得对。

　　这种臭东西都能赚那么多。

　　他凭什么不能赚？

　　没过多久，林秋水这边有人来买螺蛳粉，看到卤锅里温着不知何物的东西。

　　那人便问林秋水：“林老板，这锅里放着什么，闻着也怪香的。”

　　“这是卤猪皮，配上螺蛳粉可好吃了，一份十文钱，要不要来一份？”

　　“十文钱？林老板，您这也太黑了吧！”

　　这猪皮又硬又腥，丢到大街上，乞丐都懒得去捡着吃，还敢卖十文钱这么贵，不知是谁给她的自信。

　　那人掏出四十文：“我只要螺蛳粉，这猪皮无福消受，林老板，我劝你一句，别仗着螺蛳粉味道好，就觉得卖什么都有人来吃。”

　　“这卤猪皮，打死我也不会买！”

　　就算林老板拿银簪子跟自己打赌。

　　他也绝不会吃上一口。

　　林秋水也没生气，反而拿出剪刀，给他剪了一小块放进小盘子里。

　　“昨天也有人嫌我这螺蛳粉是坏的，不肯吃，后来你也知道，这螺蛳粉味道真的好，所以我这卤猪皮也很好吃。”

　　“你先尝尝，好吃来一份，不好吃就算了。”

　　那人拧着眉头，看着盘子里被红油卤汤浸润的炸猪皮，发现这猪皮处理的很干净，做法奇特，打眼一看，发现不了这是猪皮。

　　他叹了声气，觉得林秋水做生意也不容易，便尝一口试试。

　　不过，就算是好吃，也不值得花十文钱买一份猪皮。

　　可当他把卤猪皮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被酸辣弹牙的触感，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还是猪皮吗？”

　　他一脸严肃地掏出十文钱：“我后悔了，林老板，来一份卤猪皮。”

　　其他食客见他改观这么快，也好奇卤猪皮的味道，跟着他后面也都要了一份。

　　第一位买到卤猪皮的食客，听从林秋水的建议，把猪皮放进螺蛳粉汤里吸饱汤汁，再伴着粉来上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露出极为满足的表情。

　　京州食肆多如牛毛，大多也只为填饱肚子，而林秋水卖得不是温饱，是一种爽。

　　他感慨道：“林老板，你这吃食虽然贵，但是真的好吃，这钱花得很值！”

　　不远处，那位卖牛肉饼的摊主，只觉得这群人没吃过好东西，愈发大声吆喝起来，好叫大家都来买自己的牛肉饼。

　　终于，有一个人来问价。

　　他说出比平时贵两倍的价格。

　　那人冷笑一声：“不买了。”

　　摊主诧异：“那小娘子一碗粉卖四十文，你们不也抢着买，我这牛肉饼有肉，不比她的粉值？”

　　那人讥讽道：“你没吃过，就不配评价林老板的吃食，人家的手艺值那么多钱，不然也不敢在清柳楼门前摆摊。”

　　摊主更纳闷了：“为何不敢？”

　　“这清柳楼门前不允许摆摊，之前胆子大的，不是断了条腿，就是被打傻了。”

　　那人丢下这句话，便去排队买螺蛳粉了。

　　摊主仍然觉得这粉再好吃，也比不过真正的牛肉。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来买牛肉饼。

　　可当他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

　　“呸呸呸，你卖的什么饼，皮那么厚，肉那么少，还不纯，掺着猪肉卖！”

　　摊主惊讶对方能尝出猪肉，硬着嘴巴嚷嚷道：“你胡咧咧什么，我这就是牛肉饼，真材实料的，我看你是来捣乱的，给我滚一边去。”

　　那人气得不轻：“我家就是卖肉饼的，这饼里放什么肉，我一尝就能吃出来，出门做生意，你要讲究诚信！”

　　不料，这摊主不仅不悔改，反而倒打一耙。

　　“呦，原来是同行，见我生意好，故意来闹事。”

　　随后，他拿起一根木棍挥舞起来。

　　“赶紧给老子滚，小心我打破你脑袋。”

　　那人吓得退后几步，把饼子砸在摊子前。

　　“我懒得跟你争论，”他看了眼大门紧闭的清柳楼，冷呵一笑。“等清柳楼里的人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