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能变换》11维猫

3、妹妹，我不想忍了 成年

　　五条悟当然知道藤原晴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只是好奇，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宿傩的容器”到底长什么样。

　　可偏偏，她看到了虎杖悠仁最滚烫的一面。

　　那种仿若忽醒的、带着点悸动的注视，让五条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上前，抽过藤原晴手里的纸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将藤原晴拉到自己的身边。

　　他忽然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说道：“小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让我很不爽啊。”

　　藤原晴的耳尖微微一红，却故作镇定地偏过头：“我只是来看看。”

　　“把六眼关掉。”

　　“哥！”藤原晴有些不爽。

　　她哥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点，难道她所有的行踪都要在他的掌控中吗？

　　别太生气，小晴吃软不吃硬。

　　她之所以愿意被你绑着，是因为盲目的爱和兄控，内心是很喜欢自由的。

　　她还没对悠仁心动，但要是你一直强控着她的选择，就真会把她推过去。

　　到时候强行绑回来，也不是甜甜腻腻、只想要和你贴贴的小晴了。

　　那也太亏了。

　　五条悟按了按眉心，将那股几乎要将周围空气点燃的占有欲强行压了下去。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换成了那种甜腻腻、仿佛能拉出丝来的哄人腔调：

　　“抱歉抱歉，刚才稍微有点吃醋了嘛！总是开着六眼也很累吧？现在哥哥在这里你就不需要累了。来，把六眼关了，等下我们要去逛街买新裙子，到时候看衣服再开，好不好？”

　　“好吧！”藤原晴撇了撇嘴，关掉六眼，在陷入失明的瞬间扑进了哥哥的怀里，没办法，她就吃这一套。

　　面对这记投怀送抱。

　　五条悟顺势俯下身，单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她拔地而起，让她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感受着迅速搂住自己脖颈的纤柔双臂，心中的烦躁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静静的、满脸尴尬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忧太，悠仁就拜托你了，之后所有的送葬仪式就请你陪他吧！”

　　忧太不是在他妹妹周边瞎转、疯狂刷存在感的黄毛，但是会帮黄毛撬他墙角的帮凶。

　　乙骨忧太尴尬地点了点头：“好的，五条老师。”

　　他也没想到只是提了一句“宿傩”的话，最后会变成这样的。

　　“那就辛苦你了。”五条悟也对他点点头，然后转头回看还愣在那、没搞清楚情况的虎杖悠仁，“悠仁，不用想太多，放轻松就好，你学长办事很利落的。”

　　悠仁没有错，只是他刚好是他妹妹会喜欢的类型，而且对他妹妹还很有好感的样子。

　　以后还是把他们两个人隔远点比较好，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嘛！

　　他妹妹太可爱了，还是只适合他来养。

　　下一秒，现实的坐标被无下限的术式强行折叠。

　　周围客厅的轮廓、灯光的残影以及他们身后的眼神，全都在刹那间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块。

　　又在转瞬间重组。

　　变成了喧嚣的人声、霓虹的气味以及晚间的夜风。

　　藤原晴习惯性地收紧了环在五条悟脖颈上的手臂： “哥，你之前说的那件裙子什么样的啊？”

　　“现在想起裙子了？”

　　“我最爱你了，哥你就说嘛！”藤原晴低下头，用柔软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五条悟被蹭得被迫仰起头，眼睛上的黑色眼罩都被蹭歪了大半。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是蔻蕊哦！”

　　“丝绒小黑裙啊，我超爱！”

　　“更爱谁？”

　　“最爱你啦！”

　　五条悟没有再说话，看着只在自己面前才这般生动、鲜活，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所有活力的藤原晴。

　　那双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的苍蓝眼眸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层柔软的涟漪。

　　如果这份爱是另一种就更好了。

　　他又想起了那份怕妹妹离开的焦虑。

　　“觉得悠仁怎么样？”

　　藤原晴对人评价向来很谨慎，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才说：“很不错的人，因为一个宿傩而死就可惜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五条悟的心底荡开了一圈隐秘的涟漪。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个酒店看来也不合适了，要不要来高专住？”

　　“不要，高专的房间好小。”藤原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高专宿舍那逼仄的空间。

　　那么一点平方，却要包括睡觉、休息、玩乐、工作……一切生活需求，看着就觉得压抑。

　　她向来偏爱享受，若只是住上一两天，她或许还能勉强接受，但要长久地住下去，那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她对狭小的封闭环境有阴影，虽然不会PTSD，但也会感觉到不舒服。

　　洗澡还是大浴堂，注重隐私的她更是难以接受。

　　她以前不仅遇到过病娇，还遇到过女同。

　　虽然这两者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但她是钢铁的直女。

　　要不是哥喜欢高专里学生们的活力氛围，她绝对不让他那么大的一只大猫，住进那个小笼子！

　　听到她的回答，五条悟满意地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小晴并没有喜欢上悠仁，也没有一点想长期发展的想法。

　　要知道，曾经的小晴可是为了粘着他，特意跑到高专来，和十五六岁的他挤在那个小房间里住了几个月。

　　这份专属的偏爱，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仿佛要将这份温度刻进骨血。

　　是你把她一直绑在你身边的，是你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的。

　　是你当时还不够成熟，在她感到恐慌前，打算封闭自己的时候，退了一步把这份情感完全定义成亲情的。

　　要有耐心啊，你比她大，你是他哥，你只是需要再多给她一点儿引导。

　　五条悟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声。

　　看来悠仁的出现，真的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明明在此之前，他还能游刃有余地将自己完美地嵌进亲人的壳子里，当一个好哥哥的。

　　可现在，那份界限似乎正在一点点模糊。

　　“想去旅行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散在风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藤原晴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抓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料：“真的吗？”

　　如果能看得见，眼底肯定还会迸出细碎的光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一样动人。

　　“你不是很喜欢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吗？”

　　他轻声念着，像是在复述一句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

　　“‘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很好笑，我们的生活已经数字化了，我们的朋友是虚拟的，只要是想知道的点点鼠标就能做到，我们不满足于通过无数的二手信息来体验生活，如果我们想参与，那就自己来吧！’”

　　“我要去滑雪！”

　　“好！”

　　“但你不是很忙的吗？”藤原晴有些犹豫，她可不想哥为了她提前加班。

　　五条悟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忧太来了，能给我减轻不少负担。事情调整一下，就能抽出半个月的空闲时间陪你了。”

　　藤原晴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好可怜哦，忧太。我之后绝对帮他把老婆找回来！”

　　五条悟也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月光。

　　“他肯定会很感谢你的。”

　　——

　　第二天。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苍蓝色的眼瞳被黑色的眼罩遮住，依然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咒力的流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专训练室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下，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尘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虎杖悠仁喘着粗气，右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红。

　　而在他面前，五条悟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食指，便稳稳地抵住了那裹挟着千钧之力的拳头。

　　“哎呀呀，悠仁，你这拳头的威力确实不错，但咒力可是完全没跟上哦！”五条悟微微歪着头，苍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轻松的调侃。

　　虎杖悠仁有些沮丧地收回手，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眉头紧锁：“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把咒力集中在拳头上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五条悟收回手，双手插回制服口袋，绕着虎杖踱起步来，

　　“咒力的源头是负面情感，你太急于求成了。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咒力反而会像决堤的水一样浪费掉。你要学会的，是在任何情绪下都能保持稳定、持续的输出。”

　　他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

　　一个造型奇特、透着几分诡异萌感的玩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来，给你换个特训方式。”

　　五条悟将玩偶抛到了虎杖悠仁的怀里，

　　“这是校长特制的咒骸。从现在起，你要一天都带着这个小玩意儿，给它持续输入咒力。要是输入量不够，它就会醒来揍你哦。”

　　虎杖悠仁双手接住玩偶，好奇地打量起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老师还有事。”

　　“啊，老师要走了吗？”虎杖悠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

　　“是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悟突然转过身。他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径直走向虎杖悠仁。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重重地搭在了虎杖悠仁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下来。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阳光恰好从五条悟的身侧斜斜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完全全地将虎杖悠仁笼罩其中。

　　五条悟掀起眼罩，微微俯下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近乎偏执的笃定，一字一顿地砸在虎杖的耳畔：

　　“你养过猫吗？”

　　虎杖悠仁愣住了，怀里的玩偶被抱得更紧了些。

　　五条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诉说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

　　“它站在那我就喜欢，什么都不做我喜欢，撒娇卖萌我喜欢，生气我喜欢，发呆我喜欢。

　　甩脸色我觉得鲜活，耍小脾气我觉得可爱，装逼耍酷我觉得好萌，只是甩一下尾巴，我都觉得好厉害。

　　在我心里，小晴就是那只猫。

　　是天使啊，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缺点。

　　我想把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话音落下。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用那双能够看穿一切的苍蓝眼眸，死死地锁定了眼前不知所措、还没开始情动的少年。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轻声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你，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