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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加强    ...


  •   隔天上班,办公室的日常照旧。

      客户消息、运营报表、对接需求一桩桩堆在桌面。苏小满人坐在工位上,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回想起昨晚训练发生的异变。

      能够吸纳外来异能能量这件事,新奇又让人心里打鼓。薅对手的能量给自己“充蓝条”听着很爽,可完全没人知道这件事的代价是什么。

      午休间隙,基地工作群发来消息,白薇薇已经把修订完毕的新版实训方案上传。文档写得洋洋洒洒,在原有低强度对抗基础上,增加了多组对照测试,专门用来复现“能量吸纳”的现象,同时依旧标注好了各项安全红线。

      下班时间一到,苏小满简单收拾东西,直奔觉醒者基地。

      等她来到训练大厅,白薇薇已经提前抵达,正在调试观测室的各类仪器,屏幕上铺满昨晚记录的异能波形。

      昨天参与实训的三名队员也全部就位。

      陆沉舟比她来得更早,没有处理别的公务,直接守在训练场地侧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边放着平板,上面打开着训练方案副本。

      看得出来,他是打算全程盯完整场实训。

      白薇薇从观测室走下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新版方案,递过来两份。

      “我调整了测试顺序。”白薇薇神情依旧温和,只是谈及能力测试的时候,眼神还是会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专注,“我们先从元素、物理类攻击开始,最后再上精神扰动。精神系最容易触发那次吸纳现象,我们留到后半段,方便完整记录全过程。”

      苏小满接过纸张快速扫过,各类攻击上限、停止条件写得清清楚楚,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明白。”苏小满把方案折好揣进口袋,活动胳膊腿,站到场地中央,“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结界缓缓亮起,实训再度开启。

      风刃、冲击波一轮轮朝苏小满打来。大部分时候依旧是原样反弹,撞在四周的防护壁上炸开阵阵微光。

      但偶尔,会出现一小部分能量没有原路返回,悄无声息融入苏小满体内。

      每发生一次,观测室的仪器就会“嘀”地一声跳出一组特殊记录。白薇薇伏在操作台前面,飞快记录,时不时还会微调仪器参数,想要捕捉更细致的波动。

      苏小满自己也能清晰感知身体的变化。

      被吸纳进来的异能能量温顺地盘旋在四肢经脉之间,不会带来刺痛,只是会让她浑身微微发热,精力短暂变得充沛。可一旦吸纳的数量稍微多上一点,心底就会浮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来得轻,散得也快。

      “感觉怎么样?”陆沉舟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开口问一句,时刻留意她的神色变化。

      “还行,就是心里会莫名有点闷,问题不大。”苏小满如实回答。

      一轮元素测试结束,短暂休息。

      苏小满蹲在场边,拆开自己带来的薯片袋子咔嚓嚼着,顺便灌一大口冰奶茶,活脱脱把训练场当成了下午茶现场。

      三名参训队员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别的新人做高危能力测试个个紧张严肃,也就苏小满还能不忘零食补给。

      白薇薇透过单面玻璃看过来,目光落在苏小满身上,若有所思。短暂休整过后,轮到最容易触发吸纳效果的精神扰动测试。

      精神系队员深吸一口气,依旧释放出控制好强度的一缕精神冲击。

      这一次,吸纳现象稳定触发。

      一小股精神能量脱离攻击本体,流入苏小满体内。屏幕上的曲线猛地向上抬升。

      白薇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发亮:“复现成功!再重复两次同等强度。”

      连续两次,全部成功触发吸纳。

      苏小满眉头轻轻蹙起,这一回,心底那股烦躁感比刚才要明显一些,胸口闷闷的。

      “有点闷,我想歇会儿。”她主动开口叫停。

      “好,立刻暂停。”陆沉舟几乎是应声而起。

      攻击马上中断。

      白薇薇从观测室走下大厅,快步走到苏小满身边,递过来一份纸质问卷,上面全是身体感受相关的选择题。

      “把你现在的状态如实填一下,头晕、烦躁、心绪浮动全部勾选出来。”白薇薇目光落在苏小满的脸上,仔细观察她的神态,“我们可以小幅上调一点点精神攻击的输出,看看吸纳的上限在哪里,只往上提很小一档,不会越过大的安全阈值。”

      陆沉舟眉头微挑,开口阻拦:“她已经出现心绪烦躁的反应,今天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上加强度。”

      白薇薇转头看向陆沉舟,语气依旧有理有据:“只是上调极小幅度,仪器会实时监控,一旦出现过载迹象,我会第一时间切断攻击。错过现在这个状态,未必还能这么稳定复现吸纳效果。”

      “风险不能赌。”陆沉舟态度很坚定,“今天的样本收集已经足够,增量测试放到之后再说。”

      两人没有高声争执,可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微妙的僵持。

      苏小满夹在中间,嚼着薯片,打圆场:“哎呀,听陆沉舟的吧,我现在确实心里燥燥的,犯不上硬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见两人都这么说,白薇薇也没有继续坚持,微微叹息一声,退让下来。

      “也好,那就听你们的。”她收起问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今天的实训就到这里,我整理今天全部的数据。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训练到此结束,队员们陆续收拾装备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白薇薇抱着厚厚的记录本,又跟苏小满叮嘱了几句,告诉她如果回家之后心绪持续躁动,随时可以来实验室找她,随后便转身回了观测室处理数据。

      偌大的训练大厅空旷下来,结界微光缓缓消散。

      苏小满坐在长椅上,把剩下的半袋薯片吃完。

      “说实话,刚刚白医生想调高攻击那一下,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苏小满晃了晃空奶茶杯,“虽然嘴上说只上调一点点,但人一旦想要拿到实验数据,很容易就收不住手。”

      陆沉舟站在一旁,望着观测室紧闭的玻璃门,刚才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他能理解科研人员遇到罕见现象的激动,但方才白薇薇急于推进测试的迫切,已经稍稍越过了稳妥的边界。

      可依旧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所有的要求,都套在“为了研究异能”的合理外壳之下。

      “之后只要训练,我不会离开场地。”陆沉舟重申,“如果哪一刻,你心里觉得不对劲,不管别人说什么,直接喊停就可以,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面子。”

      “晓得晓得。”苏小满点点头,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时间不早,该回家咯,再晚小区楼下好吃的夜宵摊就要收摊了。”

      二人锁好训练大厅的灯光,一起离开基地。

      夜晚的街道车流不息,车厢内,苏小满聊着夜宵想吃烤串还是炸物,语气轻松,仿佛刚刚训练场上那一点微妙的僵持从未发生。

      而基地观测室内,白薇薇独自坐在仪器屏幕前,一遍一遍回放今天全部的异能记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反复盯着那一段能量吸纳的波形,指尖轻轻摩挲屏幕,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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