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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异能出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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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次遭遇探子尾随,郊外仓库的训练地点已经暴露。
散会后,苏小满、陆沉舟二人留在会议室内,关上房门商量后续训练安排。
“郊外仓库不能再用了。”陆沉舟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审慎,“猎杀者已经盯上我们,继续去那边,等于主动把把柄递到对手手上。”
苏小满深有同感,想起昨晚车尾如影随形的画面,点点头:“确实,那边位置偏僻,一旦被人埋伏,连求援都要多花时间。干脆就在基地内部训练好了,这里安防齐全,感应警报全部上线,至少安全有兜底。”
基地训练大厅做过全套防撞结界,各类测试设备齐全,人员值守从不间断,比起废弃仓库,风险要低上一大截。
但只靠陆沉舟一个人陪练,局限性也很明显。
陆沉舟的【绝对防御】可以挡下一切攻击,不管是物理还是精神冲击,全部消弭于无形。苏小满的反弹异能,根本没有机会真正接收到来自外界各式各样的异能攻击。
一直这样练,只能练习自我情绪收敛,没法测试她的异能上限,更摸不清除了被动反弹之外,会不会还藏着别的未知效果。
“只由我陪练,测不出你的全部能力。”陆沉舟说出顾虑,“你的异能触发条件,是承接来自外界的恶意与攻击。需要多种不同类型的异能施压,才能逼出能力的全部表现。”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白薇薇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推门进来,方才全员例会结束,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在外面听到你们的讨论。”白薇薇眉眼温和,将怀里的资料摊放在桌面上,“猎杀者步步紧逼,小满必须尽快把能力打磨成型,一直只练习自我情绪压制,进度太慢。”
她把几张写满数据的纸张推到两人面前,是结合上次苏小满全套检测报告写出来的专项实训方案。
“我整理了一份训练计划。”白薇薇语气专业而诚恳,“集合基地内不同属性的觉醒者,分组进行低强度对抗实训。物理冲击、精神扰动、元素类的小幅攻击,循序渐进施加到小满身上。控制攻击的烈度,不会造成人身伤害,以此观察反弹异能的全部反馈,看看能力是否还有其他延伸表现。”
苏小满低头翻看纸面。计划写得条理分明,每一项训练都标注好了攻击上限、安全止损阈值,连中途休息间隔、身体状态监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看上去完全是站在新人的安全角度,为了让她快速变强应对外部猎杀者威胁。
“每一轮实训,仪器都会实时捕捉你的异能波动,我会在观测室全程记录数据。一旦你的精神、身体出现过载信号,训练会立刻终止。”白薇薇耐心补充,“有陆队的绝对防御作为最后一层保险,不会出现失控受伤的情况。”
陆沉舟垂眸仔细翻阅整套方案,一条条过里面的风险控制条款。
白薇薇在基地深耕多年,做过无数觉醒者的实训方案,整套计划逻辑严密,安全预案写得十分完备,挑不出明面上的漏洞。眼下猎杀者跟踪施压越来越频繁,苏小满的实力提升确实迫在眉睫。
“方案的安全限制,必须严格执行。”陆沉舟抬眼看向白薇薇,“所有攻击,只允许维持在低阶试探级别,禁止加大输出。”
“那是自然。”白薇薇浅浅一笑,“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小满出现意外。”
苏小满心里也觉得可行。
一直闭门造车练收敛,总归纸上谈兵。总不能等到真遇上猎杀者,才第一次见识各式各样的异能攻击。
“可以。”苏小满合上方案,“那就按这个计划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我感觉身体不对劲,就要立刻叫停哈。”
“没问题,完全尊重你的感受。”白薇薇爽快应下。
事情就此敲定,实训安排在了接下来连续三天的基地晚间时段,避开白天上班时间。会抽调三名性格可靠、可控力稳定的队员,分别代表物理、精神、元素三种异能类型,轮流进行试探攻击。陆沉舟全程待在训练大厅,随时准备开启防御屏障兜底,白薇薇待在隔壁玻璃观测室,记录全部异能数据。
敲定完毕,白薇薇收起一部分资料,留下副本给两人参考,便转身离开会议室,去联系参与实训的队员。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小满与陆沉舟。
“这套计划看着周全。”苏小满捏着那叠打印纸,随口说道,“白医生考虑得真细致,把方方面面都写进去了。”
陆沉舟目光落在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很快又舒展。
“预案写得很完善。”他缓缓开口,“但训练的时候,你自己的体感优先于仪器读数。机器会捕捉数据,但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身体的承受边界。只要心里觉得难受、烦躁、异能躁动压不住,不用等任何人指令,直接喊停。”
他没有否定方案,却再三叮嘱她以自身感受为先。
苏小满听懂他的潜台词,点点头:“我明白,我又不是硬撑好汉,难受我立马摆烂罢工。”
转眼就到第一天晚间实训。
训练大厅灯火通明,四周结界全部启动,淡淡微光膜笼罩整一片场地。隔壁的观测室,巨大的单面玻璃,可以完整看清大厅内的一举一动,各类监测仪器滴滴作响。
白薇薇坐在观测台之前,笔尖悬在记录本上,准备记录每一组数据。
大厅里面,三名参与实训的队员已经就位。
一个力量型,能够释放短距物理冲击;一名精神系,擅长微弱的精神侵扰;还有一名元素觉醒者,可以放出小股风刃。
陆沉舟站在场地边缘,神色沉静,无形的绝对防御力量蓄势待发,作为最后的安全闸。
苏小满站在场地正中央,深吸一口气,活动手腕肩膀。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最先上场的是力量型队员,他严格控制输出,打出一道柔和的冲击波。
砰。
冲击撞在苏小满身上的瞬间,几乎没有延迟,力量原路反弹回去,轰在远处的结界壁上,荡开一圈涟漪。
队员被自己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物理攻击会原样返还。”观测室内白薇薇低头飞快记录。
接下来轮到元素觉醒者,数道薄薄的小风刃轻飘飘飞向苏小满。
同样被完整反弹,风刃调转方向擦着队员的身侧飞过,撞在软垫上消散。
最后,精神系队员上场,释放一缕微弱的精神干扰,试图搅乱苏小满的思绪。
精神力刚触碰到苏小满的意识,立刻遭到反弹。那名队员闷哼一声,眉头皱起,自己受到轻微的精神反噬,连忙收回能力。
接连三轮试探,大多都是熟悉的被动反弹效果。
苏小满站在场中,没有受伤,只是精神微微有些疲惫。
“等等,刚刚那一下。”苏小满忽然愣了愣。
在承接那道精神扰动的一瞬间,除了反弹回去之外,身体里好像掠过一丝很奇异的异样感,转瞬就消失,快得抓不住。
她皱起眉,努力想要回味刚刚那一瞬间的感受,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是不是练得有点久,脑子昏沉沉出现错觉了?”苏小满小声嘀咕。
陆沉舟敏锐捕捉到她神态的细微变化,立刻上前一步:“怎么,哪里不舒服?”
“倒算不上难受。”苏小满揉了揉太阳穴,笑着摆了摆手,“就是刚刚精神攻击过来那一秒,身体麻了一小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说不定是我精神消耗太大产生的幻觉。”
扬声器传来白薇薇平和的声音:“精神对抗之后偶尔会出现这类感官错觉,也很常见。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喝点水缓一缓,等下再重复这组测试看看情况。”
训练暂时按下暂停。
队员们纷纷走到场边喝水休整。苏小满也走到角落的长椅坐下,拿过矿泉水灌了两口,太阳穴还是隐隐发胀。
今晚只是第一天,才完成基础的几组试探,后面还有不少项目等着挨个测试。
苏小满伸了个懒腰,心里暗自盘算,明天过来,一定要记得带点零食,高强度实训,补给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