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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训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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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城市公路,路面车辆稀疏,路灯连成一条绵延的光带。
车厢里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
苏小满靠在副驾座椅上,练了一整晚异能,精神消耗巨大,脑袋歪在车窗边,昏昏沉沉半阖着眼,困得快要睡过去。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同时会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旧工业区位置偏僻,出城回城就这一条主干道,一开始他只当后方那台黑色轿车,只是恰好同路的普通社会车辆。
可连续转过两个路口,对方依旧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后方,既不超车,也不拉开距离。
陆沉舟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做出急刹车、猛打方向这类容易打草惊蛇的动作,不动声色,脚下稳住油门,车速维持平稳。
车子驶入车流稍多的城市主干道,来往社会车辆多了起来。
“小满。”他低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苏小满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皮:“嗯?到家了?”
“还没有,后面有车跟着我们。”陆沉舟语气平静,没有制造紧张恐慌,“别转头直接往后看,余光瞟后视镜就可以。”
这句话瞬间驱散苏小满大半困意。
她后背微微一绷,脑袋没有大幅度转动,装作揉眼睛的样子,视线借由车内后视镜往后掠了一眼。
后方隔着三四台车的距离,一台黑色普通轿车,车灯压得很低,安安静静混在车流里面。看不清驾驶座上人的模样。
“是猎杀者的探子?”苏小满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不能确定。”陆沉舟冷静分析,“不一定是直接动手,大概率只是跟踪踩点,想摸清我们的路线,确认你的居住位置。”
一旦被对方锁定住址,后续麻烦会源源不断找上门。
直接加速甩掉不是不行,但城市里车流复杂,强行竞速风险太高。
陆沉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迅速拿定主意。
“我们不回小区。”
他打亮转向灯,在下一个路口,骤然变道,拐向市中心商圈。
夜晚的商业广场灯火通明,路边车流人流拥挤,停车场出入口四通八达,非常适合摆脱尾随。
黑色轿车见到他们变道,也跟着缓缓转向,依旧吊在后方。
苏小满坐直身体,脑子飞速运转,沙雕本色压不住,小声吐槽:“好家伙,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这人属口香糖的,粘上就扒不下来。”
陆沉舟被她这句小声吐槽逗得眉梢微松。
车子驶入大型商场地下停车场入口。
地下车库通道错综复杂,分好几个区域,出入口足足有四处。
陆沉舟没有直奔普通停车区,车子开进车库之后,借着立柱与转弯弯道遮挡视线,没有停入车位,顺着环形通道绕了半圈。
趁着后方黑车还没拐进同一条通道,他迅速调转车头,从另外一个出口驶出地下车库。
这一番迂回操作,直接把身后那台黑色轿车甩丢在了车库内部。
从车库另一口开出来,身后再也看不见那台黑色轿车的影子。
苏小满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一靠:“总算甩掉了,这跟踪也太锲而不舍了。”
“只是暂时摆脱,不能保证对方没有记下我们的车牌。”陆沉舟神情依旧审慎,“最近一段时间,我先不直接送你到小区楼下。我把车停在街边,你从侧门进小区,多绕一段路。”
“明白。”苏小满点头。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停靠在距离小区两三百米的街边。这里路灯明亮,行人往来,十分热闹。
“就送到这里。”陆沉舟侧过头看向她,“走路回去注意身后,到家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明天上班,上下班路线记得偶尔换一换,不要每天走一模一样的路。”
“收到,全部记牢。”苏小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开车回去也千万留意四周。”
说完,她汇入街边的人流,绕了一小段辅路,从小区的侧门走了进去。
确认苏小满平安走进楼栋单元门,收到她发来的【安全到家】消息,陆沉舟才调转车子离开。
第二天白天,又是正常工作日。
办公室里照旧是熟悉的打工日常,对接客户、整理报表,忙忙碌碌。
苏小满心里装着昨晚被尾随的事,表面上依旧该干嘛干嘛,不露半点异样。
午休的时候,她接到基地发来的消息,通知下午下班后,基地有一次全员小型例会,要讲近期猎杀者探子活动的相关安全通告,要求所有在册觉醒者尽量到场。
下班时间一到,苏小满跟公司同事道别,直接驱车前往觉醒者基地。
基地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队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老陈忙前忙后调试投影设备。
白薇薇也在会场,一身白大褂,正温和地跟几名新人队员交谈,耐心解答他们关于异能波动的疑问,一如既往受人信赖。
沈玥也来了,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色训练服,安安静静坐在靠后的位置,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看见苏小满走进大厅,她目光飞快扫过来,随即又迅速移开,低头翻看手里的笔记本。
苏小满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主动上前搭话。老陈昨晚已经说过后门拍到白衣背影,但是没有实锤,她也不能凭感觉去猜忌别人。
没过多久,例会正式开始。
陆沉舟站在台前,简单通报近期猎杀者探子频繁活动的现状,着重强调外出注意事项,不要固定通勤路线,尽量避免单独去往偏僻地点,遇到窥探、恶意感知第一时间上报。
整场会议客观务实,没有渲染过度恐慌,把一条条安全注意事项讲得清清楚楚。
讲到基地安防升级,新增后门感应警报这件事的时候,台下不少队员低声议论。
沈玥坐在后排,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笔,笔尖微微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破绽。
会议持续四十多分钟结束,队员四散离开,有的直接下班回家,有的留在基地做训练。
苏小满本来打算留下来,想自己去训练室简单感受一下异能流动。
刚准备走向训练区,白薇薇叫住了她。
“小满。”
苏小满停下脚步转头。
白薇薇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检测补充报告,缓步走到她面前:“上次你的异能检测,我整理了一部分补充数据,给你一份副本。如果你之后训练的时候,异能出现异常躁动,可以对照参考看看。”
“谢谢白医生。”苏小满伸手接过来,纸质报告打印得整整齐齐。
“不用客气。”白薇薇语气温柔,顿了顿,随口问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跟着陆队去郊外仓库做爆发训练?模拟冲突类的练习,陆队那边有给你安排吗?”
苏小满摇摇头:“暂时没有,我们现在主要练习收敛情绪,稳住异能溢出。”
“这样啊。”白薇薇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也好,稳扎稳打是好事。如果之后你的能力出现不受控的苗头,随时来找我。”
“好的。”苏小满道谢之后,和白薇薇道别。
她拿着报告,往训练室方向走,路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沈玥。
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玥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苏小满手里的检测报告上,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短暂两秒沉默,沈玥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听说昨天外勤查到,基地后门当晚出现不明人员。希望基地可以早点把内鬼查出来,免得大家人人自危。”
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她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苏小满看着她,心里念头一闪而过,面上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嗯,希望早点找到线索,大家都能安心。”
简单两句对话,两人擦肩而过。
沈玥径直离开基地。
苏小满走进空荡荡的训练室,手里捏着那份检测报告。
基地表面依旧平静和睦,可底下暗流涌动。外面有猎杀者虎视眈眈,基地内部还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她把报告放到一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调动体内的异能,一点点练习收敛力量。
只是这一刻,她心里清楚,安稳的日子,已经不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