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老实人也会万人迷吗》泠泠风岚

39、庆功宴 也就是这一

　　半瓶没有摇完的香槟，被拿回房间，连同那沉沉的奖杯一起。

　　“大家都来，拍合照。”

　　时隔半年，车队终于重新捧回了奖杯，哪怕嘴上说得再是若无其事，也都压制不住的激动，汪至晖提议，“首站这个成绩，今晚出去庆祝一下吧。”

　　“同意同意，”方正也附和，“明天回深市，你们又要出去应酬，这么一拖，激动劲儿都没了，不如今晚上就去。”

　　温时容也有些意动，转头问陆檐，“那要不都去吧。”

　　陆檐还没给出回应，汪至晖已经一把揽住了余多，一边打开手机，“海市好玩的地方多了，晚上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本来准备答应的陆檐，听见这话又皱了眉，不悦道，“见什么世面。”

　　汪至晖连忙道，“唉，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其实就是普通酒吧。”

　　“找个餐厅吃饭就行了，去什么酒吧。”

　　见陆檐想也不想地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汪至晖往前凑了凑，“酒吧诶，你们都不好奇吗，都不想去玩吗，”又蛊惑余多，“徒弟，你也想去玩的吧。”

　　余多却老老实实摇头，“酒吧不是好地方。”

　　其他人也都暧昧着模棱两可，一个人孤军奋战，顶不住陆檐压力，于是汪至晖泄了气，“不去就不去吧，我问问朋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好不好吃是其次，”安田音笑着暗示，又或者说，已经是明示了，“重要的是价格。”

　　于是余多也点头应和，“不要吃太贵的。”

　　明白过来的汪至晖勒着余多的肩膀，“傻徒弟，当然是指着贵的吃，这可是车队出钱。”

　　千挑万选，几人选中海市标志性建筑顶层的餐厅，“比起陆哥给我们点夜宵那家餐厅，这里低消只要一千五一人，还可以俯瞰海市夜景，完全划算。”

　　虽然是这么说，汪至晖还是带着点试探的口吻，见陆檐和温时容都没有反对，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过去预约。

　　余多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惴惴，“这，太贵了。”

　　“没事的余多，难得获奖，大家都这么开心。”温时容拍了拍余多的肩，又趁机压低了声音询问，“你想好怎么跟陆哥说了吗？”

　　余多心里也一直挂着这件事，他不打算瞒着陆檐，即使是家里债务翻倍的迫切危机，于是面对温时容的询问，点了点头，“我想今天晚上告诉檐哥。”

　　“今晚？”

　　温时容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余多的坦白这么急切，再思考一瞬，却又觉得这是个好时机，车队拿了奖，又有这么多人在，即使陆檐生气发火要解雇余多，也总能被劝住，于是他也不再劝，只是想着在吃饭的空隙找好时机。

　　余多想的却和温时容想的截然相反，他想等晚上回去酒店，只有他和陆檐两个人的时候，再向陆檐坦白，因此收拾完东西前往餐厅的途中，即使好似并没有合适的开口的时机，余多也并没有很着急。

　　汪至晖和安田音两人在席上点了不少菜，又点了几大箱酒，红的、白的、啤的全都混杂在一起，又觉得干喝不过瘾，汪至晖提议，“不如我们来玩国王游戏。”

　　陆檐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兴致高涨的方正劝住，“陆哥，难得大家这么高兴，就一起玩吧。”

　　不在状况的还有余多，尽管陆檐关照让他例外地喝着饮料，面对汪至晖所说的国王游戏，还是不明就里。

　　汪至晖简单地解释，“就是抽牌。”

　　“牌？”余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是赌博吗？”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汪至晖已经有了些许醉意，“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和那个差不多。”

　　余多哪里玩过这些游戏，因此还是糊里糊涂，汪至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檐打断，“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别哄着余多玩。”

　　“不行不行，都是聚餐，不玩游戏怎么行，”汪至晖瞬间嚷嚷起来，迎着陆檐清明且锐利的视线，还有一边余多懵懂的目光，他自己又忍不住退让，“我们自己人，都有分寸，最多、最多让余多接着喝饮料。”

　　汪至晖一起哄，众人也纷纷劝了起来，连余多都被劝说得期待地看着陆檐，陆檐按了按太阳穴，总算是没有再反对。

　　达成共识后，大家叫服务人员拿了牌过来，游戏很快就开始。

　　余多捏着自己的方片A，还不知道要怎么玩，侧过头小声问陆檐，“这个是要打出去吗？”

　　耳边的酥麻气息让陆檐喉结上下轻微滑动，带着渴意，他喝下手边的酒，这才回答，“不是，你要把牌遮好，别让别人看见。”

　　余多听话地用手掩住花色，却还是被点到了，“1号，”老实人游戏才开始，倒也没有太难的指令，“做十个深蹲吧。”

　　国王发号施令，却迟迟没有人应答，“怎么回事，没有1号？”

　　方正从旁边凑到余多身边，“余多，是你吗？”

　　余多疑惑地摊开牌，“可是我是A。”

　　“就是你就是你。”众人这才哄笑。

　　于是余多接着问，“那我是要做深蹲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走到一旁的空地，老老实实地做了十个标准的深蹲，也逐渐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玩法。

　　等余多做完深蹲，又重新抽牌，这次抽到国王的是汪至晖，他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6号和8号十指相扣两轮。”又有些幸灾乐祸，“谁抽到了。”

　　应声的又是余多，他翻开手中的牌，乖巧回应，“我抽到了六号。”

　　另一边的温时容脸上藏着微不可察的笑意也翻开了手中的牌，“我是八号。”他隐晦地看了一眼陆檐，见对方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多犹豫，走到余多身旁自然地伸出手向上张开，像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余多不理解为什么大家一个个都笑得歪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像握住栏杆一样将手握了上去，有些天真地笑，“还好任务不难。”

　　又玩了好几轮，余多没有再被抽中，倒是看到坐大腿喂酒、喝交杯酒之类的任务，看着被抽中的人作怪的表情，他也被逗笑了，只是新开的又一轮，他刚听到国王宣布，“九号在三号身上做俯卧撑，连续二十个。”

　　等他翻开牌，就看到眼下明晃晃的三点。

　　“三号是谁、九号是谁，快快站出来。”有些喝高了的方正高声吆喝着。

　　余多刚拿着牌站起来，就见身旁的陆檐脱了外套，松了颗钮扣慢条斯理挽上袖子，“我是九号。”

　　一晚上的游戏都没有蛊整到陆檐身上，此刻见抽中陆檐，像中了大奖一样，犹以柳之林最为兴奋，寻了空地指挥着余多，“快躺下。”

　　躺下的时候还不觉得怪异，等陆檐撑在他上方，落下一片影子时，余多才后知后觉地不自然起来。

　　笼在他身上的陆檐面无表情，偏偏他比陆檐矮上一些，便完完全全被对方的影子笼罩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无措地想要闪躲，却被其他人拱火似的起哄，甚至说要是余多再躲开，他们就只能将余多固定起来，因此，余多忍住想要蜷缩的念头，错开目光，像个玩偶似的直愣愣地躺成一条。

　　陆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有手臂收缩、侧边鼓起一道道青筋，随着身体上下起伏，衣物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的潮热呼吸，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吐息，打在余多的耳侧，于是那一小块肌肤很快也变成了红热的一片。

　　“不行不行，”见两人完全错开目光没有交流，他们不满足地叫嚷着，声音在耳膜里和着心跳混杂成一片，也不知道是谁起哄着不行、不算的话，“还要再低，再低，余多，你要看着陆哥，不然可不算。”

　　又不知道是谁，猝不及防推着陆檐的起伏的后背往下压。

　　尽管有双手支撑，不至于倒在余多身上，却也还是往下落了许多，呼吸之间，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了，呼吸灼热地交缠，俯身下去的时候，寸许的距离，却似乎能听到余多胸腔里的心脏，和他的一同跳动起来。

　　不知是否围拢的人群稀释了空气，又或者因为刚才连热身都算不上的运动，陆檐只觉得身上升腾起一股热意，蒸腾了醉意，让他的头脑也变得朦朦。

　　也就是这一分神，让他没能控制好力度，滚烫的唇擦着余多绯红的耳垂。

　　“二十个。”

　　报数的人终于心满意足，这才数满二十个。

　　陆檐还半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多已经翻身往前，从陆檐的身下钻了出来，于是陆檐这才揉着有些隐痛的头站起来回到座位。

　　包厢内的氛围更加浓稠热烈，余多却有些不自在起来，盯着手中的牌，要不就是盯着前面狼藉的餐桌发呆，陆檐也把玩着手边的酒杯，两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在这热闹的包厢里沉默得古怪。

　　又是一轮新的抽牌，这一次是安田音的国王，他几乎毫不犹豫，笑眯眯道，“六号给我们大家讲一个秘密，必须是你觉得重要的秘密。”

　　“就这，也太无聊了吧。”其他人纷纷不满。

　　“无聊吗？”安田音眼里闪着兴味的光，“明明很有意思。”

　　余多顿时回过神，捏着自己的牌，迟迟没有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