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早餐 陆檐张了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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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困了，余多一觉便睡到天亮，在酒店休息好一整晚，第二天的练习赛赵跃和陆檐倒算是稳扎稳打，没有暴露出什么问题，温时容把两人赶回去休息，其他人都留在pit房待命。
方正拿着睡袋在分发，余多也分得一个，他从来没有睡过睡袋，此时有些新奇地试了试，只是这么一躺下去，挨着硬邦邦、冷冰冰的地面，才发现原来这样睡觉也并不舒适。
温时容排了时间表，几个人一起轮值，安排妥当，也没有回去，同大家一样，钻进了睡袋。
余多和衣躺在地上，有些局促，倒也并不会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头顶传来汪至晖迷迷糊糊带着睡意的声音，“多，赶紧睡吧，后面两天还不一定有时间休息呢。”
余多听话地闭上眼睛，睡意刚萌芽，右侧方正就从一臂远的距离滚了过来，把他撞得往左边一歪，还一边嚷嚷着梦话，“冲、快冲，我们.......赢了、赢、赢......”
于是睡意又消退了，余多再翻了个身，隔着不远的距离，温时容的声音穿过朦胧的暗色，“睡不着？”
“有一点。”余多老老实实回应。
“紧张？还是担心？”温时容的声音逐渐变低，像是夜间的谈心。
“我怕我会给你们添乱。”
黑暗里，因为眼睛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因而听力越发敏锐，他忐忑地说出这句话，却听到温时容低低的笑。
“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添什么乱，”近乎气音，“别担心了，你留在车队不是谁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我们。”
温时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保温毯运作的噪点音，还有其他人挤在这间房间里熟睡时交错的呼吸声。
余多又翻了个身，眼皮沉沉地往下坠，落入了梦境的深层。
“余多，醒醒。”
哪怕是足够轻柔的声音也让余多惊醒过来，他连忙道，“我睡过头了。”
连他也不知道一向准时的生物钟为什么突然失灵，慌张地就要爬起来，却忘了自己还裹在睡袋里，反倒被束着手脚差点跌了一跤。
“没睡过头。”温时容扶着他，一边笑着给眼下的场景拍了张照片，“不过，你们都滚到一起了。”他点开拍下的照片递到余多眼前，“挤在一起倒挺整齐的。”给余多看完，他伸手挨个敲过毫无回应的几个睡袋，“比赛了。”
这一下倒比闹钟还管用，几人猛然惊醒坐起，又互相嫌弃地看一眼，迅速从睡袋里钻出来，“几点了，我们睡过了？”
余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六点半。”
“好想再睡会儿。”汪至晖喃喃，不过今天上午的排位赛不比练习赛随意，因此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外送早餐就好了。”
“怎么会有人来送早餐，赶紧起来做事吧。”方正推他一把，“你看看人余多多自觉，都去测胎温了，你这师傅可真丢余多脸。”
余多已经带好手套走到角落摆放保温毯的位置，试探车胎是否调试到了合适的温度，正在记录，一包巧克力忽然落在眼前。
“垫垫肚子，吃饱才有力气继续做事。”温时容放了两块巧克力在余多手上，“我看着你吃。”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汪至晖眼前一亮，“难道陆哥他们给我们送早餐来了？”
方正惊讶道，“不会真是陆哥给我们送温暖来了吧。”
听到陆檐的名字，站在门口的余多下意识回头，正巧对上来人的双眼，他一时愣在原地，随后局促地起身，看着来人。
“忙着呢。”
来人毫不见外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顺子。”
“林哥？”
相比汪至晖几人有些意外的惊喜的神情，方正倒有些不快，“你来干什么？”
“别这么有敌意。”林顺摊摊手，“大家都是参赛人员，我来看看总可以吧。”说着，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房间角落的人身上，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名字，“余多。”
余多睁圆了眼睛，脸上满是诧异，“你记得我。”
“我走的时候，你对我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会不记得。”
见林顺这个反应，几人神色各异，他们虽然知道当时林顺走的时候把数据留给余多，但到底还有些不信，此刻见两人间的氛围，也不免有些诧异，只有汪至晖兴冲冲地拉着余多上前，“余多现在是我徒弟。”
“你也学人收徒弟，可别耽误人。”林顺毫不留情地挤兑对方，视线又扫过余多，“那天冲你乱撒气，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挺幼稚的，我想，你也应该不会因为这这个事记在心里吧，至晖虽然有能力，做人师傅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着调，要是有什么也可以来问我，也算是我的道歉。”
“打住打住，”方正止住林顺话头，“我们车队又不是没人，可别来挖我们墙角。”
几人正说着话，又有两人进了房间。
“林顺？”
陆檐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诧异，“你来干什么。”
“还真是，都问同样的话。”林顺看到赵跃还有点愧疚，不过听陆檐这么一问，到底还是有些芥蒂，“我来看看余多，不行吗。”
“余多？”陆檐冷笑，“你找余多能干什么。”
“因为他对我说了一句话，这么一个月，我竟然都没有忘，”林顺睨着陆檐，不满地啧了一声，“结果现在看到你，我发现我走得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
他耸耸肩，“既然看过了，那我就走了。”
他的告别的话像是从市场批发来的一样，简洁又笼统，只是又格外看了余多一眼，“赛场上见。”
陆檐侧身示意他赶紧走，连句礼貌的道别也奉欠，等对方走了，他将手中的餐盒重重地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拧着眉，“林顺这兔崽子，看起来就心怀鬼胎，你少跟他来往。”
他没有点名，却任谁都知道这个你说的是谁，只有余多，愣愣地看了一圈，后知后觉地问，“我？”
他又想了想，“可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留给我们数据，还特意来看我们。”
“看我们？”陆檐提了声音反问。
“没有们，好像只有你。”方正小声地凑在余多耳边帮陆檐注解。
“就是，”一旁的安田音和汪至晖也嘀咕，“这么看来，顺子还真是自己想走的，我们还给他打抱不平呢。”
“不是的，”余多看着陆檐，“至少，他还想来看你。”
“看我？”陆檐这下真被气笑了，“我看是来气我的还差不多。”
他说着，掀开打包盒的盖子，端起里面的粥碗喝了一口，“你也是来气我的。”
盖子一揭开，缠人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柳之林看着这香喷喷的海鲜粥有些馋，“陆哥，你也吃不完这么多，分我们一点吧。”
陆檐的手盖住下面的包子碗，“想吃自己楼上吃去。”
“楼上多贵啊。”方正眼尖，率先看到陆檐遮住的包子，旁敲侧击，“这包子吃多了不消化，干脆让我们帮你解决。”
本来已经和赵跃一起在楼上匆忙吃了饭，只是担心余多饿着，这才打包了一份早餐下来，赌气地喝了半碗粥，气没消，早上吃的饭又顶了上来。
此时听方正这句话，他踩了踩这步台阶，松开了手，看着余多，“包子是给你们带的吗？”
“是是是。”方正在一旁急得上蹿下跳。
余多见陆檐神色有些黑沉，又听了这句像是反问的话，于是摇了摇头，“檐哥你早上没吃饭是应该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比赛，你不要担心我们，我等会儿去食堂再给大家打包回来就行。”
陆檐气得胃都痛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才给你带早餐。”
“啊？”余多愣住了，“给我带的？”他犹不相信地左右看看，干净的瞳孔又转了回来，定定地看着陆檐。
陆檐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明明连对不起都说过了，可是关心的软话就好像嵌在了他嘴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陆哥你太偏心了。”方正在一旁捧着心口，“我们根本就没在你心上。”
方正嬉皮笑脸的玩笑，却说得陆檐心头一跳，话赶话地出口，“什么放在心上，我怕余多又饿晕了。”
他拿回饭盒，掀开盖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你可能也不喜欢吃包子，”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餐券，“你带着他们几个去楼上选自己爱吃的吧。”
“陆哥，我们太感动了。”方正拉着余多，吆喝着剩下几人赶紧跟上，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陆檐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包子，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余多的身上，看到他停下脚步，含着水的眸子定定地撞了过来。
陆檐张了张嘴，想找个台阶，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能出口，眼睁睁看着方正把人拉走了。
他又夹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咀嚼两口，像在咬一块石头，梗得他心口都发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