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共处一室 忙着告诉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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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时间紧凑，还是因为临近比赛而感到时间紧迫，还没等两人电话外卖，温时容租车回来就将余多带去了pit房，将比赛时有可能分派给他的任务和注意事项大致讲了讲。
天都擦黑，众人甚至还在忙碌。
“这附近没外卖，大家吃什么。”温时容询问大家。
“还有心情吃饭，我现在累得腰酸背痛，脑袋也要爆炸了。”汪至晖几乎已经是半躺在凳子上了，“我只想睡觉。”
“睡什么，保温毯还没弄好，快起来。”方正往汪至晖身上扔了个拳头大小的零件，砸得对方夸张惨叫一声。
余多连忙道，“我来弄吧，刚才温哥已经给我交待了要怎么做了。”
“太好了。”刚爬起来的汪至晖又顺势倒了下去。
“能行吗？”一旁的柳之林不太放心，“我在旁边一起弄吧。”
“不用，”余多将汪至晖清点好的轮胎依照顺序一个一个放进保温毯里，“你们休息会儿吧，我不会弄错的。”
一旁的汪至晖也搭腔，“放心吧，我徒弟比你让人放心多了。”
余多来来回回将六套胎依次拿过去存放，又一次蹲下起身的时候，他忽然晕眩了一下，扶着墙边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
半休息半观察这边的方正第一个发现余多的异常，连忙上去扶住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余多摇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按了下空荡荡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有点饿了，有没有吃的。”
没有外卖，大家将所有物资搜刮一遍，从一堆笔记本的底部掏出两罐泡面，直接拆了袋泡了水端到余多面前，“没别的吃的，凑和着吃一下吧。”
勾人的香味后知后觉唤醒他沉睡的肠胃，他的腹部应和似的叫了一声，余多接过泡面桶狼吞虎咽吃了两口，忽然想到什么，“我吃了你们吃什么。”
“我们都没饿。”汪至晖叼了根吸管重新躺回去，“你现在就是把满汉全席摆在我面前我们也吃不下。”
余多眼里都是不信，“怎么会不饿呢，吃饭是大事。”
方正将手边另一桶泡面推给他，“我们是吃泡面已经吃到吐了，实在吃不下。”
“没错，最重要的是夜宵。”另一边的安田音笑眯眯道，“你要过意不去，结束请我们吃夜宵好了。”
“吃你个头，”汪至晖扯出吸管往安田音头上掷去，“自己有钱还想占我徒弟便宜，太不像话了。”
余多听着，不知不觉就把两桶吃完，连汤也喝了干净，他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慌忙舔舔唇边的油渍，有些不好意思，“我马上去把轮胎弄好。”
“不用了。”温时容走过来，“我和小林刚才都弄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会儿，明天开始就真的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汪至晖“蹭”一下蹿了起来，蹭到余多旁边，“可以回去了？”
“今晚不安排人守保温毯吗？”方正有些迟疑。
“我留下来守吧。”余多刚一开口，就被汪至晖捂住了嘴，被凑到耳旁小声的嘀咕，“明天练习赛而已，不算重要，你还抢着留下来守夜，真是傻的你。”
话音未落，pit房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因为逆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有踢着的热腾腾的饭香味涌进了每个人的呼吸。
“谁啊，大半夜的，这么没素质。”
汪至晖在一旁嘀咕，余多却一眼认了出来，他惊喜地站了起来，唤到，“檐哥？！”
等对方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尽数放到桌上，这才转过头微微点头示意。
“你怎么来了？”温时容看了看时间，“不是应该已经休息了吗。”
“还早，睡不着，给你们带了点夜宵。”
他像是一个检查员一样，这里站站，那里看看，最后坐回余多身侧，“还要整理多久，安排谁守夜。”
“我们还在商量，”温时容摇摇头，“按照轮班来讲，不是轮到方正就是至晖。”
“不是吧，”汪至晖惨叫一声，“温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关系，我留下来就好。”余多立刻应声，想要帮其他人守夜的模样，丝毫没有推脱和不愿。
陆檐的眉深深拧着，“明天练习赛，也要安排人守夜吗？”
“我可没说是今晚，”温时容看着余多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可替的，放心，下次会安排你的。”他的目光在陆檐带来的一堆包装袋上转过，“那我们就吃了再回去吧。”
“我吃了泡面，已经吃不下了。”余多摸了摸鼓鼓的腹部，吃饱的困意让他打了个哈欠。
见余多有些睁不开的眼睛，陆檐招呼其他人来吃，漫不经心道，“那你们先吃吧，我带余多回去休息。”
“你哪来的车？”温时容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不明，“还是等会儿一起回去吧。”
“打车。”陆檐没多说什么，带着余多就往外走。
余多被拉着，乖乖跟着往外走，走出房间，外面的冷气吹得余多清醒过来，他看着路边的陆檐的背影，“檐哥，谢谢你带宵夜来看我们。”
“谢什么，你又没吃。”陆檐又有些不满，“晚上吃泡面就吃饱了。”
见余多不说话，他又道，“你少跟我说谢谢，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余多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让他犹豫的并不是这个，他张了张口，“檐哥，我想等你比赛结束告诉你。”
“比赛结束？为什么？怕影响我成绩？”
陆檐沉着眉，“可是你已经影响了。”他烦躁地挥挥手，“算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远处有喇叭声传来，随后是由远及近，逐渐明亮的车灯，陆檐拉开副架势率先坐了上去，降下车窗，“走了。”
余多这才跟着坐了上去，车里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他只能看见陆檐的模糊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直到抵达酒店，陆檐下了车，却并没有先走，而是站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
余多楞楞地摸摸口袋里的房卡，“可是，我们不在一层。”
温哥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为了保证车手的休息，只给陆檐和赵跃订了大床房，其他人都是普通标间。
“我一个人睡不着，和你住一间。”陆檐信步走进电梯，示意余多，“刷卡。”
“可是，可是这样会影响成绩。”余多有些担心。
“影响什么成绩，”陆檐刮他一眼，“你睡觉打呼？”
见余多闷闷摇头，他又道，“这都能被影响还参加什么比赛。”
等到了楼层，余多刷开房间才忽然想到，“可是，温哥住哪儿呢？”
“住我那间，我把房卡给前台了。”
工作着的暖气很快将整间房都吹得温暖，陆檐信手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先去洗漱。”
余多听陆檐的，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到浴室，等他打开淋浴，手上的花洒却不出水，全劈头盖脸浇了下来，冷水冲得他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才迷茫地看着头顶止不住的水流，他关掉手中的开关，期望打开后就能正常，然而还是丝毫未变。
他闷闷地将花洒挂回去，用毛巾擦了擦头，来不及擦身上，忙着告诉陆檐这个坏消息，只穿了一条裤子出来，一摇一晃的水珠在奶白的皮肤上晃出水痕，湿漉漉的，“檐哥，花洒是坏的，你还是回去睡吧。”
陆檐下意识抬眼，就见到余多抬手擦着头发，而那些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纤细的脖颈和粉樱似的浅色两点、顺着白得透明的肌肤，没入腰间。
视线顺着滑落的痕迹，喉结不自觉滚动，像是干涸得吞咽，下一秒，他移开了目光，“我去看看。”
四个字说得匆匆忙忙，像是落荒而逃。
余多跟着进了浴室，看陆檐三两下扭动一旁的旋钮，一旁的花洒终于正常出了水。
“没问题了，你用吧。”
余多好奇地试探着扭动旋钮，于是被泵送的水流一会儿流向花洒，一会儿涌向顶喷。
“不是坏了。”余多呢喃。
“当然不是坏了。”陆檐拍拍花洒，意有所指，“堵着才让你以为是坏了。”
余多忽然抬眼盯盯地看着陆檐，心想，他努力隐瞒的事，是不是也已经影响到檐哥，路上所说的那句“已经影响到了”来来回回在他脑海中重现，直到他瞥见镜子的折射中，陆檐走出了浴室，正要带上门，他张了张口，小声地吐出一句。
“我家欠了很多钱，所以我出来打工还钱。”
“欠钱？”陆檐关门的动作止住了，重新跻身进这狭小的浴室，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担忧，“欠钱？欠了多少？”
“三十万。”
刚才那句话一出口，后面的话就变得容易起来，“我爸经常在外面赌，东借一点、西借一点，利滚利就到了三十万，我跟他们说好了，每个月至少要还上三千。”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陆檐抓住门把的手用了力，他忽然想到当时戏谑的一句三千，余多那句吞吞吐吐的可不可以预支，他竟然在无意中将余多的苦难当做玩弄的笑话。
余多摇头，“已经还上不少了。”
“利滚利，永远也还不清。”陆檐几乎不假思索，“我借三十万给你，就当是你预支的工资，还我的钱总比还高利贷来得快。”
“不，我能还清的。”余多只摇头拒绝。
执拗的、偏生又蓄着一股劲，像是荒原上的野草，哪怕是贫瘠的土地，也能扎下根茎。
面对这样的余多，陆檐竟然一时失据，只好继续问，“那其他的呢，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我......”余多顿了顿，其他的，自然还有隐瞒的，可是他不想在此刻全部说出来，“等你比赛结束。”
他抬起眼，隔着咫尺的距离，不知道是房间里蔓延雾气，还是眼里氤氲的水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