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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 周二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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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清晨,小家伙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双腿盘坐在床上,小手一直划着手机。有时用食指,有时好几只手指一起。难道是……玩游戏?
程永安好歹也是游戏老手,就凑上前去看她玩的什么。结果定睛一看,暗区突围?她一个女孩子居然会玩这种游戏。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这游戏好像本来就是他下载在这个手机里的。
小家伙还在糊乱划着屏幕,键位还是程永安以前调的四指,所以她根本玩不来。
“又死了,为什么?”阿波丽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你刚才没瞄准好,加油吧。”程永安说着摸了摸她的头,手掌皮肤与发丝触碰弄得人痒痒的。
阿波丽听后小嘴嘟了起来,放下手机扑进程永安怀里问道:“你又要去上班了吗?”
“……对,但中午我一定回来。”
阿波丽没说话,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程永安望着她的模样不自觉笑了笑。
“好了,小家伙,我要去上班了。”
“再见。”阿波丽说完放开了程永安,眼睁睁看着他出门,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上午她都在练暗区突围,上网搜了下这个游戏,照着视频里学了几招。什么左右摆头,秒切枪开镜,原本不熟练的四指也开始好了许多。直到十点身体忍不住想要开始二次睡眠,上次程永安告诉她要用被子盖好身体再睡,所以阿波丽脱下了衣服,留下贴身衣物,盖上被子,展开翅膀包裹住自己。
另一边,程永安盯着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下班只差八分钟的时候他去了趟厕所,出来却在转角处遇到了厂长。厂长叫住了他,让他今天有时间就去办公室找他,有事。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但程永安还是应了下来。
“安子,又回家啊。”王思远望着脱离食堂队伍的程永安说。
程永安尴尬地笑了笑:“嗯,这会她肯定已经饿了,我得回去做饭。”
“她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幸福啊,我都羡慕了。”
“那也不是你的。”
回到家里就看见床上被被子盖住的一个大圆球,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波丽小声的轻哼便传了出,奶声奶气的。
程永安见她醒了,就走去厨房开始做饭。这时手机里弹出江姐的信息:
——明天来我家拿身份证,别忘记了。
附带一张不知道是哪的电子机房,桌子上有好几张身份证,电脑里标有为阿波丽编的假信息。看样子是快好了。
——好。
——马上做好了,如果快的话你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拿到,不过晚上我不在家。
——谢谢江姐。
那边没有说话,可能太忙了吧。他随便炒了盘肉,端到桌子上。阿波丽还在床上伸懒腰,不过她外衣服还没穿,只剩下粉白色的内衣和牛仔裤。
程永安咽了口口水后把脸转向了一边,轻声开口:“阿波丽,把衣服穿上,翅膀收起来。”
“知道了。”阿波丽迷迷糊糊地应了句,穿好衣服后才反应过来,抓起一旁的小猫玩偶就朝着他扔过去:“死变态,程永安是变态。”
“不是。”
阿波丽现在在程永安眼里只是只小天使,再养养就长大了。但是到那个时候自己和她又是什关系呢?
吃完饭后程永安就回工厂了,去的时候叮嘱阿波丽一定要待在家里。阿波丽跟他说晚上在暗区突围单挑,小家伙真是有胆量。
他到地方后第一时间去了厂长办公室,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厂长问。
“我,程永安。”
“快进来。”厂长说着打开门。办公室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人,西装领带,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等他坐下后其中为首的女人轻咳了声,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叫程永安对吧?”女人说。
“对。”
他现在还搞不清楚什么事,这些人要干什么,所以不免开始紧张。
“你先出去。”女人对厂长说。厂长听后立马点头,然后就乖乖出去了。
女人先没有外人后从旁边人手里接过几张纸,放桌子上推到程永安面前:“这是你的资料,我看过了,很棒。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里虚度光阴,来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愿意,钱就不是问。”
程永安拿起来扫了眼,上面确实是他的信息,甚至连现在住哪都有,让他开始担心阿波丽的安危。另一张纸上则是SAB,圣安局的邀请信。
“想好了吗?是不是在想这样你那虚假的女朋友怎么办?”
程永安瞬间感到一阵寒意,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知道阿波丽,不,如果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情侣呢。
他强装镇定地说:“不是,是我感觉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不用麻烦您了。”
女人听后没忍住,用手捂着嘴笑了笑。说:“那你战友呢?楚星鸿是吧?你不需要那他呢?你女朋友的身份证呢?”
身份证?程永安现在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心脏狂跳。手紧紧抓住裤子里的蝴蝶刀,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接着,女人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害怕了?不用害怕的,我是SAB最高权力领导人,阿格莱亚·艾西斯。怎么说呢?找你有两个原因,一是你女朋友,这个我就不用说了,你心里也知道。二是在这一片区域内,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你生活清贫,又内心善良。”
“那你要让我怎么做?”
“加入我们,一起讨伐CSDA,也就是造出你女朋友的那个。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阿格莱亚说着叫人把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转向了程永安,他看着上面的时实画面。阿波丽正在玩手机,从拍摄角度看那人此刻就离阿波丽不远。
程永安没说什么,拿起笔在邀请信上签字。
“好了,你要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最好在下星期之前。”
“那个……”程永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什么?”阿格莱亚笑着问。
“没什么。”
“那好,你先回去吧。”
走在去往车间的路上,程永安还没缓过来。这就是SAB,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们眼里。明天的身份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星期天还要陪阿波丽去游乐场,就连楚星鸿……
他一个下午都处在高压下,一想到自己的天使居然每天都被人监视就生气,拿着零件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小臂青筋暴起
组长看他情况不对还上前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只是简单地说没事,只是太累了。
下午下班,程永安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条小胡同。这是黑市的入口,SAB就算权力再怎么大也进不来。
他走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光头旁边,光头没在意他,还在自顾自抽着烟。
“兄弟,借个火。”程永安突然朝光头说了句。
光头先是一惊,毕竟他自己可是有一米八九,程永安这个一米七五的问他要火实在是好笑。
“没有。”光头不耐烦地说。
“我不抽烟。”程永安说着用右手拉了下衣服。
这次光头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后就往胡同里面走。接着回头望向他:“跟我来。”
程永安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多,周围到处都是小混混。有闲聊的,有拿个箱子围在一起,吃饭的打牌都有。仿佛这里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终于,光头把他带到一个小酒馆里。而在里面坐着喝酒的长发男就是他要找的人,和自己一起退役的漫挽青。不过漫挽青这个名字是他退役后才改的,原本应该叫漫成。
此时的漫挽青也看到了程永安,立马从角落起身上前高兴地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示意光头可以回去了。
说起来这个漫挽青样貌倒是清秀,小圆脸,身材也好。而现在他正拉着程永安回座位,两人一起坐下时他伸手理了理长发。程永安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我没听错吧?”
“真的,我现在只有你了。”程永安说着接过漫挽青递来的酒喝了口。
“在夏园谁敢弄你你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废话。”
程永安把自己的资料以及邀请信的备件放到桌子上。漫挽青拿在手里盯着看了好久,又看了眼程永安,他基本已经明白了。
“需要要我做什么?随便讲,我有枪有人。”
“我要你帮我保护个人。”程永安说。
“谁?”
“……我妹,他们用星鸿需要钱,还有我妹做为威胁。”
“这帮畜生,不过程哥你放心,保护你妹那是简简单单。”漫挽青说着起身带程永安进了个房间。
房间内,漫挽青靠在窗户边点了根烟抽着。程永安坐在床上望着他,这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的身材好瘦,皮肤应该每天都有保养,白白嫩嫩的,根本看不出是个男人。又或者说不像曾经在刀口舔血的军人。
他曾经说过,他当兵是因为有钱。可后来他父亲离世,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等他终于把烟头往窗外丢了后,慢慢向着程永安走来。他将程永安轻轻抱住,他真的好瘦,程永安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每一块骨头。
他像个需要被安慰的小孩,走进酒馆房间只是为了逃避他人的目光。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打湿了程永安的衣服。
“程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感觉我的人生毫无意义。”漫挽青带着哭腔说。脸一直埋在程永安胸口,呼吸急促。
“你的人生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有那么多兄弟,那么大的事业,你已经很优秀了。”程永安说着,任由其抱住自己。
“可是没有人喜欢我,他们明面不说,可背地里全是骂我恶心,娘炮。还说什么如果不是我爸,我现在早躺在床上数钱了,他们才恶心。”
“别听他们的,思想黄的人看什么都黄。”
“那你怎么看我?”
“我……”程永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会后回答:“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我兄弟,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斗争的人,是真正意义上……”
“别说了,跟背军规似的。”漫挽青打断了他,用手擦干净眼泪,手伸向枕头下面摸出一把钥匙。
“跟我来。”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大木箱子边,用钥匙打开盖子后从里面吃力地提出一个黑色的小提琴盒子。
接着将拉链拉开,露出一把□□□□。战术配件一应俱全,装的是二倍战术瞄准镜。
“你从哪弄来的?”程永安吃惊地问,他太清楚走私这种步枪的后果。
漫挽青继续将枪拿起来放到程永安手上:“试下怎么样,前几天才到的美国货。”
程永安试了下,零件都没有问题,触感和质感都很棒。弹夹装填也顺畅,但他还是不敢轻易收下这么危险贵重的礼物。
于是他把枪放了回去。
“怎么样?”漫挽青问。
“好,很棒。”
“那我再去给你拿点子弹。”
“不了。”
漫挽青轻笑,自顾自地从木箱里拿出几盒子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小黑色背包里:“这些应该够你用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回去陪你妹吧。”
“这……”
最后程永安还是把枪和子弹带走了。他背着琴盒,手提着小包走出洒馆时他回头望着漫挽青,他又坐回到位子上喝酒。好像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让他不用清晰地活在这里。
“你觉不觉得那个挽青好可爱,可惜是个男的,如果是个女的话我早就上了。”旁边有人和朋友闲聊了句。
程永安听后抓起那人脖子猛地往墙上砸,那人脑袋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那人还不服,下意识摸了脖子和后脑勺后一拳挥出,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程永安。他的拳头还未碰到程永安脸就己经被打了一拳,鼻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他也识趣地悟着鼻子后退。周围人一幅看戏的模样。
随后程永安就离开了这个黑暗的地方,他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做到这样活一辈子的。到胡同口又遇到那个光头,光头习惯性问了句:“下回还来一起抽烟吗?”
程永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语气严肃地回道:“一定会来的。”说完就消失在了黄昏中。
打开家门时阿波丽还坐在床上打游戏,这次的动作看起来熟练很多,陀螺仪也控制得很棒。她一抬头,目光盯着程永安背着的琴盒,手机一放,准备上前去摸。
程永安没有迎合,只是走到阳台拉上窗帘。打开灯,把买的零食一整包递给阿波丽,阿波丽却还是想知道琴盒里有什么。小手伸在琴盒上摸了摸。
“好了,吃零食吧,这个你不可以看。”程永安说。
“我不是小孩子,快给我看。”
小家伙直接抢了过来,程永安手紧紧拉住盒带,但小家伙并不打算松手,她强行打开了盒子。
“哇!枪!”她一脸兴奋地说,丝毫没有在意事情的严重性。
“还给我!”程永安伸手捂住她的嘴,将琴盒推到一边,子弹撒了一地,“叮叮咚咚”的。
阿波丽也被推到了,这是她第一次见程永安发火,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子弹的声音还在响,程永安望着阿波丽,上前同样也是第一次主动拥抱她,比平时抱得都要紧。
“别哭别哭,我错了,别哭。”
不出意外的,阿波丽哭了起来,她的声音是那么小,小到只能听见她的轻啍。程永安不清楚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居然连哭也不敢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阿波丽停止了哭闹,程永安为她擦干净眼角的泪水。随后独自去捡地上的子弹,又拿起枪看了看,还好没有什么事。
而此时床上的阿波丽又哭了,她无法明白为什么程永安会把枪看得比自己重要,以至于不惜推开自己。
“阿波丽,你别哭了行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程永安现在的情绪也不好受,自己的战友,阿波丽。
“阿波丽,公民私自拥有枪械是违法的,你那一叫我俩差点就进去了,明白吗?”
“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阿波丽的眼泪还是顺着脸流下来,打湿了床单。
之后程永安把枪和装有子弹的包放进衣柜,还把自己那把G17拿出来放进衣服内层口袋里。又去炒了点菜,饭桌上,阿波丽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永安是特工吗?”她问。
“不是,只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拿回来的。”
“对了,你技术练得怎么样了?”程永安接着问。
“还行吧,等下我们单挑。”
单挑的话程永安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暗区突围里的单挑模式可是不能自己选枪的,只能两人分到同一把随机枪。至于是什么枪,狙击枪还是步枪,或者手枪都有可能。对于阿波丽这个新手来说绝不可能赢。
于是晚上他俩就一起在沙发上玩游戏,刚开始程永安和她还打得有来有回。丢雷压制,左右摆头躲子弹,但小家伙学习能力很强,把他用过的招式全复制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俩已经单挑了八局,程永安已经输了七局。这换谁都得破防,于是程永安放下手机承认了自己失败的事实,也对阿波丽的实力给予肯定。
“我是不是很厉害。”阿波丽靠在他肩上说。
程永安笑了笑,摸着阿波丽的头说:“对,特别厉害。”
“那我们一起玩吧,我来当突击位。”
“好。”
他俩又一起去玩了电台,农场。阿波丽用FAL,也就是常说的法老,用得那叫一个稳。好像敌人不论离她多远都会被击倒,而自己却只能躲在她后面舔包。
玩了一会,程永安发现阿波丽的角色不动了,往旁边看去,原来是她已经睡着了。程永安只好拿过她的手机先帮她撤离。撤离成功后轻轻抱起她准备放到床上,阿波丽的身体也好瘦,屁股倒是软软的,像一个小蛋糕。程永安心脏跳得飞快,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托着阿波丽屁股的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他内心特别想捏一下,毕竟这也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终于,就在他放下阿波丽时自己给自己来了一拳。
给小蛋糕盖好被子时,她还哼唧几声。真可爱,程永安你刚才差点干了什么!程永安想。
这时他拉开窗帘,通过回想今天电脑上的画面从而判断敌人的位置。当然他们也不傻,位置早换了。他只能靠在阳台坐下,脸上被自己打的地方隐隐作痛。月光还是那么亮,可却怎么也照亮不了这个世界,因为月亮的光是偷来的。
坐了会他就拉上窗帘进了厨房,用钥匙打开一个小柜子,里面有几百块美金和几本户照。这些户照是以前部队为了任务给他们弄的,和真实的户照没有区别。
另外的美金则是用来解决突发情况,现在他脑中已经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毕竟星鸿的费用还是一笔数。况且自己去别的国家也做不了什么。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突然手机响了,他不清楚已经十二点谁还会发消息给他。拿出手机,上面是账户到账信息,上面的数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先生,您的夏园卡账户于今日凌晨零时十三分到账200000.00元。
他把手机解锁后又点开信息看了好几遍,二十万。这些钱他二十年都挣不到,他紧张到发抖,究竟谁会没事给他二十万。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上面的号码是88888888888。豹子号!?又或者是国家级部门?他走去浴室时看了眼阿波丽后轻轻把门关上。
电话接通后按了录音,那边立马传来阿格莱亚的声音:“程永安吗?”
“是我。”
“钱收到了吧?”她问。
“嗯。”
“那就行,原本想下午就给你的,结果有一堆事就给忘了。你这几天就不要去上你那个破班了,我需要你养好身体,明白吗?”
“明白。”
“那你快睡吧,好好休息,我也要睡了。”阿格莱亚说完打了个哈欠就挂了。
程永安望着账户里的二十万,也不得不妥协,到时候就不用和阿波丽住一块了吧。
那阿波丽怎么办呢?交给谁呢?谁会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