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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病床与晚风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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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睁眼就到了周六。下了班程永安拉着阿波丽在超市蔬菜区买菜,阿波丽像个小孩子一样,见到一种没见过的菜就拿起来看几眼。
程永安拿了几个土豆和水果,让阿波丽帮忙提着两条鱼,去结账时又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吃的,阿波丽也毫不犹豫地去拿了盒巧克力棒。
走在路上,袋子里的鱼不停地乱动,阿波丽好几次被吓得叫出声,只好把鱼交给程永安来提。
要是见到一小块石头,阿波丽都要上前用脚踢飞出去好远,程永安就在后面跟着,活像个老父亲。
在厨房里,准备做饭的程永安拿出一条鱼刚想给它刮鳞片,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阿波丽的声音:“安安子。”
这声安安子让他吃惊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去问她:“又看什么了?”
“不告诉你。”阿波丽说完朝他吐了吐舌头,看得出来这小家伙真的变了。不过看着阿波丽终于像个正常少女一样,程永安也挺为她感到开心的。
“你在做什么?”阿波丽走到程永安身旁问。
“做鱼汤,很好吃的。”
“鱼汤好吃?真的假的?”阿波丽不太相信,一条没有手脚的鱼会有多好吃?回来的路上都快给自己吓死。
“当然是真的啦,等会你就知道了。”程永安把水龙头打开,用菜刀刮干净鱼的鳞片,鱼的外部就算处理好了。
接着把鱼放到锅里煮,又加了点调料进去。鱼肉与调料相结合散发出令人欲罢不能的香味,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再就是做土豆丝炒肉,先将土豆切成丝,再放进锅里炒至三四分钟后放入肉片。土豆与肉片二者相结合,最后再加点葱花,摆好盘就可以端上桌了。
其实程永安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做过饭了,平时都靠泡面度日,有时甚至会冒出为什么非得吃饭的念头。
鱼肉进嘴里的那种感觉是阿波丽没有感受过的,舌尖轻轻一压,鱼肉便向四周裂开。汁水顺着喉咙进入肠胃,叫人想把筷子上残留的都舔干净。
程永安选的鱼是那种刺少的草鱼,买别的生怕阿波丽一个不小心卡住喉咙。买两条则是因为明天休息,可以去看望在医院战友楚星鸿。
“好好吃。”阿波丽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说。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嗯。”
夜晚,阿波丽又不知道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一个劲地想看程永安的腹肌,还挑衅似地说是不是没有。程永安当然听不惯这种话,用手把短袖往上一拉,块状分明的肌肉就出现在阿波丽眼前,她伸手就准备摸,但被程永安按着头拒绝了。
阿波丽被气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小脸立马拉了下来,嘴巴向上一嘟。程永安只好摸摸她的头解释说:“别生气别生气,阿波丽,我跟你说,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是不可以摸别人身体的。”
“知道了,那我允许你摸我的。”阿波丽说着准备拉开自己的衣服。
“不可以,你是女孩子,你自己允许也不行。”
“好,永安好棒,正人君子。”
看来阿波丽已经可以像正常少女一样了,程永安想。
快到十点的时候,程永安督促她快睡觉,明天有事。阿波丽听后一脸不舍地把手机放桌子上,抱起一旁的小熊玩偶进入了梦乡。
衣柜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程永安准备明天送给楚星鸿的手表。亚克拉牌子的,银白色,一万二左右,旁边还有从黑市买来的手枪,Glock(□□)G17。自从一年前政变爆发后,他们的部队取得成功,击败了反抗军。楚星鸿也是那时受的伤,左脚已经丧失行动能力。后来残余的反抗军开始对退出军队的人展开报复,不得以买来防身。
月色下,程永安把拿表出来。他站在阳台上,望着手里这个特别贵的小东西,不由得笑了笑,开始想明天楚星鸿收到时的样子。
天一亮,他就叫醒了还在熟睡的阿波丽,又去厨房开始做鱼汤。做完拿出一个铁盒子装起来,
阿波丽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傻笑。
出门时程永安给她戴了个黑色的小帽子,再配上棒球服,感觉阿波丽现在超帅。阿波丽像是察觉到了,转过身用右手比了个耶,笑得比谁都开心。
他们先是去公交站等车,公交车到站,两人上车找位置坐下。
“合百站,那是哪?”阿波丽指着公交车站牌问。
“我们要去的地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不舒服。”说罢,阿波丽直接靠在了程永安肩上,双手一直紧紧抓在他衣服上,看起来是晕车了。
现在也没有晕车药,程永安只好把车窗打开,让阿波丽感受新鲜空气。
一直到下车,阿波丽也没有好转,小手扶着额头。程永安便带着她去超市里买了瓶水给她。
合百站旁边就是楚星鸿住的合百市中央人民医院,程永安拉着阿波丽的衣袖去了康复疗养中心三楼。过道上的病人令阿波丽眉头一紧,害怕地抱着程永安,恨不得把眼睛闭上,而程永安已经见怪不怪了,况且只要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终于,他们到了316病房,路过的女护士见到他习惯性说了句:“来了。”
“嗯,刚来。”程永安应着。
阿波丽现在稍微好了点,低头翻看手机。程永安叫她去过道椅子上坐好,自己马上出来,然后就敲了敲门。
“谁啊?”房间里的人问。
“是我,永安。”
“进来。”
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程永安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楚星鸿把他从自己面前拉倒在身后,独自承受手雷冲击波,接着就是爆炸声。没有电影里的火光冲天,有的只是碎石尘灰,以及飞溅各处的血。
“你怎么来了?”躺在床上的楚星鸿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这时才发觉心脏不知何时跳得飞快。
“来看你。”程永安说完简单调整了下呼吸,把装有鱼汤的盒子放到旁边桌子上:“我自己炖的鱼汤,等会你尝尝。”
楚星鸿无奈一笑,深吸口气后问道:“又交住院费了吧?这次交了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程永安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估计想记下来以后还给自己。楚星鸿自己有钱,所以他觉得等哪天用完了去死就行。
“你不说也没事,反正护士会告诉我的。”
“你现在有睡过一天好觉吗?”楚星鸿又问。
“有啊,玩完游戏就睡,虽然有点晚。”
“是真的喜欢玩游戏还是根本睡不着?”
程永安沉默了,他把眼睛从楚星鸿身上移开,手紧抓着衣服。缓了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块亚克拉手表:“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个表,怎么样?”说着递给了楚星鸿,但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动。
程永安见他不收,便把表放在了桌子上。这时他才发现桌子上还有以前的旧报纸,纸张已经泛黄,是祝贺他们胜利的那一张,虽然每个人的脸都被口罩遮住,但还是能一眼看出谁是谁。
楚星鸿见他看到了那张报纸,苦笑一声,问道:“可笑吧?曾经的英雄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像工具一样,没用就丢掉。”
说完后他俩都没有再说下去,毕竟两人现在的生活都不好过,人民大多也早己忘记他们。
“你还记得吗?”楚星鸿突然发笑:“有次,那时候我们三个被堵在房间转角,丁曼说等敌人子弹打完再冲过去。”
程永安也跟着笑。当时他们都还是新兵,被火力压制只会躲起来:“当然记得,最后冲过去发现敌人还有六七个弹夹。”
他俩全都笑出了声,笑声过后又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程永安说。
“嗯,你别太拼,反正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好。”
楚星鸿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的痛感让他差点叫出声。他又拿起那张报纸,同时打开鱼汤喝了口:“做得不错,那我就不送了。”
关上门出来,阿波丽笑着朝他走来,他也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向阿波丽笑了笑。
“里面是你朋友吗?”阿波丽问。
“嗯,很好的朋友。”
阿波丽小嘴向上一翘,眼睛一转:“有多好?”
小家伙的懵懂无知让程永安暂时忘掉了痛苦,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总之特别好就对了,是过命的交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摸阿波丽头的习惯了,但就是控制不住,指尖摸着发丝的触感很舒服。
返程的公交车上,程永安早早买好了晕车药,他将药片递给阿波丽,让她含在嘴里后用水帮忙咽下去。果然咽下去后阿波丽的头晕得到了好转,开始肆无忌惮地打开手机。手指扒拉着屏幕,不知道又翻到了什么好东西。
下公交后他俩走在路上,程永安无意间看见一家女士衣装店。他看了眼里面各种款式的内衣,原来内衣有那么多种吗?他想。接着又看看阿波丽,她身上的那件已经穿好久了,外面的衣服可以不考虑,里面的一定不行。
于是他拉起阿波丽的手,果断朝着店门走去。
到店里时,程永安还是很害羞的,毕竟自己是男生。一个年轻店员见到他俩,以为是哥哥和妹妹,上前招呼起来:“给小妹妹买衣服吗?”
“嗯,对,买……穿里面的……那个。”程永安说完咬紧了牙齿,那两个字他根本说不出口。
“先生您不用那么紧张,买这些是很正常的。”
接着店员望向一脸不知所措的阿波丽:“那小妹妹跟我来吧。”
程永安找了个椅子坐下,拿出手机胡乱翻着,尽量不把目光移到那些衣服上面。
没过多久,阿波丽就跟着店员走过来,手里提着已经包装好的内衣,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紧紧抓着包装袋子。
程永安立即站了起来:“选好了?”
“嗯,我很喜欢,而且穿起来很舒服。”阿波丽直白说着,丝毫没有害羞的感觉。
“停,别说了。”
店员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又带他们到了收银台:“先生,三件的话一共是七十三元,我们这边给您抹个零,收您七十。”
程永安见状拿起手机点开付款码。
“有会员吗?”店员应工作需要问了句。
“没有。”
走出商店,阿波丽还想把内衣拿出来再看看,手刚伸进去,快要露出布料时程永安上前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阿波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把头低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两点,正躺在沙发上的程永安收到朋友王思远的微信:
——在吗?
——在,什么事?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一条小路,阳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四张游乐场票上。
——下星期天一起去玩,带上嫂子。
——你哪来的?
——我姐不是在那个游乐场上班嘛,他们老板发的,她不要,就低价卖给我了。
——厉害,谢谢王哥。
对面又发来一个小猫无语的表情包。
——不用谢,记得到时候一定要带上嫂子。
——OK
退出微信,他抬起头望向阿波丽。此刻她正软乎乎趴在小熊玩偶身上,江苏然送的小猫玩偶则被丢到了一边。程永安起身拿起巴掌大的小猫玩偶:“你不喜欢这个小猫了吗?”
阿波丽听后转过身望着他,又把视线移到小猫玩偶上:“它太小了,不好玩。”说完小嘴一嘟。
程永安笑了笑,把玩偶放到旁边。
“下个星期你要去游乐场吗?有过山车和海盗船。”
“要!”阿波丽回答。小脸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下个星期天就去。”
自从接触网络以后,阿波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性格开始活泼开朗,有什么不懂的也会上网查一下。
晚上睡觉时小家伙又提出要一起睡,脱下外套径直向程永安爬来。
月色朦胧,灯光如常。二人指尖触碰,尽管程永安的手十分粗糙,摸起来很硬很刮人。但阿波丽仍紧紧抓着他的手将他往怀里抱。还将头埋进程永安胸口,程永安能感受到胸口发热,心脏狂跳,手也不知该怎么动。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
可这样似乎还不够,阿波丽身体轻轻一压,程永安便动弹不得,丝毫推不开眼前这个小姑娘。
接着,阿波丽缓缓解开程永安的外衣扣子,鼻子还一直在闻他身上的味道。空气里散发出柔软的爱意,双方的脸都开始泛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还是抱着,阿波丽一直在动,像是小猫抓捕猎物。压得程永安又难受又喜欢,但也只是对于可爱小孩子的那种。毕竟他可不会利用阿波丽的懵懂无知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好了,快去睡觉吧,我们不可以一起睡。”程永安摸着她的头轻声说。
“嗯……不要。”
“求你了,好不好?”程永安又说。
阿波丽起身皱了下眉,又快速回到床上坐下:“你会后悔的。”
程永安没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讨厌你。”
“别啊,我错了。”
阿波丽听后朝他吐了下舌头,转过身抱着小熊玩偶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