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生物阿波丽·天使之翼》方淼淼

8、光明之外 一大早

　　一大早，程永安就辞去了工作，抱着抱枕继续睡。阿波丽起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外卖，还有到了上班时间却还在睡觉的程永安。
　　她爬到沙发上像骑马一样骑着程永安：“起床了，你上班都迟到了，笨蛋。”
　　“这个星期我不上班。”程永安半睡半醒地回道。
　　“为什么？难道你……被开除了？所以这外卖是最后的晚餐吗？”
　　阿波丽的话成功逗笑了程永安，他起身却发现阿波丽正骑着自己：“你先下去，我不是马。”
　　阿波丽起开后还是一脸不解。
　　“别那个表情，搞得像我真的被开了一样。别瞎想了，是我自己辞的职。”
　　“你辞职干什么？”
　　“因为我有钱了，这个星期可以天天陪着你。”
　　“真的吗？”阿波丽兴奋地问。
　　“对，你先吃早餐吧。”
　　程永安买的就是炸鸡和奶茶，阿波丽戴上透明手套后撕下一块鸡肉放到程永安面前：“来，张嘴。”
　　“你干什么？不可以。我已经吃过了，不饿，你先吃。”
　　阿波丽狼吞虎咽地解决了眼前的炸鸡，奶荼她喝得很慢，说是茶须慢品才知味。不知道她是从学的。
　　吃完后他就带着阿波丽出门了，今天要取身份证，江苏然就住他隔壁。他俩走了没几步就到了，敲了敲门后江苏然打开了门。她养的小猫还爬在床上，进了室，江苏然把准备好的身份证以及她为阿波丽编写的身体信息拿了出来，她甚至还准备好了孤儿院领养证明。
　　三人围坐在桌子旁边，程永安接过身份证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后又拿起信息看了起来：
　　余晓月，出生时间2009年7月12日。从小生活在德邦夫孤儿院，十六岁被程永安收养……
　　程永安看完后放进了自己包里。他叫江苏然拿出手机自己给她转钱。
　　江苏然问了句：“你要先交多少？”她还以为程永安还是要分期。
　　“九千。”
　　“啊？我没听错吧？你有钱了？”
　　“嗯。”
　　江苏然拿出手机点开了收款码，程永安一分不少的扫了九千。阿波丽就在一旁抱着小猫看着，丝毫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小猫突然从阿波丽怀里跳到了桌子上，然后又跳到床上，阿波丽连忙起身去追。把两人逗得笑了起来。
　　“江姐。”程永安说。
　　“怎么了？还有事？”
　　“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帮忙，就……照顾下晓月吗？我下星期要上班，可能回不了家。”
　　江苏然听后看了眼阿波丽，直接二话不说应了下来。只不过是每个星期要给她两百。
　　从江苏然家出来后他又带着阿波丽去找漫挽青。
　　路上他收到了王思远的微信：
　　——你怎么辞职了？
　　——我找到了别的工作，薪资高。
　　——恭喜，那星期天你还来吗？
　　那边配上委屈小猫表情包。
　　——一定来。
　　——那我继续工作了。
　　关掉手机走到昨天那个胡同口，光头看着他带着小女孩就试探性问了句：“你女朋友？”
　　“不是，我妹。”
　　“会不会乱说话？”光头继续问。
　　“不会，她很很乖的。”
　　“买烟进去买。”
　　光头这次没有领他进去，毕竟昨天才带他进去过。走在路上，周围人的目光都盯着阿波丽，程永安无奈只好拿出手枪恐吓。
　　周围人看到枪立马把目光从阿波丽身上移开。等到了洒馆，漫挽青依旧在喝酒，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有没有睡。
　　他上前坐到了漫挽青对面，顺便把枪放桌上，阿波丽也跟着坐下。
　　“这就是你妹？长得很可爱。”漫挽青理了理头发说道。
　　“对，余哓月。”程永安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漫挽青看着那剩余的十九万零一千，又听了昨晚电话的内容。
　　“看起来很棘手，但没事，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接着漫挽青将一个U盘递给程永安，阿波丽看着桌子上的酒，又看了看漫挽青：“永安，这个大姐姐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她的声音……”阿波丽注意到漫挽青的眼神便停下了。
　　他的眼神里好像没有光，只是无所谓而已。像一只瘦弱的狮子，带着他曾经的荣光。
　　没等程永安想好说什么，就听到漫挽青笑了起来，随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放到阿波丽桌前。
　　阿波丽盯着看了好久，特别想拿來过吃掉。漫挽青早已看了出来，说：“吃吧，我叫漫挽青，你哥是朋友，而且我是个男生。”
　　阿波丽看着他的笑容，很甜，甜到似乎与真正的女性无二。她抓起棒棒糖撕开外壳，将它含在嘴里。
　　“哥哥，你也喜欢吃糖吗？”阿波丽问着。
　　程永安盯着这个小家伙，居然对自己的好兄弟这么感兴趣，不由地感到高兴。
　　漫挽青看着阿波丽说道：“当然，那余妹妹要不要去喝杯奶茶？”
　　“好！”
　　接着他们起身准备去奶茶店，漫挽青跟旁边的人说了点什么后就跟了上来。走出胡同，程永安拿起阿波丽的手交给漫挽青，随后就准备去网吧。
　　“你要听挽青哥哥的话，我有点事，马上回来。”他对阿波丽说。
　　“好，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嗯。”
　　阿波丽就这样看着程永安消失在人海之中，漫挽青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去了这里最好的商场。
　　名字虽然叫加德斯丁，可遍地都是圣国店。加德斯丁一共有五层，一楼全是服装店，二楼零食，三楼更多是玩乐的地方，四楼是酒店，五楼哈都有。
　　他先带阿波丽去了二楼，电梯上，阿波丽看着他出神。小手试探性地碰了下他的胳膊。
　　“怎么了？余妹妹。”他转过头微笑着说。
　　“没什么，哥哥，你为什么要喝酒？”
　　这问题很直白，漫挽青笑了笑，摸着阿波丽的肩膀回答道：“好喝啊，就像你喜欢棒棒糖一样。”他自己都不相信，酒对他来说只是能让时间快进的工具。喝一杯，醉了，再睁眼就是第二天，日复一日。
　　“那我可以喝酒吗？”
　　“不可以，你看你哥喝酒吗？喝酒对身体有害的。”说到最后一句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电梯到后他拉着阿波丽去了肯德基，他俩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小姑娘看着漫挽青扫码点奶茶，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
　　“你喝什么？”漫挽青说着把自己手机递给她，手机壳上的图案是龙族角色绘梨衣。接着漫挽青爬在桌子上。
　　奶茶店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空调也吹得人凉快。
　　阿波丽点了几个水果味的奶昔后把手机还给了他，漫挽青接过来看了眼小姑娘点的奶茶：“点那么多你喝得完吗？”
　　阿波丽挺起胸口回道：“当然了，我很厉害的。”
　　这句话成功把漫挽青逗笑了，周围人不多，漫挽青点开手机里的游戏玩着。阿波丽爬在他身边看他玩的什么，结果居然是消消乐，这对阿波丽来说是个很无聊的游戏。只能控制小人从这个方块跳到那个方块。
　　肯德基里小姑娘终于等到了奶昔，叉上吸管慢悠悠喝着。漫挽青只点了杯柠檬水，等到阿波丽喝完几杯奶昔后他也没有喝完。
　　走在路上，阿波丽提出去游戏城玩，到地方时人还挺少。他走到卖游戏币的机器前扫了一百块，立马就掉下来好多币。把币用小盒子装好交给阿波丽后就在一旁坐着，他看着这个小姑娘抓娃娃，开赛车，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过了会，小姑娘走到他身边拉起他：“我们去唱歌吧？”说完用手指着唱歌的机器，一个透明的四边形房间，他俩走进去投了六个币。机器亮了起来，大屏幕上显示出各种音乐。他俩一人戴上一个耳机，拿起话筒却不知道唱什么。
　　“你会唱什么歌吗？”漫挽青问。
　　“不会，哥哥会吗？”
　　“我也不会。”
　　于是他俩就在里面放着歌听，大眼瞪小眼，把世界的喧嚣用这个小房间挡在外面。
　　此时耳机里正放着Doll，一首治愈的歌曲。听到英文部分时阿波丽已经完全不知道在唱什么，漫挽青盯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老板，开台机子。”程永安走进一家老旧网吧朝网管喊了声。
　　老板将他从下到上看了一遍，又恶狠狠地白了一眼：“不好意思小兄弟，未成年不给开机子。”
　　程永安只感觉无语，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一把拍在了柜台。老板拿起来看后还给程永安：“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这么年轻还以为是小孩子呢。实在是对不起。”老板说着给电脑开了机：“兄弟，那边32号。”
　　“谢谢。”
　　32号机子上落了点灰，机子都是老旧机型，椅子上还破了几个小洞，露出里面有些发色的棉花。程永安拿纸把键盘擦了一遍，接着按开机键等待。
　　成功开机后拿出U盘插了上去，只听“叮”的一声，屏幕上立马弹出一个文件。点开后发现是SAB的部分信息，包括他们内部的黑料。程永安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接着心里就冒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走出网吧，他给漫挽青打去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怎么样？”
　　“好了，不过这些你哪来的？”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完事了就赶紧过来，加德斯丁商场。挂了”
　　程永安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他仔细看着这个U盘。银灰色，摸起来很顺滑。车窗外的风景变化飞快，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像是魔方一样，只剩下一个字，乱。
　　入秋的季节，阳光格外的刺眼，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就连微风从身边飘过，也只会感觉格外舒服。
　　商场中央，一辆全新的SUV展示在那。程永安于是想着，这么大的车到底是怎么放进来的呢？是直接开，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不远处两个身影就朝他走了过来。为首男人提着好几样玩具，有小汽车，飞机。旁边的小姑娘还在拿着冰淇淋舔。如果以陌生人视角看，肯定会被认成情侣吧。
　　“程哥。”漫挽青朝他叫了声。
　　三人会合后就一起逛商场，小姑娘走在前面，他俩在后面跟着。路过一个服装店，店里的一条白色小裙子引起了阿波丽的注意，眼睛盯着不走了。
　　程永安见状上前拉起她走了店里，漫挽青只好跟着进去。店员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连忙介绍起那条小裙子：“你妹妹眼光真不错，这是前几天新进的款式，就是稍微短了点。小姑娘穿的话我建议选那边那个长一点的。”
　　那边角落确实有件和这个很像的，但阿波丽还是想要这个，目光死死盯着不肯移开。
　　“我就要这件。”阿波丽小声地说。
　　几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大眼瞪小眼的。这时漫挽青弯下腰对阿波丽说：“这件确实很好看，但是余妹妹。这件太短了，这样你的腿就会被别人看到了，是不是？”
　　阿波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程永安。
　　程永安见他们几个都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你们别看我啊，我又不是那种人。”
　　“永安是变态。”阿波丽说。
　　几人听后看向程永安的表情都变了，带着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店员甚至向后退了几步，和另一名同事互相望着。
　　“我，我怎么就是变态了？”
　　“你昨天中午看到我只穿……唔。”
　　程永安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笑着说道：“小孩子乱说的，真的。”
　　“好，好吧，我信你。”漫挽青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最后经过店员带着要不要报警的表情结了款。走出衣服店，漫挽青靠在程永安身边轻声说：“所以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你别想了。”
　　漫挽青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阿波丽走在前面开心地提着小裙子，而漫挽青则把提着的玩具让程永安来提，毕竟这是自己家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