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生物阿波丽·天使之翼》方淼淼

4、拥抱的温暖 “程永

　　“程永安。”阿波丽突然叫了他一下。
　　“啊，怎么了？”
　　“你知道夏园在哪里吗？”
　　程永安愣了一下，说：“这是就是……夏园市。”
　　程永安不知道阿波丽说的是哪个夏园，毕竟重名的地方也不是没有。
　　“真的吗？太好了。”阿波丽兴奋的说，小脸笑起来别提多好看。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阿波丽想了一下回道：“算是吧，他让我在这里找他。”
　　“所以你没找到？”
　　“没有。”
　　程永安没想到阿波丽居然还有这事，那自己就不能陪着她了。
　　菜上齐后阿波丽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给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接着她轻轻擦干净嘴巴，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但到她这里却能吸引好多人。
　　结账时阿波丽问程永安够不够，说不够自己可以留下来洗碗，还说这是李教授告诉她的。
　　“够，我们现在就回家，等哪天带你去找李教授。”
　　“程永安好棒。”说着踮起脚上前抱住了他。
　　“别这样，有人呢。”
　　这一抱，让他觉得阿波丽身体软软的，头发上还泛起花香，像一个刚出炉的热气小蛋糕。
　　而此刻小蛋糕还扑通在他怀里。指尖正轻轻勾住后背，长长的指甲在皮肤上弄得人发痒。
　　回到家里，程永安望着手机里的消费记录：转账给某某124元。
　　虽然表面亳无波澜，但内心已经死了有一会。
　　他家床不大，不过两个人倒是没问题，可问题是阿波丽是女孩子，如果一起睡实在是太不好了。思考良久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小被子，将它放好在沙发上，这样就不用一起睡了。
　　阿波丽还是坐在沙发上，但同时也看到了那条小被子，上手摸了起来，又用小脸贴了上去。
　　“程永安，我要睡觉。”阿波丽说着便脱鞋躺在沙发上。
　　“等一下，阿波丽，你睡床上。”
　　程永安见她不动就指了指床：“这个，比沙发还舒服。”
　　接着他就看见阿波丽慢慢从沙发爬到床上，还抓起床上的被子闻了闻。
　　“程永安的味道，臭臭的。”
　　“那你盖这个小被子。”程永安说着把沙发上的被子扔到了床上。
　　阿波丽抱着小被子滚来滚去的，好像那个不是被子，而是……想到这，程永安又打开衣柜，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熊玩偶。
　　刚拿到床上就被阿波丽抢了过去，给程永安看得心都快被萌化了。
　　小能玩偶被阿波丽到处乱摸，脸也被抓了几下，阿波丽还用额头紧紧贴着它。
　　“程永安。”
　　“怎么了？”
　　阿波丽眉头紧锁，抱着现偶缩成了一团。
　　“等会可以不关灯吗？我害怕。”阿波丽抱着玩偶小声说道，眉头紧锁，那眼神中看得出来很紫张，像小孩子一样天生就对黑暗感到恐惧。
　　“好，那快睡吧，明天我要上班。”
　　阿波丽听后神情才好了些，又马上问：“上班？程永安也要工作吗？”
　　程永安长叹一口气：“当然，不然就要给别人洗碗了，不过你放心，下午七点之前我一定回来。”上班是每个人都逃不脱的命运，只要活着就需要钱。
　　程永安说完等了好久，期待着阿波丽的回答，哪怕只是应一声。转头发现阿波丽已经睡着了，他自己也准备睡了。打开手机里的贴吧软件，昨天那条贴子还真被下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毕竟现在天使就躺他床上睡着呢。
　　但现在他睡不着了，微风轻轻吹过他的脸颊，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花香。向香味处看去，那正是阿波丽散发出来的，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是那么耀眼。程永安不清楚自己带她回家到底对不对，可也不能让她继续流浪吧？
　　早上醒来时程永安难得去买了早餐，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随帶买了一小包零食，全是甜味的。
　　他盯着床上的阿波丽，小熊玩偶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小嘴一动一动的。身体优美的曲线，停！还是别看了。
　　接着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波丽的胳膊：“阿波丽，阿波丽。”
　　“嗯？”阿波丽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手上还在抱着玩偶。
　　“起床了，我要去上班了。”
　　程永安以为她没听到，刚准备转身出门就被阿波丽爬起来抱住了：“别丢下我。”
　　程永安被搞得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上班马上迟到了，他只好轻轻拉开阿波丽的小手：“我要上班，实在不行的话我中午回家吃饭，怎么样？”
　　“好吧。”
　　“那我就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望着阿波丽：“桌子这些你随便吃，别到处乱跑，小心有坏人。”
　　“好，程永安再见。”
　　“再见。”
　　夏园的早晨是比较凉快的，空气的十分新鲜感，吸一口进嘴里，好像可以忘掉所有烦恼。阿波丽爬到沙发上对着桌子上的零食发呆，又抓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在嘴里的感觉很奇妙，让人忍不住想喝，但又不像可乐一样一口闷。阿波丽喝完后开心地笑了笑。
　　她看到巧克力棒的盒子，尝试几下打开后抓了根放进嘴里，沾有巧克力的那一边格外地甜。
　　肉包的话她还是吃不惯，嘴里油油，吃了口就放回到桌上。
　　阿波丽走到阳台，周围的一切令她好奇。程永安在阳台养了几株绿植，阿波丽用手轻轻抚摸着它们。昨晚应该是下了雨，叶子上还留有细小的水珠。
　　回沙发上坐下后她把小熊玩偶从床上拿到自己旁边，她将玩偶的手抬起来，摆出打招呼的样子，又把它紧紧抱住。维露思和李教授她永远忘不掉，夏园是到了，可又该去哪找他们呢？
　　时间过得很慢，背部的翅膀也有些难受，阿波丽将衣服后面拉起来后把翅膀伸展了出来。巨大的翅膀瞬间就撑满了房间，金色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她用翅膀将自己裹成一团在床上，开启了她的二次睡眠。
　　中午11点下班后，其他人都前往食堂，唯独程永安回家。
　　“安子，你回家吃吗？”朋友李勇问。
　　“嗯。”
　　“回家陪你女朋友？”
　　“啊？我哪有女朋友？”
　　李勇见他还不承认，继续说：“昨天我和老王都看见了，你跟你女朋友大半夜的去饭店吃饭，还不想告诉我？”
　　“不是，她是我妹。”
　　“你有个鬼的妹。”李勇打断了他，在他看来程永安就是单纯不想承认罢了。
　　“什么时候谈的？”李勇又问。
　　“真没谈，我先回去了，别乱想了。”程永安说完就急忙向厂门口走去。
　　“唉，真的是，谈就谈了嘛。”
　　在路上他买了点菜，一回到家，他就看见自己床上一个金色的……蛋？他望着阿波丽的翅膀，又叫了叫阿波丽。
　　阿波丽听到后瞬间醒了过来，翅膀裹得更紧了：“你别过来，我不是怪物，你别过来。”
　　“阿波丽。”
　　“走开，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个怪物。”
　　“你不是。”
　　阿波丽还是没动，程永安上前轻轻抱住了她：“阿波丽，那个……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翅膀很漂亮，不用藏起来的。”
　　指尖摸在羽毛上时的感觉很奇特，软软的，很滑。阿波丽半信半疑地将翅膀张开，两只小手无助地放在胸前，头一直低着。
　　程永安坐在床边，温柔地望着这个天使。
　　“我不会讨厌你，你很可爱，你的羽翼也是。”
　　阿波丽听后缓缓抬起了头：“真的吗？可我不是人类。”
　　“怎么会呢？，你当然是了。”程永安像面对小孩子一样安慰着她。
　　“我……”
　　“好了，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有点。”
　　“别伤心了。”程永安说着把小熊玩偶抱到她面前：“让小熊陪着你，好不好？”
　　“好。”
　　她把小熊玩偶紧紧抱住，将身体每一处肌肤都贴上去。
　　这是阿波丽第一次觉得他那么像李教授，会安慰自己，喜欢自己。她抱着小熊玩偶，慢慢将翅膀收了起来。
　　厨房里，程永安简单炒了盘土豆和肉。刚抬上桌，土豆的香气便扑鼻而来，阿波丽吃了口后冲程永安笑了笑。这个人没有因为翅膀而讨厌她，甚至还给自己做饭吃。
　　“程永安。”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翅膀。”阿波丽说完后眼睛不停躲闪，手也一直抖个不停。
　　程永安想了想说：“就……前天晚上，在昨天那个胡同口，那个时候你正在月光下张开翅膀。”
　　“这样啊。”阿波丽说着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真好吃。”
　　“那下午还给你做。”
　　阿波丽吃完饭后走上前把还在洗碗的程永安一把抱住，小手挽住他的腰。程永安就这样在紧张的环境下洗好了碗，接着告诉阿波丽抱人是要经过他人许可的，阿波丽小声应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等程永安回到厂里时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不过组长念他是初犯所以没有计较。
　　他的工作也挺简单的，主要是检查零件的好坏，这些零件最后都要运往汽车行业。
　　阿波丽的事情他是真没有想到，但总归是把一切坦白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李勇和小王叫住了程永安，说是一起去饭店喝一杯，程永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毕竟阿波丽还在家里等他。他俩也没强求，只是刚到门口就见阿波丽坐在路边，一身白色显得人十分可爱。
　　李勇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同样吃惊的程永安：“你女朋友还会来接你，你真享福了啊。”
　　“嗯。”程永安尴尬地笑了笑，现在不论怎么解释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