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生物阿波丽·天使之翼》方淼淼

3、月光下的天使 黄昏，

　　黄昏，程永安刚从流水线下班。他简单买了桶泡面和饮料就往家走，走在路上时他还不忘记看一下自己关注的主播有没有开播。
　　他和别人的二十三岁没什么不同，上着班，思考房子车子，是个典型打工人。虽然曾经当过三年兵，但后来因为某些事不得不离开。回归社会后又把在部队得来的钱分了一半，也就是三十万给父母，另一半给了为救自己而丧失一条腿的战友。
　　到路边转角处习惯性看了眼新闻报纸：SAB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听都没听过。”
　　走进小胡同里时人就少了许多，他傻笑下后又继续走路。这样的日子对他來说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到家后他随手把泡面饮料扔到床上，接着自己也一个飞扑飞上床，拿出手机看着喜欢的游戏主播玩游戏。今天对他来说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至少现在是。
　　晚上他起身出门去买饮料，这饮料对他来说像有不可抗拒的魔力一般，不喝就难受。
　　他去了经常光顾的一家超市，离家不远。拿了瓶可乐和果粒澄后就往回走。
　　又走进胡同里时只剩下天上的月亮还亮着，手机里的视频最近都是一些关于国家政权分化之类的。
　　然而他一抬头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一个少女站在月光下背对着他露出可爱的侧脸，背上那双两米多长的金色翅膀此刻正自由伸展。翅膀独有的颜色发出微光，长发随风飘动。不过少女似乎没有发现他，又连忙将翅膀收了回去。
　　程永安感觉现在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好像全身细胞都在告诉他动了就会死。
　　当他又望向少女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他慌忙望向四周，确认少女确实消失后快步往家里赶。
　　到了家连忙把门关上，脑子里不断想起少女的背影，以及那对金色羽翼。是熬夜后的幻觉吗？可她是那么清晰。
　　简单平复了下心情后又猛地喝了口可乐，接着在手机上搜索有关羽人的贴子，其中有条呼声很高的：SAB是否早就知道人造怪物在我们身边？。
　　贴子底下大半都是表示不相信，换作以前他自己肯定也不信，可现在那种生物自己已经亲眼见过了。
　　贴子除了文字外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最后面还有一条告诫：本贴可能会因各种原因被下，且看且珍惜。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那双金色羽翼，还有那优美的身体线条，有没有可能是天使呢？
　　迷迷糊糊起床后就该去上班了，程永安随便饶了点水泡泡面。
　　窗外的风吹进来，又让他不由地想起昨晚，或许是别人cosplay呢？人一到白天头脑似乎就清醒了许多，甚至共情不了昨天的自己。
　　去上班途中，程永安又走进了那个胡同口。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七点半上班还有半小时。要不，去看看？
　　他走到昨天少女站的位置，地上还有几根金色的羽毛，他好奇地捡起来看了好久。不像假的，也不敢想是真的。接着他把几根羽毛全部放进衣服口袋里，就连在工作时也想着那个少女。如果当时上前去又会发生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呢？还不抓紧干？真的是。”组长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说。
　　“马上。”
　　等组长走后他又开始想，一直到下班回家。
　　晚上他心里的好奇心又促使他回胡同看看，快到时看见小卖部老板娘正喊着一个少女，又叫出自己的傻儿子让他去找少女玩。要换别人肯定拒绝就走了，但少女没有，直接说老板娘儿子傻。
　　接着就听到了老板娘的叫骂声：“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让我儿子和你玩一下怎么了？”
　　“好了，人小姑娘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怎么这样子啊？”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慢慢说着。
　　少女没说什么，刚准备快步离开，谁料那老板娘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说谁傻？啊？你再说一遍。”
　　“你干什么。”周围人立马上前把两人拉开。
　　阿波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泪水快要挤满眼睛。
　　那老板娘凶神恶煞谢，手还想伸出去打阿波丽，周围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让她道歉。”老板娘气冲冲地说，口水星子被喷得到处飞，但她可不会因为这个而停下，对于这种人来说，似乎只有骂赢对方才能解气。
　　“道什么歉啊？明明就是你不对。”老大爷继续说。
　　老板娘眼看自己讲理讲不过，又看了看少女：“你们看她那样，衣服那么脏，怎么好意思说我儿子。”
　　少女的衣服确实微脏，但周围人也不是傻子，只得将老板娘拦住让她消消气。
　　程永安站在傍边看着，不过那少女他越看越觉得像昨天那个，天使？
　　少女也看到了他，程永安所幸冲上前安慰起了她。老板娘一看更气了，指着鼻子问程永安她是谁？周围人也反应过来，这少女他们确实没见过，衣服还这么脏。
　　“小伙子，你们认识啊？”老大爷问。
　　程永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自己为什么出来保护她呢？因为她是天使？谁信啊？
　　好半天他才说出一句：“她是我妹。”
　　“你怎么管你妹的？怎么没素质。”老板娘愤怒地咬着牙齿准备上前，但好在被拦住了。
　　老大爷又确认了下：“你妹妹？”
　　“嗯。”
　　“拉到你妹赶紧走，这种人你和她讲不到理。”老大爷把声音压得很低，毕竟那人就在旁边。
　　然后老板娘就连着他俩一块骂，但程永安理都没理她，内心全是拉着天使的激动。
　　快到家时程永安问起了少女的家在哪，如果一开始就问她是不是天使就太那样了。
　　“我不知道。”少女轻声说。
　　“那你……”话还没说完，程永安就看见少女脖子上的身份牌。这一下子让他想到军队用
　　的狗牌。
　　“什么？”少女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脖子上挂着的。”
　　阿波丽没有犹豫，伸手拿起身份牌给他看，银白色的牌子上刻有一行字：D/2c-45阿波丽·塔西亚。
　　“阿波丽？”
　　“嗯，你呢？”阿波丽说完笑了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纯真可爱，好像刚刚的争吵从头到尾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叫程永安。”
　　“你现在有地方住吗？”程永安又问
　　“没有。”
　　没有家吗？程永安想到她天使的身份，如果回自己家和自己的住，那会不会对她有所帮助？想到这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要去我家吗？”程永安说完又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想，就……我不是坏人。”
　　“好。”
　　房东看见程永安带回来一个姑娘朝着他笑了笑，当然他也不知道房东在想什么，只是礼貌地回笑。
　　阿波丽一进房间就激动得不行，不过程永安看着她的背影，不可以！你不是那种人。
　　关门后他盯着阿波丽看了看，衣服已经肮了，身上虽然看不出，不过应该是有几天没洗澡了。
　　“那个……”他叫住了阿波丽。
　　“你要先洗个澡吗？”
　　“要。”阿波丽想都没想。
　　“那先穿我的，浴室在那里。”
　　阿波丽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程永安连忙从衣柜里拿出几件白色的衣服裤子。衣服是短袖，裤子是那种运动短裤。
　　“这几件可以吗？”程永安问。
　　“可以。”
　　阿波丽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程永安已经笑得吐出了舌头，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现在自己必须做出改变，要好好照顾这位天使。
　　他走到厨房准备好好露一手，第一步就是先擦干净桌子上的灰。然后发现家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吃的，除了泡面。天使应该会吃的吧？
　　而浴室里的阿波丽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洗澡了，以前实验室地里还要先提前打个报告，不然脚上带着镣铐根本洗不了。还有……李教授和维露思他们。
　　“如果走散了去夏园找我。”
　　“我不想我的牺牲毫无意义。”
　　她一想到这，眼泪就不受控地挤满了眼睛，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已经过去了。但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接着一拳砸在墙上，又大口喘着粗气。
　　程永安正泡泡面，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问怎么了，阿波丽只说没事。
　　等阿波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永安眼睛都直了。
　　“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嗯。”
　　阿波丽用小手拍了拍地上的灰尘，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程永安过来看到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波丽似乎还不知道沙发是可以坐的。
　　“那个……阿波丽。”程永安现在真想一把把她拉起来。
　　“怎么了？”
　　“其实……你可以坐在沙发上。”说着又指了指沙发。
　　阿波丽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起身后慢慢走到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高兴又新奇，小手激动地摸着沙发。
　　程永安把吹风机插上电后就递给了阿波丽，阿波丽用两只小手拿着，轻轻按下开关就对着头发吹。
　　准备吃泡面的时候阿波丽也刚好吹好了头发，不过她盯着叉子看了好久。程永安怕又出什么事就问她需不需要筷子，见阿波丽点头后就去厨房找了双干净的筷子洗了洗，接着递给阿波丽。
　　阿波丽接过筷子后抬起泡面大吃了起来，但不一会辛辣的味道就让她停下了，小脸也被辣得发红冒汗，好在程永安急时端来杯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不了辣，那我们出去吃吧？”程永安说。
　　阿波丽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眼巴巴望着程永安：“程永安，我饿，我想吃饭。”
　　“好，好，那我们不吃这个了，我带你去好吃的。”
　　接着程永安就带阿波丽去了最近的饭店，还刚好遇到了自己工作上的朋友。
　　坐在椅子的阿波丽翻动着菜单，将想吃的告诉程永安。
　　而此刻的程永安只希望那几个朋友别看见他，看了眼菜的价格后就向服务员确定了下来。
　　起初那几个朋友也没看见他，不过阿波丽的美貌很快吸引了他们。
　　“唉，你们看，那个美女旁边的人像不像安子？”
　　“唉~哪里像了？本来就是。”
　　“6，让他吃上好的了。”
　　等菜的这段时间阿波丽的小脑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是第一次见，内心难免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