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三人组 "立化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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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晚会之后，立化中学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但确实在慢慢扩散。走在走廊里的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三个人又假装走一起了"，现在是"三个人真的走一起"。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初三一班的人。周一早读，兰莘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前面几排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自然而然追到她座位方向——书羽已经到了，正趴在桌上补觉，马尾歪着。兰莘经过的时候把手里拎的豆浆放到书羽桌角，然后坐到自己座位上。
以前也有过放豆浆的动作，但没人特别注意。今天有人注意到了，而且注意到之后没有马上低头假装没看见。
课间，阡荷从排球馆训练完回教室，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几个学妹迎面走来。那几个学妹看见她，下意识往旁边避了半步让路，然后其中一个人小声说了句"阡荷学姐早上好"。
阡荷点了点头。
那个学妹转身走了两步，跟同伴说了句："她点头了诶。""她一直都点头。""但我之前不敢说早上好。""你现在敢了？""好像没那么怕了。"
周三中午食堂排队的时候，兰莘端着餐盘站在窗口前面，书羽排在她后面，阡荷排在书羽后面。三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正常距离，但在排队的人流里并没有刻意错开。
窗口阿姨看了一眼兰莘，说："糖醋排骨还要不要？"
兰莘："要。"
阿姨多打了一勺。
书羽在后面探头："阿姨我也要。"
阿姨看了一眼书羽的脚踝："脚好了没？"
"好了好了。"
"那也给你多一勺。"
书羽端着餐盘让开，阡荷站到窗口前面。阿姨看了看她："你还是要牛肉面？"
"嗯。"
"好。"
三个人的餐盘端出来，糖醋排骨和牛肉面各就各位。她们走到角落那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兰莘把排骨多的一块夹到书羽盘子里，书羽从自己面碗里挑了两片肉放到阡荷碗里，阡荷没动那两片肉，但也没推回来。
旁边桌有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有人低头吃饭，有人偷偷拍了张照。照片发到论坛上的时候配文写着"今天食堂看到的"，底下跟的回复比平时安静了一些，没有"塑料"，没有"营业"，有人回了一个"真好"，有人回了一个"早就说了"。
周四大课间操场上，兰莘蹲在跑道边拍体育课的素材。书羽在旁边坐着翻书，晒着太阳。阡荷在排球场上带训练，隔着半个操场，中间有篮球场、跑道和几棵树。
书羽翻了一页书，抬头看了一眼前面蹲着的兰莘，说："你又拍了一上午？"
"没，刚来。"兰莘蹲着调整镜头，对准排球场上正跳起来扣杀的人拍了两张，然后放下相机翻了翻预览，"中午吃什么？"
"食堂今天有炸鸡腿。"
"那就食堂。"
"阡荷？"书羽朝排球场上喊了一声。
阡荷正在给队员讲动作，听见书羽的声音偏过头。书羽朝她比了个"食堂"的口型，阡荷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讲了。
有学妹路过操场边，看见了这一幕，停了一步。旁边同伴问怎么了，学妹说："她们在喊中午吃什么。"
"然后呢？"
"然后阡荷点了头。"
"……就这？"
"就这。"学妹继续走了，"但是之前她们不这样。之前她们在操场上不会喊对方。"
周五放学前，公告栏上贴了新一期的校刊。
封面是校庆晚会的照片，三个人的合影占了整面。兰莘站在中间偏左，手里举着相机反拍镜头外的方向，书羽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仰头笑，阡荷站在另一侧偏头看着镜头外的人群。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靠得自然而松散，像是随手拍下的生活照。
封面底下写了一行小字："立化三人组·特刊封面。"
路过公告栏的人停了很多。有人凑近看了封面，有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有人站在那盯着看了好几秒。
"三人组？"
"她们三个呗。不然还能是谁。"
"以前不是说——"
"以前是以前。"说话的人把手机收起来，"现在谁还说那个词啊。"
另一个路过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封面，然后边走边说："书羽居然笑得那么开心。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校庆那天，有人拍到的。"
"兰莘拍的吧？"
"不是，是别的同学拍的。那天好多人围着她们拍照，你不知道？"
"那天我没去礼堂。可惜了。"
封面照片在公告栏上贴了一个下午，经过的人都看了一眼。有人匆匆路过没停步，有人停下来看完了整张封面才走。
同一时间的旧器材室里，兰莘坐在坐垫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修图，书羽在吃阡荷带回来的糖炒栗子，剥一颗塞一颗，壳堆了一小堆。阡荷靠在窗台上继续追番，手机里的台词声开得比平时大了一些，大概因为今天心情不错。
书羽剥了一颗栗子，往兰莘嘴里塞了一颗。兰莘嚼着栗子手没停，继续拖图层。书羽又剥了一颗，往窗台方向伸手，阡荷偏头张嘴接住了，嚼了两下又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三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谁也没提公告栏上那本新校刊，谁也没提论坛上今天安静了不少的讨论区。
器材室的灯管今天两根都亮了，难得。墙上的拍立得照片又厚了一叠，边角卷起来的新旧照片混在一起，挂得密密麻麻。最上面那张是校庆晚会后拍的，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按的快门，画面上三个人的背影走在路灯底下，中间那个人脚踝上缠着白色绷带，两边的身影略微倾斜着往中间靠。
照片底边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新，像刚写上去不久："立化最有名的那三个。"
底下有人补了一行更小的字，跟上一行笔迹不一样："也是关系最好的那三个。"
再底下还有一个笔迹，写了三个字，然后涂掉了。看不出来原本写的什么，但那个笔迹最后加了一个对勾符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三人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