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揽流年》岁时青

4、第 4 章 出差回

　　出差回来一周，项目稳步落地，一切看一切看似重回正轨。
　　可只有温景然清楚，有些东西，彻底裂了缝。有的关系，也变了味。
　　他几次想找陆时桁当面谈，想讨个结果。
　　结果每次都被秘书以行程繁忙为由委婉推脱。
　　温景然心里清楚，不是没空，是刻意在躲他。
　　这天，他索性不再约，直接驱车赶去了陆时桁常去的高尔夫球场。
　　不曾预料，赶到时，球场不仅有陆时桁，还有沈家几位长辈在场。
　　众目睽睽，皆是商圈熟人，陆时桁笑着喊温景然，自然熟络，看不出任何嫌隙。
　　陆时桁在待人接物方面自是一言一行滴水不漏，俨然是世家培养出的完美继承人。
　　碍于长辈在场，温景然只能压下满心沉郁，陪着他演完这场体面的客套戏。
　　直到众人散去，温景然直接在换衣室堵住了准备离开的陆时桁。
　　密闭空间里，空气骤然安静压抑。
　　他没有绕弯，语气认真：“你想清楚了吗？你、沈家、苏清颜，你总得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陆时桁抬手松了松袖扣，动作从容平静，脸上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我在躲你。”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坦诚了他最近的行为。
　　“因为你现在不理智，越界了。”
　　“我珍惜我们多年朋友情，不想最后落得彼此难堪，更不想三个人困在这段纠缠里，消耗彼此。”
　　他语气平稳，字字清醒，是商人极致的权衡与克制。
　　“我和苏清颜之间的所有过往、对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旁人替她讨结果、替她做选择，她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的成年人，不是需要旁人护在身后、替她出头的小姑娘。”
　　“真正的问题不在我身上。”
　　陆时桁目光沉沉看着他，一句句剖开本质：
　　“如果苏清颜真心接受你，我做不做决定都不会是你们的阻碍。”
　　“你看，我现在确实在接触沈家，后续也会正式和沈知予相处、了解。”
　　他不遮掩、不隐瞒，坦荡得近乎残忍。
　　“但这不代表，我会和苏清颜彻底划清界限。”“你可以觉得我摇摆不定、对待感情不专一、觉得我脚踏两端，无所谓”“至少目前，我依旧单身，没有辜负任何人的名分，所有选择、拉扯，我自会承担后果。”
　　一席话说得温景然彻底失语。
　　他终于明白陆时桁不是不懂抉择，他只是不想选，他既放不下旧人，也不拒绝现实的前路，清醒地游离在爱恨与利弊之间，任由所有人深陷煎熬。
　　周末，沈知予组织了个读书会特意给陆时桁送了邀请函。
　　她是本次活动的主办方，早早便抵达现场。
　　一身简约松弛的户外休闲装束，干净利落，没有豪门千金刻意堆砌的精致矜贵。
　　眉眼间带着长期徒步、山野行走晒出来的通透暖意，皮肤是健康透亮的浅暖色，
　　眼底干净明亮，浑身透着舒展鲜活的生命力。
　　看见陆时桁进门，她不慌不忙上前，落落大方伸出手“陆总”笑容坦荡明媚，不讨好、不疏离，没有刻意的暧昧，也没有刻意的距离，分寸刚刚好，简单两个字，大方又利落。
　　沈知予超出她的预料。
　　他还记得五年前，谈判完沈老爷子特意走在最后，等所有人都坐上电梯，他对他说，“知予还小，这些事没必要让她知道，先让她安心读书，以后等她学成归来，再安排你们见面。” 他拍拍陆时桁的肩膀说。
　　“听沈爷爷的安排。” 陆时桁礼貌回应。
　　这两次相处他发现她活泼不轻浮，开朗有分寸，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小俏皮。
　　打开话匣子便能自如闲谈，聊书本中的感悟，聊山野徒步的所见所感，谈吐开阔、
　　见识不俗，并非养在深闺、空有皮囊的娇小姐。
　　家世匹配、教养极佳、性格开朗，和她相处，轻松、自在、确实也算的上是一个好的配偶人选。
　　活动结束后，陆时桁与沈知予单独赴宴。
　　包厢氛围安静松弛，没有商圈应酬的压迫感。
　　沈知予没有矜持扭捏，闲谈片刻，便挑明他们心知肚明的现实，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我很清楚，我们双方家长有意撮合，默认我们是彼此联姻的最佳人选。”
　　她端起水杯，姿态松弛坦然，眼神清亮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听过关于你的事，这两次短暂接触下来，我对你印象很好，很认可你的沉稳
　　与能力。”
　　“所以我想直白问一句，陆总，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是否可以试着相处看看？”
　　她坦荡入局，保留自尊，也保留真诚。
　　他稍作沉吟，目光诚恳，如实应答：
　　“沈小姐确实超出我的意料，你的开朗、从容，还有阅读沉淀出的谈吐、户外运
　　动养出的心性，都是非常难得的闪光点。我不想用几句片面的定论随意评价你，
　　对你不够客观，也不够尊重。我们可以慢慢接触、慢慢了解，往后相处，我会认
　　真对待，不会敷衍应付。”
　　字字真诚，不客套，不恭维。
　　他承认她的好，认可她的优秀，并且表示愿意正式开启相处。
　　沈知予闻言浅浅一笑，她知道，这是正真的坦诚。
　　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就都是谈资。不过两三天，陆时桁与沈家千金往来密切、频频约会的消息传遍了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