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珩》霍璃

9、谈论 家产99

　　李承祚和沈子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公子，你回来了。”墨珩笑着从屏风后探出头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眨了眨。

　　李承祚和沈子归一同看过去，沈子归不解。

　　他在墨珩脸上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甚至可以说…带有杀意…？

　　沈子归道：“他是…？”

　　李承祚正要作答，墨珩抢先道：“我是公子的近卫。原先没有名字，公子赐名墨珩。”

　　气氛有些诡异，李承祚就像负心汉有了新欢不要旧爱……
　　停停停着对吗？
　　李承祚道：“他是我前些天跟你说的那个……”李承祚wink了一下，“让你帮我弄进遴选名单的人。”

　　沈子归没什么表情，不易察觉地点头，淡淡地看着墨珩，道：“你之前一直被寄养在风月楼？”

　　墨珩扯着快弯下去的嘴角答道：“嗯，不算寄养。我母亲以前在风月楼工作，后面离开了。我没有别的地方去，留在了那里。”

　　沈子归很明显地看出来墨珩不喜欢风月楼，他不觉得墨珩是凶手，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风月楼的事情，但转念一想，风月楼出事的时候，墨珩已经进宫了。
　　真是令人费解……
　　虽说他安插了探子在风月楼，但是常理来说不会被别人认出来。太仆府中死的不过是一个下人，死法离奇，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凶手没有必要血洗风月楼，大费周章再次犯案反而容易漏出马脚，这两案未必是同一人所为。

　　墨珩可以说是十分不爽了，他今天回来帮那个宫女一起安排了几十个人的住所，想着这些人以后要保护公子，便提前拟好了日后训练的事宜。
　　这群人不能弱。

　　安顿好一切，墨珩想去找公子，担心自己一身臭汗会让公子不悦，去浴室洗完澡才来寝殿的，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公子在和另一个男子窃窃私语。
　　墨珩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他特别不爽。
　　而且隔着一个屏障全然看不见里边人在做什么，墨珩感觉自己快气死了，也懒得管什么礼不礼仪了，直接闯进寝殿往屏障后看。李承祚坐在榻上，陌生的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真是太暧昧了！

　　李承祚一开始没多想，还是顾及景宸殿今日来了很多外人，怕自己与沈子归说的话被人听了去，就让他来寝殿细谈了。

　　还没聊出个头绪，墨珩就进来了。

　　沈子归想试着换一个话题，想了很久，道出一句：“为什么起个这样的名字？珩没有黑的吧……”

　　沈子归十分熟练地终结了所有话题。

　　李承祚崩溃了，他怎么知道？这是系统告诉他的，难不成现在直接告诉墨珩关于这是个游戏的事实？可墨珩是核心配角，万一有什么变数没让他达成最终结局呢？怎么想还是瞒着他好点，而且系统又没说他会一直站在他这一边。
　　李承祚想起墨珩最后的死法，他们两个最终或许会反目成仇。
　　那现在直接用剑把他心脏戳成泥呢？
　　李承祚这样想着，心里一阵恶心，这也太难受了，属于是死的人难受，杀的人也难受。
　　现在还有一起风月楼的案子，他当时又不在楼里，肯定不是凶手，现在死的话就会被传成畏罪自杀了。墨珩还有很高的武力值，可以护着自己一段时日，到时候再杀也可以。
　　想来想去，李承祚觉得留着墨珩是最划算的。

　　墨珩注意到公子一直看着他，他不在意珩有没有墨色的，他只知道这一刻公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真好。

　　沈子归在沉默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满怀歉意地朝李承祚笑了笑，然后把嘴抿上。

　　“呃哈那个其实是这样子的……”，李承祚开始胡扯，“墨…是浓墨！珩为玉饰……”
　　李承祚开始在心里默念了：系统啊系统，然后呢？

　　眼前闪现一样短字。

　　“墨落尘泥，玉藏其间。”

　　沈子归点了点头，道：“倒是个好名字。”

　　墨珩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身在污泥，如同浸在墨里，可那一块玉，于他而言，遥远的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公子将他比作美玉。

　　墨珩抬眼望向李承祚，宫灯内烛火在公子衣袍上跳跃，往下看去，腰侧是那块珩。

　　晚风吹动帷幔，李承祚面前的珠帘摇晃，让人看不真切。

　　墨珩还站着，垂着两手，指尖微微蜷缩，他低下头。

　　“好了好了，聊点别的吧！你前面跟我提了一个凶案，什么时候的事情。”李承祚打岔道。

　　沈子归道：“六天前。对了，明天是太仆府举办祭祀的日子。”

　　李承祚皱眉道：“死的什么人，这么大张旗鼓的。”

　　沈子归道：“一个奴婢。说是太仆觉得不吉利，举办个祭祀祛祛邪。”

　　墨珩道：“那个…奴婢，我认识的。”

　　李承祚呆住了。
　　这游戏剧本，未免也设置了太多这么莫名其妙的人际关系了吧？

　　沈子归挑眉，淡淡地问：“哦？你可了解她？”

　　李承祚幸灾乐祸起来：我靠他们不会是情侣吧？这也太炸裂了。

　　墨珩看到公子满怀期待的表情，认真道：“说不上了解，只是她经常会来风月楼买吃食回府上。还有…她会替太仆夫人来找人。”

　　沈子归道：“找人……”

　　李承祚感觉沈子归这句话很可笑，道：“还能是找谁呀？替太仆夫人找的肯定是太仆！不然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来风月楼？一府夫人跟这种地方沾边传出去都是不好的，找的只能是太仆本人了。”

　　沈子归道：“我知道，只是觉得这两个案子又连到一起了。”

　　又是一阵沉默。

　　墨珩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明天公子去参加祭祀吗？”

　　李承祚思索一番，其实他最好去看看，顺便以这个为契机来接近太仆，了解一番情况，“嗯。”

　　“我想和公子一同去！”

　　李承祚凤眼一挑，皱起眉头，在考量，“你我的脸已经被……”

　　“面具。”沈子归听不下去了，“祭祀都要戴面具的。”

　　“民间有一习俗，每年中元节要举办祭祀，但如果是有权势的人死后，也会举办。一个奴婢死后也举办，是因为她的死法太蹊跷，太仆认为不吉利，是有鬼怪闯进府中了。”墨珩补充道。他说的时候一直盯着李承祚，没有看沈子归一眼。

　　沈子归双手拢于身前玉带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收，道“明日你们与我一同前往太仆府，你们戴面具后换个声线，少与他人言语，免得又露马脚。”

　　李承祚狡黠一笑道：“那怎么了？谁能发现？太仆就是个养马的，府中定到处是马，太仆的马脚可多着呢！”

　　沈子归：……
　　墨珩：公子真棒！

　　李承祚满意地扇动折扇，在扇后偷笑。
　　这次他随手拿的扇子是他自己闲来无事画的，上面是一个火柴人在摆鬼脸。

　　沈子归看了，有些无语。挥袖离开了景宸殿，他真的快困死了，明天还要打工呜呜呜……

　　留下李承祚和墨珩在寝殿内。

　　墨珩走到沈子归坐的椅子边，瞧了眼与公子的距离，一屁股坐下，偷偷往前挪动了一点。

　　“也不晚了，你去……”

　　“公子！”墨珩眼巴巴地望着他，“您那日为什么来寻我，又为什么带我走？”

　　怎么还有一关…？小孩子家家怎么这么多问题。
　　李承祚将腌面的扇子举得更高了，把整张脸遮住。

　　墨珩只能看到一双手，修白莹白的皮肤，指节修剪得齐整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腕骨微微凸起……托着一面有公子简笔画的扇子。

　　“那是因为……”
　　脑残系统你快说话啊！！

　　【你就说你心悦于他】

　　“那当然是因为我心悦于你啊……”李承祚看到系统回话后匆忙照着读了一遍。

　　李承祚：？？？
　　墨珩：！！！

　　系统你要死吗？

　　【家产99】

　　李承祚要气炸了。
　　墨珩听美了。

　　墨珩听到答案后，激动地磕了一头跑走了。

　　李承祚：…………

　　怎么办，死系统，你完蛋了！我出系统后该怎么面对？办公室恋情是不被世人所允许的！！

　　系统故障似的打了满屏“家产99”。

　　李承祚认命地闭眼倒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