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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虚空 儿臣就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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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承祚开始做一些不符合人设的举动,游戏内每个角色的数值都在变动,系统无法预测。
但目前他还没做出特别脱线的举动,所以世界撕裂度是没有增加的。
至于世界观撕裂度是干什么的还尚未发现,只有等它变动才能知道了。
此刻,李承祚在塌上坐着,由于身子弱,气血虚,他缩在床角,侧过头来看窗外月亮。
游戏内的月亮总是一个样子。
这也太不真实了。
可也假得真实。
本来就是虚空。
身边的人都是假的。
连他自己的躯壳也是假的。
他不愿再看月亮,闭上了眼。
“殿下……”
真烦人,好不容易忧郁一回。
“何事?”
“皇上那边传了话,遴选近卫之事明日便可操办。”
“……嗯,退下吧。”
李承祚现在有些伤感。
在这诺大的世界,竞无一人可以敞开心扉说说话。
第二日,校场列了几十个精卫。
皇后得知此事也来了。
临行前,御史大夫来了一次景宸殿。
“你切记,表面上嚣张些,你上次那怂样……”
不过是遇见老师的肌肉记忆罢了。
李承祚不好反驳,就笑笑。
“是。”
你这么说我可就发疯了。
东宫校场秋风萧瑟,长旗在半空缓缓翻卷。
高台阴影之中,李承祚倚坐于雕花座椅,默然俯视下方。
刀光相撞,脆响不断。
喧嚣的喊杀声漫遍整片校场。
可高台之上却安静得可怕。
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宽阔平整,四周立着执戈的禁军,衣甲鲜亮,肃然环伺。
太子一身月白常服,身侧侍立内侍与几位负责遴选的武将。
场中厮杀正酣,就在气氛最烈之时,太子缓缓抬起一手,清冷的声音穿透喧闹,清晰落下:
“停。”
号令一出,所有人动作一滞,纷纷收招退开,粗重的喘息声铺满校场。
众人循声抬头,望向高台。
场下数十名少年精卫分列成行,皆是经过初选之人。
人人束发紧衣,腰佩短刃,脊背挺得笔直。
李承祚的视线穿过烟尘,稳稳落在方才混战里游刃有余、始终守住分寸的那道身影上,薄唇轻启:
“你,出列。入东宫近卫。”
那人正是墨珩。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两下子。
本来有些愁,担心他太菜。到时候还没选,人就倒下了,这样的话一看就有猫腻。
他有这么高的武力值倒也好办。
李承祚忽然想起来沈子归说的话。
于是饶有兴致地拔出身侧的长剑,痞子一般大摇大摆走下高台。
一剑刺向墨珩。
墨珩没有躲。
倒也不是觉得公子不会伤他。
他从小就失了母亲,没有了对他好的人。
如果公子要杀他,他也不觉得是伤害。
对比起总是使唤他的老鸨,墨珩其实更恨他的母亲。
她不要他了。
她离开了风月楼,有了新的生活。
可他呢?
一个人在楼内日日夜夜,收拾着永远会不断出现剩菜的餐桌,几十个姑娘和狎客过夜后的床。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母亲很恶心。
她和客人过一夜后,也是如此吗?
他对母亲的记忆不多,记不清她是干什么的了,只知道这楼内女子干的都是这个生计。
他不觉得老鸨对他不亲近是坏事。
而他的母亲先疼爱他,再将他扔下,却让他无法接受。
最可恶莫过于先予人一腔温情,拥入怀中,转身便弃如敝履。
突如其来的变动没有让墨珩动容。
高台东侧厢楼之内,皇后凭栏而坐,一层半透的素纱垂在栏前。
她默然俯视着校场内的动静,原先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看到此番太子之举,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剑突然停了,距离墨珩眉间仅一指的距离。
“很好。”
“就你了。”
皇后不笑了。
“选中了?”
“回母后,儿臣就要他一个。”
“那好,其他人拉下去斩了!”
李承祚一惊。
什么,其他人为什么要死。
他们做错什么了。
原本是想着他们来历不明可能是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就要墨珩一个人就好。毕竟沈子归那么容易就把墨珩的名字弄进名单里了。
但李承祚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了。
“其他人也一同入景宸殿!近卫多些总是好的。”
【严重ooc警报】
【世界观撕裂度17%】
皇后撑着软塌站起来,身旁宫女垂手侍立,不敢出声。
“太子倒也有善心……倒是本宫的错了。”
我靠还有第二关?!
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俗套的台词涌现!
“儿臣不敢!”
嗯对。
他觉得沈子归说他怂是对的。
皇后挥袖离席。
“查太子第一个选中的人。”她对身边的宫女低声说道。
最后李承祚还是把这群人带回了景宸殿。
“殿下…这也…太多人了吧……”
“害…不多!”
不多个鬼,又不是你打扫。
这么大个景宸殿就她勤勤恳恳干活。
昨天担心墨珩撞见外人,怕传出去太子私养男宠,这成何体统?
于是李承祚就把其他人遣散了。
宫女崩溃了,今天一天都是她干活,太子还领回来这么多男子,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御史台内。
“大人!不好了!”一个内侍跌跌撞撞跑进书房内跪下。
“慢些,先前教你的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行事要稳重……”
“风月楼出命案了!原先布在里面的探子也被杀了!”
“何人所为?”
“楼内老鸨说是一位叫南风的公子干的,但目前还没查到这个人,属下怀疑有蹊跷。”
沈子归将手中的毛笔架在砚台上,思索起其中古怪。
南风……
一个假名吗?御史台不可能存在查不到人的情况,都存有档案。
那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您要为奴才做主啊!”老鸨爬到沈子归脚边,抱住他的两条腿。
“啧。”
一旁近卫看到了,踢开这个女人,大声喝道:“大胆!御史大夫岂是你能碰的?!”
“滚!”
老鸨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沈子归接来一旁近卫递的帕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张望了一下周围。
楼内花灯歪歪斜斜,纱幔被鲜血浸染,艳红的绸布沾着暗红污渍,垂落在地。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具尸首,有歌姬,有护卫,也有前来寻欢的客人。
杯盏翻倒,美酒混着血水在雕花地板上缓缓漫开。
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
廊下、雅间、大堂各处皆有死者,一片狼藉,残乱不堪。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为沈子归在其中看到了面熟的尸首。
他的暗卫。
寻常人伤不了他们。
必然是有权势之人。
那究竟是谁?
老鸨没见御史大夫开口,连忙补充:“我觉着也可能是原先我养在这里的一个畜生干的,他前些日子被南风带走了。那个死南风,天天来风月楼砸东西,上次带走那畜生还骗我,赎金都没给就跑了!我可真是亏大了!现在楼内连个帮手都没有!可怎么办嘞!大人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南风!谁知道他是干什么勾当的?”
沈子归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近卫。
近卫回答:“刚刚找到探子藏匿在暗格里的记录,南风是太子殿下。”
风月楼的探子是前些天布下的,为了搜集这条巷子的消息。
太仆前些天报官,声称家里中了邪,有一个下人离奇死亡。
此案未结,太过于玄乎,暂且被压下,怕民间暴乱。
可还未搜集到什么证据,同街的风月楼又发生此等凶案。
事情变幻无常,探子查太仆府中之事,便未将太子来妓坊往御史台传。
也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那就说的通了,太子来风月楼必然不会用真名,他必然不会住在这条街上,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住哪也正常。他带走的肯定就是他的同伴。
但他没有理由把风月楼的人都杀了……
都杀了?
“那为什么唯独你没被杀害?”
老鸨还活着。
“那自然是因为…因为……”
老鸨攥着袖口,脸一下青一下紫。
这个老鸨不对劲。
这是沈子归第一反应。
“情况我有所了解,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你要暂住在御史台。”
老鸨支支吾吾地应着。
沈子归去了一趟景宸殿。
“什么?!我没杀人啊!”李承祚瞪大眼睛。
沈子归道:“我来只是确认一下,是不是你所说的游戏中的任务。”沈子归淡淡地看着李承祚惊恐的表情。
“没有啊。那里就墨珩一个是我同事!其他人都不是啊!”李承祚愣住了,“那女人为什么说是我?”
沈子归道:“尚不清楚,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李承祚喊着:“当然不是真的!我哪有时间去杀他们,今天早上我在校场,下午就一直在寝殿内!”
什么人要害我啊啊啊啊啊?!
沈子归道:“听说你的同伴就是在风月楼找到的。”
“对。”李承祚如实回答。
“你的同伴为什么会在那里?”
“不知道,系统说他就刷新在那里,反正他没有这些记忆也没有系统,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能我去找他。”
沈子归不想细究,了解了个大概意思,道:“我发觉老鸨有些古怪,这么多人就她活下来了,她回答的反应也说明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显然她不是幕后黑手,她只是个小人物,直接问她大概了也得不到什么。”
“倒是有一事,前些日子同街的太仆府中有一命案,我派人在风月楼中打探消息,然后风月楼就出了这个事情,不一定是巧合。”
李承祚敲了敲桌子,“也可能是皇后,今天遴选的时候系统说我ooc了…呃就是做了不符合李承祚性格的行为,皇后敲打我?”
沈子归平静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