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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朝堂琐事 沈苏两党 ...

  •   御史大夫自然是没有权力直接任命墨珩为近卫的,但是他可以让墨珩在备选之中。

      但还得太子自己去跟皇帝提要选近卫这件事才能成。

      殿内密语落定,沈子归又恢复了一向的泰然自若。

      窗外天光已经越过高大的殿檐,朝会时辰将近。

      他身为御史大夫,本就该列班丹墀,不得旷缺。

      沈子归:“时辰已至,臣需早朝。增补近卫一事,他回衙便草拟举荐奏疏,三日内递入御前。”

      沈子归将心底翻涌的执念尽数压入眼底,又变回了那个淡漠的御史大夫。

      他对太子微微躬身,转身快步走出文华殿。

      紫色官袍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景宸殿西暖阁内。
      墨珩在殿内无聊的很,他没事干,虽然他不是那种停不下来的人,但是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一大早,李承祚来了西暖阁,那时他还缩在角落。

      一米九三的个子,缩起来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李承祚进来的时候都没细找。

      他甚至都没去看床榻,就注意到一大坨东西挤在一张桌子和墙角的缝隙间。

      李承祚:……

      墨珩是个很警觉的人,在李承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睁开眼了。

      墨珩:“公子。”
      他还是习惯叫公子,这样显得更亲近些。

      墨珩迅速爬起来,跪下去磕了一头。

      李承祚:“什么意思?一大早就给我拜年?”

      墨珩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会作揖,只知道太子很尊贵。幼时在风月楼收拾客人用完餐的桌子时,有听到过散客闲谈,依稀记得提到过什么皇帝,某某某,掉脑袋。

      他觉得皇帝和太子差不多,太子是皇帝的儿子,所以见太子时也要跟见皇帝一样,要掉脑袋。

      所以他把脑袋撞在地上,用力磕了一下。

      好像越用力,表达他对太子就越忠诚一样。

      李承祚的凤眸一挑,寻思自己也没这么恐怖吧?
      “你给我起来!跪在这里做什么?我没让你跪你就不许跪!”

      墨珩爬起来,有些委屈,他不知道为什么公子要凶他。

      李承祚起了个大早本来就很窝火,那个宫女上次也是莫名其妙就跪他,这个墨珩毕竟是他现实中的同事,跪他算什么?回到现实不得被他打死。

      可是他越看墨珩的眼神就越觉得他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定是在风月楼过得不好,于是便软下心来,扯出来一个理由。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不必跪我,我们两个之间是平等的。”

      同事啊同事,是你自己要跪我的,不干我事啊!

      可墨珩又不知道他们是同事,他只听到公子说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公子对他真好。

      想着便傻傻地笑了。

      李承祚:这货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李承祚觉得他这样看上去太傻了,撇开头,道:“我来是有事要吩咐的,你这几天先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后续我想办法让你光明正大得到一个职位,反正你就在这里工作了。”

      这么说话其实是因为李承祚已经没有耐心去遣词造句了,墨珩是在市井中长大的,那肯定平时说的也是大白话。
      “还有以后见面你什么都不用做,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我看的都觉得累。”

      墨珩一一应下。

      墨珩就这样呆呆的,甚至有一种萌感。
      他就像一个阳光的中学生一样,在李承祚面前跟孙子一样。但他其实应该是比李承祚要大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公子的生辰无法确定。

      他想知道公子的生辰。
      他要努力在宫里工作!
      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他要像公子对他一样的对公子好!
      他要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当作生辰礼物送给公子!

      李承祚甚至都还没想着去攻略他,想法子让他对自己忠心,他就已经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公子了。

      朝堂内。
      沈子归赶到朝堂,听着一堆无意义的拉扯。

      皇帝无用,不怎么发表意见,朝堂上大多是沈党和苏党在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跟菜市场一样。

      沈党提一个意见,苏党提出异议。
      苏党提一个意见,沈党提出异议。

      苏党以太尉苏杭为首。

      其实沈子归和苏杭在朝堂上没怎么说过话,但由于底下人每天都吵的热火朝天,大家便也觉得他们是死对头了。

      不过沈子归对于苏杭倒是没什么看法,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皇后手底下的人。

      沈子归为了保住谢家满门,为皇后做事。
      苏杭是落寞之时,太后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的,自是忠心耿耿。

      只不过他们两人是皇后的属下这件事没有人知道而已。

      至于两党的关系,不过是演给皇帝的假象。

      让他觉得两党之争,相互制衡就好了,他只需要安心坐在那皇座上。
      羊还需要养得再“肥”一些。

      沈苏两人每次就这么闭目养神,把他们的幕僚当傻子耍。

      沈子归实在是有些乏了,他每天打几份工,先早起去给顽皮太子上课,气得够呛,然后卡点赶去上早朝,下朝还有一群苏党来找他问好,他还要被阴阳怪气一番,为了面子得想一个刻薄的回答显得他不好惹,自己的幕僚也叽叽喳喳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人的搭讪,还不能回御史台,他和苏杭要不被人察觉地赶去静仪宫,跟皇后汇报,结束之后就累死累活地回御史台处理事务了。

      沈子归,一款天选打工人。

      他本来就精力不足,还喜欢亲力亲为,所有的事务都要自己去做,到很晚才睡,每日都在死亡循环着。

      不过他其实还挺喜欢早朝的。
      那是他补觉的时间。

      而苏杭就不同了,他没什么事,早些年皇帝把皇后胞妹送去敌国和亲,眼下没有外患只有内忧。
      至少目前看上去是没有外患的。

      他没什么事干,每天睡醒就去早朝,和他面对面的就是御史大夫的睡颜。

      苏杭是个憋不住笑的,两个人又要假装宿敌,他就只能闭上眼睛。

      嗯对,两个人闭目相对,跟两个雕像一样。

      但只要细看,一尊雕像在微微颤抖。

      苏杭这是没绷住。

      另一尊雕像跟死了一样,头有的时候会垂下去,就像在沉思一样。

      但他垂下去的头在一段时间后会自动立起来。

      一直盯着看的话,他就跟鸡在啄米一样。

      苏杭实在忍不住了,就会“噗嗤”一声。
      这个时候苏党有眼力见的就会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太尉不满意沈党的决策,于是开始炮火输出。

      其实沈苏两人关系不算差?

      他们每天都会偷偷在静仪宫见面,就跟小情侣私会一样遮掩着。

      这种感觉很古怪,对于苏杭来说。

      但沈子归不这么认为,他已经快猝死了,每次都是刚补完觉去静仪宫,只是比起去早朝的路上眼睛睁的更大了些。
      在苏杭看来就是,当朝御史大夫上完早朝就会变成大眼仔。

      别人不太看的出御史大夫的区别,但是他苏杭可是和一双紧紧闭着的缝相对了一个早上!

      这也忒……逗了。

      但他俩关系也说不上好,因为沈子归不爱与人言语。

      苏杭能听到他说话的地方只有静仪宫。

      所以他自认为是比沈党还要了解御史大夫的。

      嗯对。

      毕竟别人听不到沈子归一天说这么多话。

      而他天天如此。

      李承祚回到景宸宫,他突然想起来系统很久没出现了,于是遣散周边的人,在寝殿唤出了系统:“你干什么吃的?”

      【我没有干吃的的癖好】

      李承祚:……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出声?”

      【您叫我,我便出声】

      “…我已经想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了,而且他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说会有现实中的记忆碎片出现在他们梦里吗?”

      【他们把这个当噩梦,而且这些梦很零散,有的只是忽闪而过】

      “你真行。”李承祚比了个大姆哥。

      【承让了(大姆哥表情包)】

      我靠这玩意还能发表情包?

      “行行行……剩下的人呢?去哪里找?你就不能给他们托梦让他们来找我吗?”

      【目前没有这个功能】
      【剩下的玩家后续出现时我会告知您】
      【您也可以自己发现】

      此时李承祚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他懒得深究。

      “那个沈子归会把奏折递到皇帝那里,我现在还需要去会会那个皇帝。”
      “那个皇帝好说话吗?”

      【不好说】

      李承祚:………废物

      【我可以听见您心里想的东西,您才废物】

      李承祚:略略略就气死你……

      【?】

      李承祚不管系统了,反正这个系统又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消息。

      他直接出景宸宫了。

      早朝散去,皇帝行过数重宫廊,回到御宸殿。

      李煊自知不是当皇帝的料,也清楚皇后背着他搞的小动作,但是他无心去管。

      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秦祺送去和亲。
      能不打仗就不打仗,他不喜血光,从大局来看,一个人和成千上万个战士,还是前者更划算。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在外御堂候着了。”随行的太监说道。

      “哦~那让那个小崽子继续候着吧。”说罢,李煊就进书房了。

      其实太子极少来御宸殿,来了肯定是闹事了,要么是又砸了风月楼的东西,银子散完了,要么就没有要么了。

      李煊都想给他个“散财童子”的封号了。

      死装货。

      就知道去妓坊干这种事。

      他不□□就纯撒钱。
      李煊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这边李承祚还在外御堂坐着。

      诺大的房间空旷肃穆,只有香炉冒出的青烟缓缓流转。

      “太子您请回吧,皇上今儿乏了。”一个太监缓步走进来。

      李承祚:……那我等这么久算什么?

      【算你有耐心】

      李承祚:有个登儿,你个没心的。

      【?】

      李承祚:快点想想怎么办,我靠他怎么不愿意见我?总不能是害羞了吧?

      【?】

      李承祚:别总发问号,你以为你很可爱吗?

      【……】

      李承祚:算了你个没用的,我自己胡来了。

      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微笑着看向太监。

      太监心里发毛,这个笑太阴森了,“殿下若是有事,奴才代为转告陛下。”

      思索了一番,李承祚咳嗽一下,回答道:“也罢…劳烦公公,我需要增补数位近卫,以备来日不时之需。”太监颔首道:“嗻。”

      书房内。

      “你是说那崽子找我讨要近卫?就没别的了?”

      “回陛下,正是。”

      “嗯…居然不是要银子…准了他便是……”

      李煊漫不经心应下,头也不抬,在画案上的宣纸上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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