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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赐名 你…愿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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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晚风穿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动纱灯的灯焰,火光一阵明一阵暗,墙壁上投下的人影便跟着扭曲晃动,忽长忽短。
丝竹乐听着依旧婉转,可隔着雕花屏障,调子却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听着莫名发闷。
簇拥着李承祚的姑娘们见气氛微妙,瞧见老鸨脸上笑意淡去,便都散了。
李承祚看着老鸨的嘴角慢慢沉下去,心说不好,但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解围。
李承祚受不了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呼喊着:“系统…求你了快出来…”
【叮】
“怎么办快救我,我感觉我要被赶出去了…”
系统审时度势后…
【您的系统已下线】
李承祚:?
老鸨还是希望从这个富贵公子身上捞点好处的,最起码得知道他是来找谁麻烦的。
若是与其他狎客的私仇还好说,就怕他与风月楼结过梁子,现在富贵了要来找她不痛快。
真的是这样的话,难不成他之前来过风月楼?
那也不对,我就算一夜见千人,都能将所有人的脸和喜好记住,更何况一个富贵爷了,怎么可能会对他没有印象。
老鸨想着,不停的扫视这位公子。
李承祚要被这老鸨的眼光射穿了,感觉蚂蚁在脸上爬,带着这种灼烧感,李承祚摇了摇折扇,故作平淡地放低了音量:“我要找一个人,你要是配合我,我自不会亏待了你。”
要说刚刚老鸨还没看出来这公子是谁,但一听这故意放低的声音,便有种熟悉的感觉了。
这个人,是经常来风月楼喝酒的南风公子。
南风是李承祚原作中偷偷出皇宫后常用的假名。
要说南风常来喝酒也就罢了,他酒后喜欢砸东西。虽然砸完东西会很豪爽的在二楼回廊往下撒钱,但是每次他走之后风雪楼都要歇业两天来维修。
这就相当于两天做不成生意。
老顾客去不成风月楼就只能去别的妓坊,如果他们习惯了别的地方,风月楼将流失很多老顾客。
但为什么我前面没有认出来他是南风?
老鸨对上南风的眉眼。
是了,他今天怎么眼神怪怪的?
南风以往来的时候,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轻佻藏都藏不住。
怎么今天见面时却笑的这样灿烂?
狭长凤眸敛去了以往的冷峭,眼尾浅浅垂落,黑眸亮似落了星火在其中。
虽说下半张脸被刻意挡住,但还是可以看出翩翩公子的气质。
老鸨傻眼了。
李承祚看着这个女人对着自己的脸一下笑一下不笑的,也傻眼了。
这算什么?
被哥的帅气迷住了?
惭愧惭愧,本人今天有要事,没空奉陪。
李承祚十分自恋的想了想,咳嗽几声示意老鸨。
老鸨回过神来,道:“是南风公子啊!稀客稀客,有段时间没见公子来风月楼了,今个儿来也不提前招呼招呼,好给您一个上等座儿啊!”
南风公子是我吗?这个太子以前经常来风月楼?应该是用的假名吧。
“所以你介意我找个人吗?”
“啊那是自然,风月楼没有这个规矩,公子随便找!”
老鸨也是无能为力,南风公子这样问必然不是寻求她的意见,只是走个过场客气客气,之前哪次阻止他砸东西有用过?
她用一秒钟释怀了,转头给离得最近的小厮一个眼神。
李承祚看了看周围,目光所触,到处是来喝酒的男人。
这么一个个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老鸨转身要走,她做好了歇业两天的准备,要去招呼别人把贵的东西收起来…
“慢着!”
老鸨僵硬地转动脑袋,挤出一个笑:“哟,公子不是要找人吗?还有什么事情呀?”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没有名字的男人?”
老鸨身子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道:“没有名字的男人?公子说笑了,这世间哪有人没有名字的?”
张言心说这女人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有那个摔了碗的宫女这么害怕,那李承祚必然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人了。
那自己也不必跟她客气了。
李承祚抽出身侧的佩剑,直接架到这女人脖子的一侧,学着流氓的语气道:“别跟我废话,问你话就如实告诉我,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老鸨在他的手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已经面露惊恐了,吓到定在原地没敢动。
“……公子有话好说嘛!哎呀呀把剑拿开嘛……”
“你说…还是不说?”李承祚将老鸨颈侧的剑贴的更近了。
“我说!我说!没名字的男子倒是有一个!他在我们风月楼打杂!我这就带您去见他!”
李承祚一挥剑,剑插入剑鞘,又摆出前面那个人畜无害的笑,“请。”
老鸨来不及想南风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留下来的孽种了,踉跄着从大堂侧边走上二楼。
李承祚一脸无害,迈着轻盈的步子跟着女人来到回廊,在角落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少年立在二楼回廊的阴影交界处,一半身子浸在楼内流转的红纱灯火下,另一半隐在廊柱投下的浓黑暗影里。
脊背没有挺直,也没有佝偻,只是微微绷着,透着一股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寂。垂落的长睫覆在眼底,鸦羽似的遮住眸中情绪。
张言愣住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冲上心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楼下的笙歌笑语一阵阵传上来,杯盏碰撞的脆响,男女调笑的吵闹,明明这些声音就在耳畔,可两人所在之处像是全然隔绝在外。
晚风吹过回廊,撩动少年鬓边几缕散乱的黑发。
李承祚鬼使神差的伸手将乱发撇至耳廓。
乱的不止发。
还有李承祚莫名猛烈跳动的心脏。
灯火摇曳不定,将他们的影子在木廊地板上扯得忽长忽短。
周遭尽是靡丽浮华,唯独这一隅,静的离奇。
两两相望,无一人开口。
老鸨在旁边看得有些急了,担心这个孽种不是南风要找的人,自己又找不出第二个没名字的人,腆着脸望向南风,道:“寻错了人吗?我是个老不死的,记错了,公子莫要责怪……”
【恭喜玩家找到第一个需攻略的角色!快点与他结识吧!】
【角色墨珩已解锁!】
【现在发布下一个任务!快快给他赐名吧!】
蓝色字渐渐隐去。
李承祚没有去看,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少年,听完系统说的一堆话,吞咽了一下。
“你…愿意跟我走吗?”
少年比他要高些,与他对视时头向下低着,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但总觉着他眉眼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这个公子很像一个以前常来的男的。
但又不是他。
少年这样想着,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打杂,这个公子看上去金枝玉叶的,自己也不会做什么,去他那里就算还是打杂,好歹也有银子拿。
少年点了一下头。
“你没有名字,那叫墨珩如何?”
少年又点了一下头,眼神突然瞟到这位公子的腰间,一个东西反射着回廊上点着的烛光。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收拾客人走后的床铺时,从被子里抖出来一块白色的石头,他拿起来,凉凉的。这时门突然被撞开,那个客人突然返回,喝了过多酒,那个客人摇摇晃晃地走近他,指着他的鼻子说:“小小年纪还学会偷东西了?这么贵的珩你配碰吗?”
那个摸起来凉凉的石头和这个公子腰间系的东西很像很像,少年不会认错。
但这位公子的石头却和那个满身酒气的客人的石头有些不同。
公子的石头是温润的暖白,不是惨白。
白得柔和,微微泛起一点膏脂感。
不像那个客人的石头,表面干巴巴的。
少年记得那个客人说的,这个石头是珩。
公子第一次与我见面,便给我赐了名,还用这么贵重的东西作我的名字。
少年咧开嘴角,平生第一次笑得明媚。
“墨珩谢公子!”
他终于有了名字,不再被称作孽障。
老鸨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傻眼了。
呆滞着站在原地。
连赎人的钱也忘记找南风要。
李承祚就这样将人偷偷带回了宫中,将衣服换回今早的常服,招呼来了那个宫女。
他看了看无措站在角落的墨珩,他的衣服很旧,袖子也短了,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换过新衣了。
李承祚对着宫女,将声音放的极低,“你听着,找一套干净的新衣服,带他去浴室。”
宫女大惊失色,看了眼角落的陌生男子,又看了眼太子,特别小声地回答:“殿下不可,浴堂是主子专属的,宫人严禁使用,更别说一个…外面来的男子了!”
李承祚看了眼在角落低着头的墨珩,确定他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话。
他不知道下人在哪里洗澡,但大概率会很远,为了不引人注目,去太子专用的浴室肯定是更保险的。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路上小心一些,不要让他被旁人看到了,要是这件事情办不好你明天也不用活了。”
宫女也不再反驳,带着墨珩走出了寝室。
自知无法长期藏一个凭空出现的大活人,张言又唤出了系统。
“有谁可以帮我吗?男主总有站自己这边的人物吧?”
【御史大夫沈子归】
“我和他什么关系,有什么借口可以去找他?”
【沈子归是您的夫子,每日卯时您都要前往文华殿东厢房听学】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他吗?”
【沈子归有隐藏剧情,对您有特殊感情,完全站在您这边】
“别跟我说他喜欢主角。”
【不是,长辈之情】
“ok,那就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