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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男人 任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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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祚经此一场大型社死,半点出门的心思都没有了,狼狈又憋屈地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蜷着身子,满心懊恼地独自生着闷气。
【?】
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李承祚瞬间弹射起身,眼底满是憋屈和控诉:“你特么总算肯出声了!我刚来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好的】
李承祚:“什么好的坏的,我找你有事。”
“不能给完整剧本,那前情提要总说一下吧。”
【永昭年间,皇帝李煊在位。李煊素来寡情、不喜女色,后宫中仅有皇后一人。曾被皇后设计下药,意外与商贾之女谢玉临诞下一子,定名李承祚,取国运绵长、千秋永续之意。当朝宦官势力猖獗膨胀,皇帝素来纵容皇后坐大。皇后有一位年纪尚幼的亲妹秦祺,是皇后唯一的软肋,被她极尽宠溺、万般护持。因皇帝子嗣凋零,国力衰微不敌外敌,敌国遣使求和,点名求娶皇后幼妹秦祺为妃,李煊未做半分犹豫当即应允,此事也让皇后对皇帝恨之入骨、彻底决裂】
李承祚听完这离谱的背景设定,嘴角狠狠一抽:“这么狗血的剧情?合着我是私生子,那谢玉临呢?她是我生母,总该是站我这边的吧?”
【谢玉临,死无全尸】
李承祚心头一沉,满脸难以置信:“去母留子?可当初皇后根本没和皇帝闹翻,她自己为什么不跟皇帝诞下子嗣?”
【皇后天生体弱,终身不孕】
“就这?”李承祚忍不住吐槽,“这么敷衍单薄的理由,也太牵强了,随便糊弄玩家是吧?”
【本世界所有剧情皆为男主服务,全员人设与爱恨纠葛,皆是为丰满李承祚人设。前期高虐铺垫,方能最大化凸显后期逆袭翻盘的爽感,此段背景仅为辅助虐主支线,无需深究】
李承祚一时语塞,彻底无力反驳。
说到底,这个离谱的游戏世界,本就是失忆前的自己亲手参与制作的,到头来连个吐槽的对象都找不到。
他颓然叹了口气,压下满心无奈,继续问道:“行吧我认了。那我现在的时间线里,其他的内测玩家在哪?我和他们认识吗?”
想起方才问系统谢玉临在哪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生怕再听到什么诡异设定,连忙补充:“只回答第二个问题就好。”
【当前时间线,你与其余内测人员互不相识,需自行触发剧情、逐一攻略结识】
李承祚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耐心消化其中的信息。
【通俗释义:其余内测人员现世的很多记忆尚未苏醒,身处本世界的他们仅会在睡梦时,浮现现实世界的零星碎片梦境】
“攻略?四个人?我不当渣男。”
【攻略非情爱向。】
【目前主线任务为获取四人绝对信任,收服人心,令其甘愿归入你麾下,成为助力辅佐你】
【为将来登上皇位作铺垫】
李承祚瞬间松了口气,眼神一亮,“说吧,在哪和他们结识?算了你直接告诉我目前主线任务吧。”
【任务一:私自潜出皇宫,前往城西风月楼,与首位攻略目标碰面】
【重要警示:你当朝皇子身份极为敏感,出宫之事需隐秘行事,小心暴露皇室身份。若被宫外之人发现,即刻触发重度惩罚剧情】
李承祚眉头骤然拧紧,一脸哭笑不得:“风月楼?让我溜去烟花之地招揽部下?这剧本未免也太猎奇了。”
他抬眼望向殿外。
暮色沉沉,宫灯初亮。
“第一个要攻略的人叫什么来着?”
【他目前没有名字】
李承祚:?
城西的长街入夜之后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天色彻底沉落,沿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燃起来,暖红的光晕泼泼洒洒漫过青石板路,映得街面泛着温润的水光。
风月楼就在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段。
朱红的楼门高大阔气,雕花飞檐翘向墨色夜空,檐下成串的纱灯随风轻轻摇晃,流光流转。
楼外彩旗绸带随风翻飞,丝竹管弦的乐声隔着半条街都能隐约听到,混着女子软媚的笑语,喧嚣缠缠绵绵地往外溢。
楼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锦衣绸缎的富家公子,一身绸缎长衫,摇着折扇,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笑盈盈迎进去。
商贾模样的中年人,满身酒气,勾着歌姬的手腕,调笑打趣,哄笑喧哗不绝。
门前小厮躬身迎送,高声招呼来客,胭脂香、酒气、熏香混杂在一起,闷闷地浮在空气里。
跨进楼内,更是一派靡丽景象。
偌大的厅堂宽敞华丽,梁柱都漆成暗红,四处悬挂着大小纱灯,光影朦胧迷离。
地上铺着厚软的地毯,隔绝了脚步声。
四周坐满了客人,几张大桌旁,不少嫖客推杯换盏,杯盏碰撞叮当作响。
有的半倚在椅榻上,怀里搂着侍酒的姑娘,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女子的发簪,满嘴轻浮调笑
几个人凑在一桌,酒意上头,高声喧哗,谈论着坊间风月,哄笑声此起彼伏。
神态斯文的书生模样的人,看似端坐着,目光却不住在往来的歌姬舞女身上流连。
台上舞姬长袖翻飞,随着琵琶与洞箫的曲调翩然起舞,裙摆流转,环佩叮咚。
往来侍女端着酒壶果盘穿梭其间,酒香、脂粉香气裹着乐曲,把整座楼宇泡在一片浮华喧嚣之中。
人声、乐声、笑闹声揉作一团,处处皆是醉生梦死的热闹。
风月楼里笙歌沸耳,纱灯晃得满室光影摇摇晃晃,酒气与脂粉香层层叠叠裹住整座楼阁。
满堂宾客的哄笑、杯盏相碰的脆响、丝竹靡靡的乐曲交织一处,舞姬水袖扫过高台,环佩叮叮当当落进喧闹人声里。
正喧闹间,一道尖利熟稔的女声先从二楼回廊拐角飘了下来,人还未现身,声音已经穿过嘈杂,压过周遭大半笑语。
“你又躲在这里做什么,楼里活计一堆,不去搭把手,反倒缩在这里发呆。”
话音落,才见一名穿着绛色织金褙子,鬓边簪着艳红珠花的妇人缓步走出来。
她便是这风月楼的老鸨。
她面上堆着常年迎客练出来的圆滑笑意,眉眼世故,眼角细纹被灯火衬得分明,手里捏一方绣帕,目光落向廊下暗处。
廊柱投下浓重的阴影,少年就立在那片晦暗之中。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身形清瘦单薄,大半张脸隐在昏暗影子里,只露一截紧绷的下颌,垂着眸,一声不吭。
少年没有名字,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
从前那女子生得绝色,眉眼艳光夺人,凭一副样貌便能让人过目难忘。
未瞎之时做得一手精巧针线,曾有心爱之人,满心期盼婚嫁,两情缱绻之下怀了身孕。
可那男人官拜太仆,府中早有正妻。
得知她怀有骨肉,怕这段私情外泄,更怕她日后抱着孩子闹上门来毁了自己仕途,便暗中指使下人,硬生生弄瞎了她的双眼。
这桩血海一般的隐秘,女子到死都一无所知。
双目失明之后,赖以糊口的针线活彻底做不成,身怀身孕无依无靠,只能流落街头乞讨度日。
那日老鸨路过街边,见她模样出众,境遇凄惨,心生恻隐,便把她带回风月楼。
老鸨没有逼她接客。
待她生下孩子后,手把手教她收拾厢房,整理楼中姑娘的床铺被褥,反复叮嘱她眼看不见便切莫逞强,力所能及做些杂活,好歹换口饭活下去。
便是一回她独自在客房收拾床铺,一个乡绅骤然提前踏入房内。
初见这张依旧惊心动魄的容颜,他摆出一副温柔多情的姿态,对她百般示好,热烈追求。
女子百般推脱,乡绅恼羞成怒,强娶作妾,将她囚禁在偏房之中。
那天晴光漫卷,少年再也没见过母亲。
老鸨本不是什么善人。
见多了楼里的生离死别,却终究念着那女子往日勤恳温顺的情分,可怜这孩子孤苦无依,没有将他扫地出门,便留他在楼里混一口饭吃,做些零碎杂活苟活。
楼下厅堂依旧醉生梦死,丝竹缭绕,红纱灯火摇曳不定。
这座销金窟,盛满旁人的风月欢场,也藏着少年泥泞晦暗的身世。
风月楼外,锦衣绸缎的富家公子,一身暗纹锦袍,摇着折扇,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笑盈盈迎进去。
一个下人到老鸨耳边悄悄说了什么,老鸨瞬间满脸喜悦,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去。
少年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出青白。
“这位小公子~来我们风月楼是做什么呀~”
老鸨不停转动眼珠扫着这位富家公子手中那镶着和田白玉的扇子,又看了看男子的脸,面容近乎剔透,不似寻常男子英挺,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秀美。
眉如墨绘,生一双细长凤眼,瞳色沉如墨玉,抬眼间流转潋滟,垂眸又自带几分疏离。
李承祚笑着,用折扇将半张脸遮去。
“找男人。”
刚在脑海里思索着哪家姑娘有这好福气的老鸨快要吐出血来。
不过擅长打交道的老鸨在霎那间将表情绷住。
“没想到公子竟是这样一个…有情趣之人…啊哈哈哈…”
“可是我们风月楼目前没有男色呢…但是有很多貌美的姑娘啊,要不公子…随便看看…?”
老鸨也是绷不住了。
李承祚也绷不住了:什么?风月楼还没有开发这项业务吗?我靠前面系统用的是男“他”啊。
难不成要找的男人不是小倌?而是嫖客?
我靠那怎么找!?
他不能去一个个敲门问里面的男人有没有名字吧?
我靠这不会被那个男人暴打一顿吧。
此刻李承祚已经崩溃了。
但是李承祚不能崩溃,所以他在扇子下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
“谁说我要找小倌的?我要找的分明是嫖客!”
老鸨:……
老鸨的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下,老鸨发现运转不了了,链条卡死了。
老鸨道:“是…狎客?吗?”
老鸨说完已经面露苦色了。
李承祚不知道侠客是谁,但是她既然说了出口,就说明这个侠客肯定有点东西。
李承祚道:“对!找的就是侠客!”
老鸨面部扭曲,暗自腹诽:这不会是个来闹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