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仇敌爆改万人迷》白木鸥

7、北城血疫两子初识 拐个小反派

　　未曾想，剑尖所指之人竟然是个小孩。
　　穿着倒是不差，看模样，与时雨泽差不多大，就是胆量……好像比不上凌岁春魔宫里那位。

　　这小孩见到他，脸上惧色难掩，目光触及到洋金花拖行着的三钱三身上时，更是直接吓得抖了一下。
　　凌岁春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小孩忍不住瑟缩低头。
　　他单纯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男人华贵的绣金墨青衣袍上，恍若瞧出眼前人身份不凡，脚死死钉在原地，未敢退一步。

　　谨慎的“捷克狼犬·花”忍不住出声道：“尊主，属下听闻，北城主的儿子是少有的寒阴体，修鬼术者的极佳……”

　　凌岁春内心无语。
　　上一边儿去，他难道是禽兽吗？
　　他抬起一只手把身边人推远了点，看着面前的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眼神躲闪，搓着衣角应道：“……鬼见愁。”

　　小孩取个这破名！
　　显然，凌岁春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等等，鬼见愁？！
　　是原书中那个活到最后，还差点带走男主的反派！有救了呜呜呜……

　　凌岁春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目光却愈发灼热，最后，视线落在小孩被衣袖遮住的左臂上。
　　“你们要带我爹去哪？”鬼见愁细声细气地问道。

　　差点忘了，三钱三是他爹。
　　就是这畜生，竟狠心到拿自己儿子炼血疫人。

　　原来是这样，凌岁春只在书中写到，八年后，鬼见愁成了新任北城城主，却没有补充该角色的背景。
　　看着面前这个同样稚嫩的小娃娃，凌岁春那不存在的护崽血脉都要觉醒了。
　　凌岁春背过身，挡住小孩视线，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爹脸上。
　　畜生，竟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掉了两颗大牙的三钱三，一张委屈的老脸皱得紧巴巴，完全不明白怎么就被魔尊发现养血疫人的事。
　　鬼见愁上前，这是他头一次敢直视他爹的眼睛，眼见三钱三受如此重伤，他的眼睛逐渐泛红，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凌岁春不禁烦闷担忧起来。
　　鬼见愁小朋友，你可千万别关心他，这人就是占了点血缘上的关系，其他的，完全和“爹”这个字搭不上边的。
　　凌岁春默默想着，也就是在这，要是搁现代，他绝不会放过这种烂人，非得给他剪个视频发到网上，让他知道知道网络正义判官的力量。
　　只要声音够大，公道自在人心，正义虽迟但到。

　　鬼见愁声音哽咽，问道：“大哥哥，我爹犯错了吗？”
　　洋金花在一旁出口纠正道：“这是魔尊殿下，不可无礼。”

　　啧，瞧着洋金花那张满是黑雾的脸，凌岁春都怕他吓坏小孩，不悦地斜了他一眼。
　　你闲不住是不？一张小嘴叭叭滴。

　　鬼见愁年纪尚小，但还不至于连魔尊的名号都没听过。
　　话音刚落，小孩“噗通”一下，立马跪在地上，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参见魔尊殿下，方才是阿愁失礼了，望尊主责罚。”

　　一瞬间，凌岁春觉得自己的名声简直与那粪坑的石头一样臭，竟连远在北城寒地的稚子都有所耳闻。
　　他努力放缓语气，问道：“你爹待你如何？”
　　鬼见愁紧张地抠着手指，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爹他……会给我饭吃。”

　　够了，别说了！
　　老子心疼，他现在就要把这个虐童的死老头子送西天。

　　“你爹病了，命不久矣，你回去吧。”可下一刻，洋金花成功接收到自家尊主的眼神，试探着改口道，“呃，你愿不愿意随尊主一同回魔宫？”
　　一旁，被绞了舌头的三钱三，泪眼婆娑却无法开口，努力瞪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儿子，仿佛有话想说。

　　“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了？”鬼见愁看见自己爹爹嘴里吐了很多血，和之前牢狱里面那些人一样。
　　洋金花没回答，面上黑雾似乎散了一些：“……”

　　凌岁春命洋护法带着这老头子去清理血疫人，他则带着小孩坐在城主位上，悠闲地读着鬼见愁从他爹房间里拿来的狗血话本。
　　意外地，那本话本中，正夹着记载养血疫人的半卷残卷的手抄版，凌岁春毫不犹豫地将残卷抽出焚毁。
　　害人的东西留不得。

　　忽然，注意到背后纸页上，写的是一位养子高中状元后，被亲生父亲死皮赖脸跪求认祖归宗的故事。
　　俗，老掉牙的套路，他爹真是一点品味也没有。
　　阅书无数的凌岁春，突发奇想道：“鬼见愁，吾给你换个新爹爹可好？”

　　闻言，鬼见愁心里纠结。
　　新爹爹？
　　那他想要魔尊殿下当新爹爹，魔尊殿下长得比他爹话本里的男子还帅，而且，还有那么厉害的魔守；
　　说话时，也与他爹暴躁的吼叫不同，表面上声音很轻很冷淡，有种故作威严的感觉。
　　可实际上，却很温柔，让人很想亲近，就是不知道魔尊殿下会不会同意。
　　小孩仰头，大着胆子问道：“新爹爹有魔尊殿下好吗？魔尊殿下可以当我的新爹爹吗？”

　　这可不好笑，凌岁春连自己都养不明白，自身那样优异的条件，都被他走上了“英年早逝”这条路，还是不要霍霍鬼见愁这样不多见的优秀人才了。
　　而且，其实凌岁春一直有个养孩子的梦，只是，估计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
　　他语气平淡道：“吾这辈子无子女情缘，不过，吾允诺你，一定给你找个好爹爹。”

　　带着满身血腥气回来的洋护法，跪在魔尊面前，自请道：“属下斗胆，想向尊主请示，前往胡毒师后山的血净泉洗沐。”
　　凌岁春也怕他身上沾染的血再次感染自己和鬼见愁，他不自觉伸手，摸摸脸上早已痊愈、消失不见的魔纹，皱眉开口道：“允了。”

　　几人再次回到魔宫正殿时，只听罂粟着急忙慌地来报，黑水池发生异样。
　　洋护法独自带着鬼见愁和煞血魔玉，前往黑水池边，处理剩余疫血。
　　之后，凌岁春则打算让时雨泽见见新伙伴，毕竟，他都二十好几了，总让孩子跟在他屁股后头算什么事。
　　而且，他一直相信，年少间的情谊培养得好，关键时刻可化解一半的误会。

　　翻翻日子，两人应该还能待在一起半年之久，如果这半年里，两孩子相处得不错，没准，最后的结局也不会变得两败俱伤。
　　既然，爱上同一个人是他们的宿命，而凌岁春自己，可能也不一定有命活到阻止两人同时为女主争风吃醋的时候。
　　那便只能趁早，给两人制造一点美好的年少回忆，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去时雨泽那里，言明他遭受伤害的原因，可万万不能让人误会了。

　　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凌岁春也正好饿了，对于美食，他总是不吝夸赞的。
　　“今日午膳闻着也甚香。”

　　小小的身躯踩在凳子上，时雨泽双手握着大勺，翻炒着锅里的豆芽肉片，转身行礼：“尊主，今日炒了豇豆肉沫，蒸了酿豆腐，还有他们买来的鸡，炖了汤。”
　　凌岁春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才十岁，这手艺比他这些年吃过的外卖不知强多少倍。
　　时雨泽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身上：“敢问尊主，这位是？”

　　“雨泽，今日有一新伙伴来陪你。”好奇的目光悄悄往锅里探去，凌岁春言简意赅，“日后，他与你一同修习。”
　　魔尊口中“修习”二字一出，鬼见愁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不自胜道：“修习，我也可以修魔功了吗？”
　　而对面的时雨泽却悄悄黑了脸，一张小嘴抿得死紧。

　　忽然，凌岁春低头注意到衣摆处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血污，点头道：“你们先在此处，吾洗沐后再来。”
　　从前，他懒，再加上四百斤肥胖过度的身躯，便无心收拾家里，但他本身还是挺爱干净的。
　　起码，胖成那样，他也从未让自己臭过，不仅勤换床上四件套，而且无论冬夏，每日都会洗澡，身上香香的让他更有心情工作。
　　平常，只是穿得不修边幅，整日除了宽松肥大的睡衣，便是基础不挑人的居家套装。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的他，不仅颜值回到巅峰，而且身材完美。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是整个魔界的皇帝，皇帝能不修边幅地出场吗？
　　那自然是不允许的。

　　时雨泽行了个护指礼：“恭送尊主。”
　　一旁的鬼见愁也有样学样：“恭送尊主。”

　　鬼见愁好奇地盯着和他差不多大的人。
　　对方垫起脚踩在凳子上做饭，他主动上前，靠近打招呼：“我叫鬼见愁，魔域北城城主之子，你呢？”
　　“时雨泽，时家村来的。”听见对方是魔界的人，时雨泽又将鸡汤揭开调了调味。

　　鬼见愁，这名字好耳熟，梦里听过。
　　自从上次过后，时雨泽好像再也不会梦见那位白衣神仙了。只记得那人说过，可以来接自己上山拜师，那便说明，白衣神仙也是此间人。
　　无碍，总有一日会见到的。

　　坐在外面的露天石桌旁，凌岁春吃得餍足，拿出帕子擦拭着唇，看着两个小朋友争相为自己盛汤，他嘴角悄悄滑过一丝笑意。
　　这就是漫游养崽的快乐吗？真是太爽了。

　　凌岁春将面前两碗汤交换，分别放在他们眼前：“吾已食饱。”
　　听到他说不喝了，时雨泽小心地捧起面前那碗刚盛出的鲜鸡汤，走到他身边：“尊主，今日鸡肉煮出的汤很鲜，专门为您熬了补身体的，喝一口吧？”
　　碗中热气腾腾的汤飘着香，鬼见愁也嘟着小嘴吹了吹空气道：“喝一口吧？”

　　两个加一块还没他大的小娃娃，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这让人怎么忍心拒绝？
　　眼瞅时候差不多了，凌岁春垂眸给时雨泽盛了一只鸡腿，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银戒放在时雨泽手边。
　　凌岁春开口道：“那日，黑水池出现血疫。吾……沉迷阅古，未能及时发现异样，险些酿成大祸。这枚空间戒指赠予你，里面有你日后修炼所需灵石与受伤可用药草，还有一些其他的，你可留着把玩。”

　　沉默片刻，时雨泽点头接受了：“多谢尊主。”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时雨泽也不会再自作多情，想来此番，绝不是魔尊在向他道歉，而是在警告他。
　　这空间戒指，他不要也得要，目的也很明确——他身上的纯净灵力。

　　这些时日，仗着魔尊对他的纵容，才得寸进尺，竟然忘了眼前这位可是整个魔界最位高权重、实力最强之人，是魔界的绝对掌权人。
　　对方抬抬手指便能让他碎成齑粉，是他太得意忘形，他不比旁边这位，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更没有一技之长，唯有一身天赐的修炼天赋，怎敢奢求魔尊的厚待。

　　“咳咳…其次，今日去北城，将你带回，往后，可能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你可愿意？”凌岁春转过头，又将另一只鸡腿盛进鬼见愁碗里。
　　鬼见愁也站起身来说道：“多谢尊主的鸡腿，鬼见愁愿意的。”
　　得了安心，伤还未好，凌岁春有些乏了，用勺子舀起一口鸡汤，比预制菜不知鲜上多少：“喝吧，汤尚暖。”

　　“好好喝啊。”鬼见愁捧起小碗喝了个干净，“时雨泽你真厉害。”
　　时雨泽没理会他的夸赞，一旁的凌岁春却笑而不语，只觉两个小家伙熟起来真快。

　　是夜，寝宫内。
　　本来还在影空镜后偷看两小孩如何相处的凌岁春，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失落。
　　今夜时雨泽有人陪，也没再喊怕黑，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可今日没了人围着他闹，这心里反倒多了点空落落。

　　侧殿的床上，没了凌岁春的睡前话本，时雨泽半夜乍醒，辗转难眠。
　　撕下缠在身上的两条腿，最终，还是起身将身旁的鬼见愁摇醒，强行往他嘴里塞了颗糖丸。
　　迷迷糊糊还未睁眼的鬼见愁，哼唧道：“唔？阿泽，你好好哦，还给我吃糖。”

　　时雨泽却一脸严肃：“一、不许叫我阿泽；二；我每日都给你吃，但你要保密。”
　　“好……”答应完，人又呼呼睡去。
　　趁夜，实在睡不着的时雨泽，偷偷溜了出去。

　　第二日，洋金花一来，床上只蜷缩着一个孤零零的小背影，顿觉不妙。
　　辰时三刻已过，洋金花却怎么也叫不起赖床的鬼见愁，最后，只好一脸无奈地强行拉人起来。
　　一睁眼，一团黑雾在自己眼前，搁谁都要吓到。
　　于是，侧殿上方，成功爆发一声十分尖锐的爆鸣声。

　　炼场上，听说了这个消息的凌岁春，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嘴角硬憋笑意，用书挡着脸吩咐道：“洋金花，遮面雾气散了，往后也不必如此。”
　　偶尔一转身，是怪吓人的。
　　可洋金花却犹豫着开口道：“属下……貌丑。”

　　凌岁春皱眉，将书置于手边，他怎么不知道，洋护法居然是个严重的容貌焦虑症患者。
　　“跟在吾身边，谁敢在意？”
　　这话，凌岁春说的不假，来了这么些天，他对自己臭名远扬的名声，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洋金花应道：“尊主容颜世无双，属下随行，不敢玷污尊主名声，恐……”

　　恐什么恐，一个大男人如此重视外貌做什么，莫不是被原身骂过？
　　凌岁春不禁腹诽，原身爱装逼、特自恋，是自己一个人的梦男加毒唯。按照原身看谁都丑的性格，他不会真是被原身骂过吧？
　　凌岁春才不管这么多，他可不允许手下最忠心的“捷克狼犬·花”是个心理上的侏儒，他不耐烦地命令道：“别让吾说第三遍。”

　　洋金花闭上眼，缓缓散去脸上缠绕百年之久的黑雾。
　　再睁眼，他绷着脸，眼底似乎透露着比刚才更紧张的神色。
　　典型的西域长相，高挺的鼻梁如山，眉骨突出，深邃的眼窝犹如幽静山谷，就是眉毛上那道疤，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只一眼，凌岁春就被自己的手下酷到了，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张脸，倒比养在仙门里的那些绣花枕头有意思得多。”
　　上一秒才赶来的鬼见愁，也十分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夸道：“洋护法好看。”

　　一时之间，洋金花唇角压着，站着没动，抬眼看了下鬼见愁的嘴，这小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面上宠辱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激动得挥舞一万剑了。
　　洋金花不好意思地低着脑袋：“若是哪日，尊主又不想看见属下眉毛上那道疤，属下便立马去找个眼罩戴上。”

　　果然是原身的狗脾气。
　　凌岁春可不这么觉得，在现代，有些明星甚至会专门去做这种舞台妆造，安在他手下脸上，丝毫不逊于那些花架子。
　　他轻抬下巴点了下案上的心法，说道：“不必，把这个给他。”

　　鬼见愁接过洋金花手上那本心法，眼神放光，问道：“这是我的心法吗？”
　　洋金花顺手递给他一把木剑：“这是魔修的心法。”
　　想起在侧殿里看见的那把长剑，鬼见愁脱口而出道：“为什么时雨泽是真剑，我的是木剑？”

　　说起时雨泽，怎么还不见他身影？
　　今日，凌岁春常感身轻体畅，昨夜似乎也睡得格外舒服，仿佛，梦里抱了一个很大很软的棉花娃娃。

　　洋金花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尊主被那小孩惑了心，既慷慨赠剑，又以命相救的，宫里谣言四起，都以为他是魔尊的私生子呢。
　　“大胆，此乃尊主所赐，岂敢质疑。”洋金花眼中警告意味明显，语气稍许严肃，但却算不上凶。
　　小孩子嘴角憋了憋，还是立马行礼道：“多谢尊主，这把剑我很喜欢。”
　　默了默，洋金花拉他到一旁，低声解释道：“他已经可以掌握灵力运剑的诀窍了，慢慢练，日后，你也会有的。”

　　时雨泽换下皱巴巴的衣物赶来，凌岁春便安排两人开始修习。
　　因两人修习的道路不同，所以凌岁春并不能给时雨泽提供什么有用的指导，只能把从乾元宗偷来的书，一股脑全送给他，让他自己琢磨。
　　反正距离走上正轨，也只剩半年不到，根据主角的天赋，就算晚修一年，也不会被耽误多少。

　　可在时雨泽眼里，可不是这样的。
　　向来不在剑术上对他多做指导的魔尊，如今，居然当着他的面，亲手为鬼见愁纠正姿势。

　　凌岁春隔空施术点在鬼见愁的手腕处：“错了。手腕挽花时，动作勿滞泄。”
　　“不对，刺剑向前，剑尖应含破空之力，剑身要稳，出剑需利落。”

　　一旁，心中堵着一股气的时雨泽，有意忽视两人的动作，手上挥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练剑的招式也越来越熟练。
　　注意到无论是姿势，还是力道，都十分标准的小身影，凌岁春坐在一旁默默饮茶，眼中满是赞赏。
　　眼神坚定，出手利落、干净……应该能死痛快点。
　　呸，想歪了。

　　时雨泽进步神速，凌岁春面上摆着镇静，却不禁在心里感慨：其实，他本来是打算穿成男主的。

　　觅雪曾经是把碎剑，自动修复后，便有了随意变换大小的能力，这一点，还是时雨泽这些天无意中发现的。
　　此刻，剑在他手中，游走顺畅，挥剑时，他手上行云流水的灵巧劲儿，竟把凌岁春身上的“懒癌细胞”都驱赶了。
　　看得凌岁春热血翻涌，也心痒痒地想上手帮男主测测实力，检验下修习的成果，顺便让一直不得诀窍的鬼见愁开开眼。

　　过足眼瘾的凌岁春，放下杯子道：“雨泽，同吾对剑。”
　　“是。”

　　在凌岁春分寸拿捏绝妙的对剑节奏里，时雨泽果然能稳稳地接住每一招每一式。
　　稍有变换时，虽然偶尔反应不过来，但大多数剑招，时雨泽还是能及时拆解应对。
　　若是用凌岁春的话来说，就是：剑修天才，六边形战士，反正他一整个超爱。

　　短短一个月过去，乾元宗的入门剑招已经被时雨泽练得炉火纯青。
　　只是没想到，时雨泽进步的速度竟直接影响了剧情的发展。
　　第一次剧情打开失败，后面时雨泽掉入九幽峡的剧情，明明在两个半月后。
　　可是，洋金花在替魔尊批告录时，竟发现西城那边，最近已经开始出现异兽苏醒之象。

　　看来，孩子太争气也不都是好事。
　　凌岁春上次留下的伤都还没养好，这次九幽峡剧情紧接着就来了。

　　午膳时，时雨泽照例给他熬了一锅豆腐鱼汤：“尊主，请尝尝合不合口？”
　　凌岁春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开口问道，“近来，听闻西城有个灯节，你们可感兴趣？”

　　孩子天性爱玩，贪玩的小孩脑子灵活。
　　鬼见愁第一个放下筷子举手，嘴巴里还嚼着未吃完的鸡翅膀：“灯节？听上去一定很好玩，尊主，我们能去吗？”
　　而一旁的时雨泽则坐得端正，放下汤碗，绷着一张小脸认真道：“听尊主的。”

　　凌岁春无声叹了口气，时雨泽怎么变矜持了，听见过节，大多小孩都应该是鬼见愁这样的反应才对。
　　不过也是，一个小孩经历了天火烧村的巨变，紧接着，莫名其妙被一个大魔头带来了人生地不熟的魔界不说，前段时间还差点破魂，任谁也会这样谨慎的吧？

　　街上，一花摊前站了两位客人。
　　“听说了吗？今日魔尊要出宫去西城。”
　　“告示昨日就贴了，今日不让摆花摊。马大姐，你快收了吧？”

　　头上戴着鲜花冠的花摊老板叉着腰骂道：“个天杀的，魔尊还让不让人活了？俺一家都指望着这点子儿过活呢。”
　　“你之前没看告示？摆花摊的可以去魔宫侧门领补助金，不过，要有卖花证。”
　　花摊老板皱眉：“什么证？听都没听过，魔尊鬼上身了？”

　　“上次的禁花令里提过的，如今，魔界无论是开店，还是摆摊都需要□□明，没有的，特殊期间一律领不到补助金。”
　　其中一位客人好心提醒道：“此刻去，尚且来得及，魔宫侧门那里已大排长龙，再不去，估计要排到明日上午了。”
　　花摊老板连连点头：“我现在就去。你们给我看会儿，想要什么自己拿。”

　　不多时，一辆豪华的黑金色马车缓缓驶出宫门，主街两旁的商贩纷纷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魔尊驾临，凡俗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