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仇敌爆改万人迷》白木鸥

6、借灵换体血疫染池 居然还有天

　　几日后，另一间屋子的床上，也同样躺着一个身影。
　　门嘎吱一声，烛火被来人吹熄，床上躺着的人悠悠转醒。
　　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被熟悉的白色帷幔围住，心口堵塞感消失殆尽。

　　时雨泽伸手，摸了摸后脖上的纱布，包扎得很整齐的触感，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垂眼感受着脖子后面泛起的钝痛，那里有一块被皮肉包裹、嵌进脊柱的硬物。
　　这是什么？

　　他下了床，四周打量住了月余的侧殿，院外，目光扫视着魔尊亲自命工匠为他定做的小型橱柜、床边书架、灶前脚踏；
　　屋内的书架上，最上层摆的是话本，下层放着的，是各种与修习相关的书籍；床上暖玉制成的枕头，包裹一块上好的黄色绣布，枕旁，放置着一柄熟悉的剑，觅雪。
　　见到那柄剑，他脸上神情茫然几分，时雨泽似是在看陌生物什，如牵丝木偶般愣愣回到床上。

　　梦境坍塌前，白衣老者最后似乎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听到“子母借灵石”几个字。
　　呼吸间，体内似乎有一丝灵力在运转，且十分强悍。
　　那白衣老者说过自己是什么至臻之体，修炼而来的灵力是世间最纯澈的灵力。

　　他的手指在后颈上打着圈，感受着子母借灵石在皮下充当脊柱的异物感，兀自苦笑一声。
　　那究竟是梦境还是未发生的事？
　　由于年纪与认知的严重不匹配，年仅十岁的时雨泽无从得知。

　　今日，侧殿外无一人看守，时雨泽缓缓沉下两道好看的眉毛，少了往日的英气俊秀。
　　此刻，童澈纯真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份嫉恶如仇，含着独属于年少无知的不忿。
　　等到外面有人推门进来送药时，时雨泽没动，只是固执地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应当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一直不来看自己？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争气，所以烦了，不愿来见他。

　　时雨泽就这样，不甘地躺在床上生生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终于在第三天，进来送药的人发现床上早已苏醒的人。
　　“还没死呢？药在这，自己喝。”
　　临了，女魔奴背过身去，嘟囔一句：“晦气，魔尊多少年没受过这样重的伤，就为了这么个废物……”

　　时雨泽扭头，盯着这个一向瞧不起他的魔奴，双手仿佛突然生出些力，取过枕旁的觅雪剑，掌心凝聚一股强劲的灵力，毫不犹豫地推剑而出，泛着冷光的剑身穿透眼前之人的左侧腹。
　　抿了抿泛白的唇，时雨泽撑着身子下床，光着脚一步一步靠近那具余温未烬的尸体。
　　在一尺远处停下，缓缓抬手，将剑抽出，眼神冰冷，对着那魔奴的脸又使了几剑。
　　单薄的小身体遮挡住大半光影，小孩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嘴唇抿得青白才抖着手扔下滴血的剑。

　　觅雪横躺在地面，剑尖朝着尸体，渐渐冷却的剑身一声不吭地看完了魔奴面目全非时的临终挣扎。
　　直到尸体彻底变硬，时雨泽最终还是没忍住，豆大的泪水划过脸颊。
　　他骗我……

　　可他内心的懊恼与道不清的思绪，凌岁春一概不知。
　　正当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像是魔尊身边那条讨厌的狗。
　　时雨泽清晰地记得，那日，那人就立在池边，亲眼看着他痛苦不堪，却面无惊讶之色，只静静地等待他魂破。

　　连接侧殿的长廊上，洋金花跟在一位只穿着红色里衣、身子虚弱、唇色发白的人身后。
　　他默默抬手，有意阻止却不敢上前，在某扇房门前停下，才低声道：“尊主，人就在里面。”
　　眉头再次渐渐皱起，凌岁春按下旁边人伸出的试图搀扶的手：“起开。”

　　“唰唰——”
　　光亮再次闯入房间，凌岁春刚醒，马不停蹄地拖着病躯赶来侧殿。
　　谁知，还未进门，他的目光便落在正前方，地面上躺着的两个人影上。

　　他心头一紧。
　　踉跄着向前，双手揽住他的肩，头皮瞬间一凉，凌岁春情不自禁地往门外的天景望去，确认没发生什么天云异变的景象，才敢扭头，伸手拍拍地上人的小脸儿。
　　“时雨泽，时雨泽？ ”

　　时雨泽枕在他手上，轻轻掀起眼皮。
　　“尊主……”

　　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凌岁春，将人搂进怀里，违心地问了一句。
　　“时雨泽，你感觉怎么样？”
　　时雨泽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微微一怔，随即，虚弱地抬起小手，指了指左肩，喃喃道：“疼……”

　　疼？
　　低头一瞧，掌心果然淌过一片温热的湿润。
　　凌岁春抖着手解开他的衣裳，眉头蹙起，另一侧肩胛骨处有一道很深的剑伤。

　　他拿起一旁的觅雪剑，神色严肃：“是这把剑伤的？”
　　时雨泽点点头，嘴唇颤抖，眼神悄悄划过几分心虚，视线落在对方那张比以往更加苍白的脸上，没有多问。

　　下一刻，凌岁春眼底渐沉，随手封了张止血符在时雨泽肩膀处的剑伤上，回头道：“洋金花，将他带去万毒苑，让胡蔓藤准备炎阳露。”
　　洋金花微不可察地沉了下脸色，接过人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万分嫌弃。

　　一路上，洋金花沉默不语，脚步飞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怀中的伤者。
　　黑雾遮盖整张脸，虽看不清脸色，但周身气息阴沉得可怕，完全像是抱个灭门仇人在手里一样，格外烫手。

　　这些天，两人的相看两厌，全被凌岁春看在眼里，然而，他却并未多加干涉。
　　他不确定。
　　不确定是剧情的强制性，亦或是角色的自然发展，但无论是这两者中的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算好事。

　　到了万毒苑，胡毒师在里面给人医治，而洋金花则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地靠在门外，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什么。
　　那日，他偷溜进尊主的寝殿，私自在尊主背上偷藏的耀魂符，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变成黑色。
　　这便说明尊主还是尊主，只是在某天，忽然就性格大变了。

　　可这样的情况属实太不正常，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位杀神净化成如此模样？
　　魔尊的变化太大，以至于跟在魔尊身边百年之久的洋金花百思不得其解。

　　苑内，凭胡毒师多年临床经验，一眼便看出此子为剑气所伤，而且，还是一把带有上古剑气的剑，伤口萦绕的霜寒灵气，可猜测，应当不是出自魔界的剑。
　　可胡蔓藤分明听洋护法说过，那是尊主赐的剑，而且，还是从剑穹窟里取出来的，所以，那剑究竟什么来头？
　　上古剑气、霜寒……原来是那把。

　　躺在寝宫床榻上的凌岁春，同样脸色惨白，微张着唇，无力地吐着气。
　　他将手枕在后脖颈上，摸着某处：“幸好有这子母借灵石，不然，还没等走完剧情，就提前被雷劈死了。”

　　那日，时雨泽差点魂归故里之际，天空上方骤然聚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厚重乌云，不住地打着闪电，雷电声势浩荡却目的明确。
　　刹那间，一道比树干还粗的白色闪电柱直冲着凌岁春面门而来，他挺身，生生接住第一道，当场一口老血喷出。
　　那一刻，凌岁春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觉自己半条命都被劈丢了。

　　疼，太疼了……
　　全身骨头像是从上到下按碎了一遍又一遍，那滋味儿，凌岁春这辈子绝不想再试第二回。

　　那时，缓过劲儿的凌岁春，忍不住猜测，这难道是天罚的滋味？就像大多穿书小说里写的那样，不按照剧情或偏离人设，便会受到惩罚。
　　倒地的前一瞬，他内心的疑虑便更加坚定，穿到这里，若是让他来走剧情填坑的，那么主角若是脱离情节面临生命危机，他也将面临天道的惩罚。
　　毕竟，在这本书里，世界的中心依旧不是他。凌岁春能感觉到，那道毫不犹豫扑向他的雷，不仅是警示，而且，还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从回忆中回过神。
　　七星海棠端着一碗十里飘苦的汤药进来，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道：“尊上，您的药。”
　　凌岁春忍着嫌弃的表情接过药碗，绷着脸命令道：“七星海棠，你去看看那小子的伤怎么样了？”
　　“是。”

　　他嫌苦，药只敢喝半碗，每次都将另一半偷偷浇在地上。
　　汤药里掺了妄兔血，每次看着药液慢慢消失在砖缝间，凌岁春都不禁感慨：
　　这黑水池，难得有个为我所用的地方。

　　黑水池……
　　凌岁春面色一怔，猛然想起一个书中被漏掉的细节。
　　绑回时雨泽以后，魔尊还去了趟魔界北城，回来几天后，才开启黑水池的情节。
　　他一拍脑门，对自己一脸无语，这书还是写得太久，很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洋金花掀开冥石晶门帘，身披墨青外袍的魔尊又光着脚坐在床边，不过，手上拿的不再是话本子，而是一本《魔界男子英俊排行榜》。
　　“……”洋金花眼角一抽，默默上前摊开双掌，“尊主，属下扶您躺下吧？”
　　凌岁春没理会他，手指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墨绿眼瞳幽幽转动，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悔与怒意：“吾魂，何以修复？”

　　洋金花微微抬眼，收回手，脑中回忆着那日的情形，在众魔即将坚持不住之时，确有那么一个人，及时献上一件他闻所未闻的宝物，说可以修补魂魄。
　　糟了。
　　是他一时忽略了，那块邪玉不仅来路不明，还出现在四大城主之手，洋金花不敢深想，此等宝物他们竟然敢未经上报，纳入私囊。

　　“……似乎，是四大城主献上一块煞血魔玉，属下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让人送往烬息室。”洋金花“噗通”一声跪下，沉着脑袋没再说下去。
　　这几人心怀不臣之心，竟还敢拖他下水！

　　四大城主？
　　没想到，这丑逼还有点心眼在身上，可惜了，他是作者。
　　“此人，可见过？”凌岁春懒洋洋撑着脸，反手将书掀翻在地。

　　洋金花跪着捡起，面朝上的那页，赫然是《魔界男子英俊排行榜》的榜尾——北城主，三钱三。
　　见到图画上那张脸，也不怪洋金花混乱中记不住。
　　实在是如此平庸的长相，不论是在人界还是魔界，都能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堪比稻田里找谷子。

　　但在魔界，能录入此书册的，往往非富即贵。
　　于是，洋金花端起护指礼回道：“禀尊主，正是此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岁春紧了紧后槽牙，挥挥手命人退下。

　　被派去照料时雨泽的首席护法——洋金花，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侧殿门外，迟迟不肯进去。
　　他实在想不通，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还需要派他来看护。
　　屋内，骤然出现碗被打翻的声音，洋金花回过神推门而入，大声骂道：“白眼狼，你又在闹什么……”

　　时雨泽靠坐在床上，眼神无辜地望向门口的男人：“魔尊……他还好吗？”
　　“尊主玉体万安，自是轮不到你来关心。”洋金花盯着他坐在床上一副虚弱的模样，恍然察觉，自己眼前，其实不过是个十岁的小毛孩儿。
　　前十年一直在乡下长大，过的都是些摸鱼捉虾放牛的田耕生活，哪里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可，偏偏坏就坏在，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洋金花移开眼神，眉头紧皱成川，恶狠狠问道：“我且问你，你可认识仙门中人？是不是他们派你过来，潜入魔宫，妄图伤害尊主的？”
　　闻言，时雨泽没急着否认，只是垂眼问道：“是话本上写的那种，白衣飘飘的神仙吗？”
　　洋金花：“少在这装模作样！今晨那个魔奴，不就是你杀的吗？若早知你会闯下如此大祸，我必不会让你靠近尊主。”

　　洋金花原以为，眼前这个惯会在魔尊脚边撒娇卖乖的小孩肯定会一口咬定不是。
　　可沉默一瞬后，时雨泽竟然直接承认了。
　　“是，可我也只是想活下来。”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洋金花一听他承认，毫不犹豫抬手拔剑，剑尖直指他咽喉，仿若下一秒便要划开那层薄薄的肌肤，逼出鲜红血液。

　　时雨泽靠在枕头上，顺着剑尖的力道抬起下巴，眼神缓缓向上，直视持剑人脸上的黑雾，缓缓道：“今晨，那魔奴说，是我害了魔尊，抢过觅雪便刺了我一剑，她以为我死了，转身走的时候，我便……”
　　闻言，洋金花猛地收回剑，内心反应过来，不对，这家伙先前还在大殿上诬陷过他，这死小孩的话，信不得。
　　可此刻，他偏偏还不能杀他，尊主若知晓，必会震怒。

　　“无妄之灾啊。”
　　凌岁春可怜巴巴地躺在床上，看起了先前没看完的那本《魔界广闻录》首卷，边看还边吐槽起书中人物的骚操作，那些发生在他没写过的角落里的人物趣事。

　　“啧啧，这东、西城主之间，居然闹了八百年不和。两人在对方的宴席上，比谁穿得更破，也是蠢得少见，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没想到，洋护法的身世这么凄惨，不过，屠城之后连畜生也不放过，未免过于残暴了吧？”

　　“哦？原来还有比洋护法更残暴的，让我康康。此人姓名不详，家世、年龄皆无从考究，性别疑似男，性格残暴狠戾，首现于冥，疑为山林河川中天地鬼修出身，上至仙门、百家修士，下至襁褓婴孩儿。初，所遇之人无一放过，一柄骨鸣邪器，人未至，声先行，所杀魂魄皆融于此剑，属魔界凶器之首……”

　　这写的该不会是原身吧？
　　家世、年龄也就算了，“疑似”一词是在质疑什么，难道魔尊这一身雄性特征还不明显吗？！就差把“我是男人”四个字刺在脸上……
　　不对，他穿来的第一天，这张帅脸上似乎还盖了张奇丑无比的黑羽面具，总不会那张面具他一直戴着吧？
　　可就算容貌未曾示人，也不该得此评价，这不侮辱人么？

　　凌岁春屈辱地回忆着这些天的生理反应。
　　他觉得，这具身体绝对是个正常男子，甚至可以用天赋异禀来形容。
　　不过，读到这里，凌岁春手指微微顿住，简直不敢相信，他竟忘记给这个最大的反派取名字吗？
　　难怪，他被重生在这个怨念最大的魔尊身上，无名无姓，下场还最凄惨，不报复作者报复谁？

　　“不看了不看了。”凌岁春眼里藏不住的心虚，抖着手将书丢在一边。
　　后面半本都是在讲原身的种种恶行，就连路过人界茅厕被臭到，逼人吃下去这种事都写上去，简直没眼看。
　　这魔尊，怎么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他都替人感到羞愧。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去会会那个老毕登了。
　　最终，凌岁春在心里这么一比划，还是唤上了他最忠诚的首席护法洋金花。
　　于是，索性安排独耳魔奴七星海棠顶了他的班。

　　主殿上，忽然听到尊主又要去屠北城，洋金花自请代劳道：“尊主，您身体暂时不适合使用灵力，待会还是属下来吧。”
　　“可。”凌岁春轻轻抬起下巴，缓缓阖眼，手中羽扇摇得欢快。
　　一来，他对洋金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二来，有人帮自己当这个刽子手，自然省心。

　　毕竟，凌岁春的现代观念还不允许他随意动手杀人。主要，还是下不去手，九年义务教育的培养下，让他懂得“生命可贵”。
　　当然，凌岁春也没有想在这乱世开一家巴黎圣母院的想法，除非逼不得已，他还不想随意残害他人生命。
　　离魔尊被砍成碎块，还有数年，如今，凌岁春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
　　活下去，不遗余力。

　　魔域北方地界，风寒地暖，薄雪飘到空中便化成了雨水。
　　凌岁春轻轻抬手，果然，同魔宫一样，地下运行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应当是供温的主要来源。
　　从北城城门处的守将开始，洋金花举剑直杀到城主府，全程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都见血封喉，不给对方一丝通风报信的机会。

　　凌岁春跟在他身后，欣赏手下鬼魅般的飒爽身姿，比玩了一把大型激战游戏还要刺激。
　　不愧是“魔界疯狗”，出手果然狠，别说，这原身还挺会训狗的。
　　不过，就是太敏锐了些。

　　凌岁春眸底微黯，默默扯过背后隐形的符纸。
　　已经贴得够久了，再有下次，他不会如此纵容了。
　　凌岁春两指夹住，一小簇绿色火舌弹跳着探出，纸符轻燃，他却甩甩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烟尘，仿佛无事发生，继续好以整暇地看着手下最好使的“杀人利器”，正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收割人头。

　　而凌岁春自己，则面色苍白地跟在“魔界疯狗”身后，理所应当地做一个“杀人不过手”的残暴魔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死去将士流出的黑血。
　　直到洋金花提着一个守卫的脑袋，扔在北城主面前，凌岁春才一脸不耐地扯下脸上掩住口鼻的面巾，嫌弃地收进袖中。
　　这东西又闷又热，还是口罩好用。

　　高坐主位的三钱三，正一脸享受地吃着美人喂到嘴边的桑葚。
　　突然，被闯进来的两人吓了一跳，直接从主位上滚下殿阶。
　　三钱三颤声道：“尊…尊主，您这是？”

　　老东西，你还好意思问？老子差点被你这么个缺心眼的蠢货反杀！
　　凌岁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嘴上却如毒蛇吐信般，话里话外全是要他命的意思。
　　“吾得知，北城主献上宝物，救吾一命，特地赶来慰谢城主，顺手帮北城人民清扫了些祸害。”

　　“祸害”两个字他咬得很轻，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如坠冰窖。
　　疑心计划败露的三钱三，当即跪了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嘴唇哆嗦着装傻充愣：“尊主无碍，属下不敢担功，更不敢……劳驾尊主亲自远赴北城除害。”
　　“不敢？吾看你的胆子剖出来，定不输于那颗心，煞血魔玉，用着可趁手？”凌岁春挑眉道，“吾宫里还有半卷残卷，想必，北城主也一定会感兴趣的，不如，赏了你如何？”

　　三钱三都吓傻了，哪还敢回话。
　　“带走。”凌岁春袍袖一振，旋身离去。
　　打卡成功，退场。

　　洋金花举剑迈向地上跪着的人，眼含锐刃，回道：“是。”
　　盯着横在眼前的那柄漆黑长剑，三钱三腿都软了，无助地开口求饶：“不要，不要，尊主，属下知道错了……啊！”
　　手脚筋被挑断，三钱三直接被拖在地上滑行，鲜红的血迹在身后擦出长长的血线。

　　转身路过门口时，洋金花察觉还有个潜伏在墙角的漏网之鱼，反手抽出长剑就想了结了他，被凌岁春及时制止。
　　“慢着。”
　　那身影瞧着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