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春节 除夕夜，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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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宋晓没能撑住守岁。
初一，她是被秦子舒叫醒的。
连着两晚睡眠不足，宋晓尝到了苦果。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双眼聚不了焦。
“宝贝得快点起来啦，今天要去爷爷奶奶家，忘啦？”秦子舒捧着她的脸说。
“没忘……”宋晓嗓子很哑，还没正式启用。
“给你10分钟哦，收拾好下楼，晚了高速容易堵车。”秦子舒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宋晓被瞬间打进来的白光刺得眯了眯眼。
“穿厚一些，今天降温了。”秦子舒走到门口，嘱咐了一句，就下了楼。
宋晓实在很困，又在床上赖了两三分钟，这才挣扎起身。
洗漱完简单护肤，宋晓防晒都没涂，换了身衣服就下楼了。
秦子舒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说道：“宝贝，去涂个唇膏，看你憔悴的。”
“包里有。”宋晓说，“妈咪，现在就走吗？我想上车补个觉。”
“大衣太薄了，去换一件。”秦子舒说。
宋晓只好又上楼，换了件有厚实毛领的中长款派克服。
新年新气象，秦子舒给彩云也穿了件新中式款式的正红加棉狗狗服。
由宋均纬开车，去往昆山。
宋晓睡了一路。在午饭前，一家人到了爷爷奶奶家。
宋晓的爷爷奶奶有两个儿子，宋奕阳的父亲宋均经是哥哥，宋晓的父亲年纪小些。老两口住在昆山旧城区的独栋老院子。
“晓晓回来啦？”宋晓奶奶站在门口迎接这一家人。
“奶奶，新年好。”宋晓走上前，亲昵的挽住老人的胳膊。
“妈，新年好。”秦子舒握住了老人的双手。
宋均纬从后备箱拎着东西走近：“妈，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一家人拥着奶奶穿过大院，进到屋内，屋里开了暖气，十分暖和。
宋晓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看四周没有其他人，问道：“奶奶，爷爷他们呢？”
“下棋呢。”奶奶说。
“我去跟爷爷打声招呼。”宋晓跟奶奶说，然后从另一边门走出，到了右侧房间。
“爷爷，新年好，”宋晓看着屋内的人，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大伯、大伯母，新年好。”
“晓晓是不是瘦了？”大伯母问。
“没有，最近还吃胖了点。”宋晓笑着坐到她身边，看她手上正在绣的图案，“大伯母，这是什么花？”
“牡丹，刚开始，绣好了给你奶奶做枕套。”大伯母说。宋晓的大伯母，也就是宋奕阳的母亲，是苏绣世家，十分温婉。
“大伯母，您上次送我的手帕，到现在我都还用着呢。”宋晓摸了摸腰侧，说，“在我外套口袋里。”
“有两年了吧？还用着呢？”大伯母说，“赶明儿我重新绣一个给你。”
“好呀，大伯母，您不知道，我朋友她们都可眼红了。”宋晓嘴甜地说。
“哟，谁眼红？”宋奕阳从门口进来，人还未到，先听到了声音。
“哥你去哪儿了？”宋晓问。
“钓鱼去了。”宋奕阳走到红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了腿。
“没个正形。”宋奕阳母亲说。
宋奕阳把腿放下，宋晓问：“这个时候还能钓鱼？鱼呢？”
“吃了。”宋奕阳满嘴跑火车。
宋晓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拉住大伯母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大伯母，你看哥。”
“好了奕阳，”她笑了笑，说“给晓晓拿猪油年糕来。”
“我要吃枣泥的。”宋晓说。
“行吧。”宋奕阳问，“小圆子吃不吃？”
“还有小圆子？”宋晓来了兴趣。
“早上刚煮的，正温着呢。”大伯母说。
“要！都要。”宋晓说。
宋奕阳摇摇头，起身去给她拿。
秦子舒和宋均纬进来了，宋晓站起身，将位置留给秦子舒，好方便她们妯娌聊天。
“奶奶呢？”宋晓问。
“跟奕阳一起呢，去给你拿吃的了。”秦子舒说。
“怎么还要奶奶去，我哥真是的。”宋晓大言不惭，故意说道。
“行了你，”秦子舒无奈笑着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大家子人都宠着她。
正说着，宋奕阳跟着奶奶进来了，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是一碟猪油年糕和一碗豆沙小圆子。
他放到宋晓面前的小桌上，佯装威胁：“不吃完不许从凳子上离开。”
“大伯母——”眼看宋晓又要告状，宋奕阳捂住她的嘴：“多大人了，没玩了还。”
大人们看着小辈打闹，其乐融融。
午饭过后，宋晓和宋奕阳牵着彩云出门散步。街巷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昨天跟承月过得除夕？”宋奕阳问。
宋晓点点头，作娇羞状。
宋奕阳都懒得看她，又问：“怎么样了最近？同居生活过得。”
“哎呀，你好好说。”宋晓有些羞，她到现在还不能平静听到这两个字。
“行吧，我不问了。”
“别呀，我跟你说。”宋晓自己忍不住，“我感觉现在的生活状态好极了，阿月也慢慢不一样了，变得……可以接纳我。”
“嗯，好事。”宋奕阳说。
“你呢哥？”宋晓问，“我知道汀汀今年过年没回老家，在申市。”
“嗯，我知道。”宋奕阳道。
“你知道？那你怎么没去找她？”宋晓疑惑。
宋奕阳停下脚步，宋晓也跟着停在他一步的距离，转身看他。
“昨晚，我去找她了。”宋奕阳轻声说。
“昨晚？”宋晓惊讶，“昨天不是除夕吗？你没在家？”
“吃完饭之后。”宋奕阳又说。
“具体什么时候？你一次性说全了。”宋晓说。
宋奕阳抬步，朝旁边河道走去，宋晓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小河边，坐在石阶上。
“年夜饭之后，我从这里开车去找她，然后带她去远郊的山顶放了烟花。”宋奕阳说。
“什么样的烟花？砰一声炸开的那种？”宋晓心里想的是昨晚她准备的玩具烟花。
“嗯。”
“然后呢？”宋晓八卦之魂燃烧起来，“你们一起等零点倒计时了？”
“嗯。”宋奕阳的声音染上了笑意。
“哥……”宋晓叫他。
“嗯？”
“你好浪漫。”宋晓感叹。
“嗯。”
“然后呢？汀汀什么反应？她开心吗？”宋晓问。
宋奕阳侧头看了她一眼，不打算继续说：“你应该问她。”
“问了她也不会直说。”宋晓道。
“是吗？”
“你知道她的，平时都不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宋晓说。
“嗯？在你们面前也是这样？”宋奕阳问。
“对啊，汀汀特别要强。”宋晓说，“我和嘻嘻都觉得，她总是很多情绪都闷在心里，不愿意讲出来。但是她又很关注我们的情绪，哥你知道吗？我感觉队长她压力很大。”
“我知道，”宋奕阳轻叹，“怎么办呢。”
“怎么办？”宋晓以为他问的是他下一步该怎么办，“当然要主动出击呀，温暖她！感动她！敲开她的心门！”宋晓作捧心状。
宋奕阳失笑，调侃：“向你学习？”
“我也还在努力中，”宋晓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哥，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早日赢得美人芳心。”
“美人，承月？”宋奕阳挑眉。
“咳咳，”宋晓顿住，转念一想说的也没错，反问，“他不美吗？”
宋奕阳笑着摇摇头，道：“这让我评价，不妥吧。”
“也是，容易被误会取向。”宋晓说。
宋奕阳黑线，不打算继续掰扯，“行了，再走走，坐久了挺冷的。”
两人便继续牵着彩云，顺着河道慢悠悠地晃悠。
晚上，宋晓一家在这里歇下了。他们准备在昆山多留两天，陪陪二老。
宋晓洗完了头发，吹了半干便上了床。
她趴在床上，墙角放着台老式电视，只能播放卫视频道，她调到了正在播放综艺的某个地方台。
今晚微信里各个群聊都很热闹，有组队打游戏的，有线上搓麻的，还有聚众聊八卦的等等。
宋晓刷了会儿朋友圈，内容都大同小异。她退回聊天界面，在四人群里发了个表情包，只有林羽奚跟了一个，方汀和伍修泽都没动静。
她点进林羽奚的头像，和她私聊。
宋晓：嘻嘻，在干嘛。【小猫敲门.jpg】
嘻嘻：看春晚回放。
宋晓：昨晚没看吗？
嘻嘻：别提了，昨天打了一宿麻将，压岁钱全输光了。
林羽奚是她们三人里家庭成员最多的，姑姑都有三个。
宋晓：跟你家亲戚？
嘻嘻：是啊，她们都老练着呢，就欺负我一个。【委屈】【委屈】
宋晓发了个摸头的表情，林羽奚打了语音通话。
“晓晓，你呢？现在在家吗？”林羽奚那边，能听到很低的春晚的节目声音。
“没有，我来爷爷奶奶家了。”宋晓说。
“什么时候回申市？”林羽奚问。
“你已经回去了？没在老家？”宋晓问。
“我还在老家呢，就是问问你。”说完，林羽奚叹了口气。
“怎么了？麻将输了这么不高兴？”宋晓说。
“不是，”林羽奚唉声叹气，“我过两天就要去粤城了。”
“年都没过完吧？什么工作安排这么急？”宋晓不解。
“你知道小五给我接了英雄荣耀的综艺吧？”林羽奚说，“去录那个。”
“过年还录？好压榨啊。”宋晓感叹。
“有节假日加班费，”林羽奚说，“还挺多。”
“那好像也能接受。”宋晓为五斗米折腰。
“打个游戏的破综艺，还要搞个春节特辑，晓晓你说，是不是有病。”林羽奚愤愤道。
“怎么了这是？录得不开心吗嘻嘻？”宋晓了解她，如果只是因为节假日录制，她不会这么大反应，她们之前可是经常在节假日出活动，大家都早已习惯。
“唉，”林羽奚又叹了口气，“有我很讨厌的人，就是因为分到了他们战队，才要去粤城。”
“少叹气，容易长皱纹，”宋晓劝她，“娱乐圈就这么多人，你忍忍。”
宋晓还没关注她那档综艺，连是否开始播出都不知道，别说知道里面的嘉宾是谁了，但她下意识觉得林羽奚说的是某个同时参加的艺人。
“不是艺人，”林羽奚说，“是他们电竞俱乐部的，老板。”
“老板？”宋晓惊讶，“他们老板也要下场参加综艺？”宋晓不懂电竞那些，她代入了以前经纪公司的老板，有些难以想象。
“他们老板不参加，但是会有几个镜头。”林羽奚说。
“嘻嘻，你从头说，我搞不懂。”宋晓无奈。
“这个电竞综艺就是让我们这些艺人分到几个不同的战队，然后cos队员相互之前打比赛，攒积分晋级淘汰，最后决出冠军。
我们怎么是怎么分的呢，每个战队的选手成了我们的教练，根据我们的游戏录像和数据给我们分了组，战队教练再通过游戏获得优先挑选权，就这样选了一组队员。我呢，是最差的那档，补位来的粤城的战队。这个战队所属的俱乐部就是Yves现在所在的俱乐部。”
听到这里，宋晓提出问题：“Yves不是打临界协议的吗？”
“对，这种电竞俱乐部会有很多个不同游戏的分部，不光是临界协议和英雄荣耀。”林羽奚说，“但是一个俱乐部一般会有一个综合基地，所有分部的队员都会在这里生活和训练。”
“你录制都会在他们基地？”宋晓终于抓住了重点。
“差不多，绝大部分时间吧。”林羽奚说。
“所以你讨厌的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宋晓说。林羽奚聊天的风格就是东一句西一句，还很容易说着说着就跑偏，得宋晓自己去顺。
“没错。”
“为什么？”宋晓问，“一般这种人物不会经常公开露面吧？”
“因为我讨厌他弟弟。”林羽奚咬牙切齿。
“他弟弟是谁？”
“Yves一个战队的队友。”
“所以你是因为Yves讨厌这个人，他是Yves的对家。”宋晓用艺人的方式来理解。
“没错！”
“为什么？因为他占了Yves的资源？”宋晓又问。
“晓晓，你真聪明，一点就通。”林羽奚夸奖她。
“我明白了，给他资源的就是老板，所以你恨屋及乌。”宋晓说。
“你不知道，他弟弟菜就算了，不仅拖Yves后腿还很傲慢，就因为是太子，嚣张着呢。上次秋季赛就是因为他输掉了。”林羽奚想到秋季赛就气的肝儿疼。
“他粉丝很多吗？长得很帅？”宋晓问，如果业务水平这么差劲，那还要在他身上砸资源的话，应该要有理由。
“……都比不上我们Yves。”
那就是帅哥且吸粉了。宋晓心想。
“所以，你是因为在他们基地录制，会经常碰面，所以才这么不高兴。”宋晓说。
“这狗屁皇帝老板说我是阿斗，他自己亲弟弟游戏打成那个样子，他怎么好意思说我？！”林羽奚越说越气，音量逐渐拔高。
“消消气，嘻嘻，”宋晓哄道，“一切为了工作，为了赚钱。等录完了就好了。”
“起码一个月呢，除非我们队直接首轮淘汰。”林羽奚嘟囔，“淘汰……”
“嘻嘻！禁止打假赛！”宋晓严肃提醒。
“哎呀我知道，我有职业素养，虽然不爽，但我还是努力训练的。”林羽奚说。
“好啦，想想高兴的事，”宋晓安慰她，“虽然你会遇到讨厌的人，但也有机会遇到Yves呀，就当追星了。”
“有道理唉晓晓，我怎么没想到。”林羽奚恍然大悟。
“所以说，接这档综艺还是挺好的，是不是？”
“那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成功追星，”林羽奚有了兴致，“晓晓，你说我这样……”
这通电话一直打到了深夜，到后面，宋晓的眼皮开始打架，林羽奚絮絮叨叨的声音成了一种白噪，催她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