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除夕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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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春节，宋晓都会跟父母一起回爷爷奶奶家和宋奕阳他们一起过年。但今年不同。
这是江家回国后的第一个春节，再加上沈望的加入，程媛女士十分重视这次节日，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准备。跟秦子舒约定，两家人要聚在一起，年夜饭在江家吃。提前跟两位老人打过招呼，宋晓她们初一再回老人家里。
宋晓和江承月回临山后，刚过了一礼拜，就到了除夕。
这是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不光是家里上上下下，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节日喜庆的氛围里。
年货早已备好，一大早，宋晓跟着费姐和小铃出门采购新鲜的蔬菜，为年夜饭做最后的采购工作。
宋晓很兴奋，昨晚到后半夜才睡着，今天一大早天刚亮就醒了。虽然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她现在精神头很足，觉得自己充满了能量，半分没有睡眠不足的样子。
“费姐，我们饺子馅准备几种？”宋晓推着购物车，问道。
“四种，小望之前在首都，我们这次为他准备茴香的。”费姐说。
“然后是荠菜猪肉和马蹄虾仁？”宋晓问。
“对。”
“素馅呢？”
“玉米香菇为主。”
“再加一个韭菜粉丝鸡蛋吧。”宋晓说，“我看北方有一种饺子的包法和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这次试试。”
“那我们每样饺子馅份量少一些，不浪费。”小铃说。
三人又走到另一片区域，费姐拿起一包袋装年糕，问宋晓：“晓晓，年糕想怎么吃？”
“不要年糕了。”宋晓下意识拒绝，她不爱吃。
“等等，”转念一想，宋晓又说，“做年糕汤吧……”改变主意，“还是炒吧，不知道小望之前有没有吃过这种。”
“那配塔菜冬笋炒。”费姐说。
宋晓不是很满意，问：“还有没有别的做法？小孩爱吃的。”
小铃提议：“鲜得来那样的做法？炸过之后配上红烧大排和甜面酱。”
“这个好，年糕就做这个。”宋晓说。
“汤呢？蛤蜊鲫鱼的？或者腌笃鲜？”费姐问。
“做个……全家福的砂锅。”宋晓说，“我有教程，是我朋友前几天刷到短视频给我推荐的，里面可以放好多东西，肉圆、鱼圆、蛋饺、咸肉……都可以加进去。”
“那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想吃的，既然是全家福，食材就多准备点。”小铃说。
三人又逛了很久，将清单上的物品全都打了勾，还额外买了很多东西，装满了车后备箱，满载而归。
从商超回来后，她们直接去了江家，阿姨们把采购的东西拿到了厨房，开始处理一些比较复杂的食材。
宋晓在客厅，只看到秦子舒和程媛。她和两人打了招呼，问起其他人。
“你爸爸被电话叫去公司了，估计午饭能回来。”秦子舒说，“承月爸爸在书房。”
“小望和承月都在楼上房间呢，承月在辅导他作业。”程媛说。
宋晓在两人中间坐下，不打算上楼去打扰他们。
“奕阳回去了？”程媛问。
“对，他前两天就回去了。”宋晓说。
“估计过几天要来拜年，”秦子舒说，想到什么，她问程媛，“小媛，郑家那两兄弟呢？”问的是郑风郑雷。
“放假就跟他们妈妈一起回老家过年了。”程媛说。
“承月姑姑今年不回来过年？”秦子舒问。江承月的姑姑在很早的时候就移民出了国，江家搬去国外时，他姑姑帮了很多忙。
“不回来，她工作很忙，没有春节这一说。”程媛说。
“怎么没看见彩云？”宋晓在客厅环视一圈，问。
“楼上呢，在小望房间。”秦子舒说。
“不是在辅导作业吗？彩云在里面没事？”宋晓问。
“小望很喜欢它，不影响。”程媛说。
“那我去看看。”这下，宋晓有了合适的理由。
“晓晓，让阿姨切了果盘带上去。”程媛说。
“好。”宋晓起身来到厨房，跟阿姨转告，等果盘盛好后，宋晓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拿着杯温柔的牛奶上了楼。
门是虚掩的，宋晓的两只手都拿了东西，一时不好开门，她用手肘推开门，站在门口轻咳两声，示意房内的人。
彩云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跑过来绕着她的腿。
“进来吧。”江承月对她说。
房间内，两人没有在书桌旁，而是将小沙发挪开，都坐在地毯上，两人面前的空地摆着很多材料。
宋晓将果盘放在小桌上，将牛奶递给沈望，让他趁热喝。
“这是……准备做火山模型？”宋晓在沈望另一侧坐了下来，三人呈现出三角状态。
“嗯。”江承月应道，然后对沈望说，“先做一版静态的。”
“好。”沈望点头。
“纸箱做骨架支撑，黏土做造型，颜料上色，加铝箔和小灯泡模拟形态。”江承月笼统概括，“最后加一些装饰，棉花、草粉这类材料都可以。”
沈望一一清点了自己现有的材料，发现还差一些。
“哥哥，铝箔是什么？”沈望问。
“锡纸。”江承月换了一个词。
“就是烧烤或者包巧克力用的那种金属光泽的纸。”宋晓说。
“嗷，”沈望恍然大悟，“家里有很多不同的巧克力，那得把巧克力都吃掉，才能利用包装纸。”
“厨房就有烧烤用的锡纸。”江承月知道他的小九九。
“好吧。”沈望有点失望。
宋晓看着两人，憋笑。
这时，江衷山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完工的春联。
“承月，跟我去挂春联。”江衷山站在门口，对房内的人喊着。
“我去吧叔叔。”宋晓站了起来，准备往出走。
“一起去。”江承月也站了起来，“沈望也来。”一行人下了楼。
“写好了？”程媛看到江衷山下来，在客厅问。
“嗯，两幅刚好成对。”江衷山说。他写了两幅，给宋家也准备了。
“先贴你们家。”他对宋晓说。
“叔叔帮我们写了？谢谢叔叔。”宋晓从他手中接过，笑着说。
“你爸爸今天顾不上，顺手的事。”江衷山说。
他们又出门，到了宋家门口。江承月扛了梯子，放在合适的位置。
去年的旧春联被揭下。
“我来。”他先江衷山一步上了梯子，然后将手伸到宋晓面前摊开。
宋晓看了看两条上的字，确定了上联后，递给了他。
江承月在大门右侧比照着位置。
“稍微高一点。”宋晓仰着头说。
江承月抬了抬手。
“ok。”
贴好了上下联和横批，江衷山在不远处检查了位置，没问题后，说：“把斗方也贴上。”
说罢，让沈望将手中拿着的四方纸递给江承月。上面是万事如意的连体字。
贴好了宋家，四人又来到江家门口，一样的顺序贴好了对联。两家都是红底黑字。
宋晓没有立刻进门，她看着崭新的春联，有些感慨：“阿月，你们没回来之前，都是我和爸爸来贴的。”她偏头看着江承月，说，“刚才换下的那副，就是去年我们贴的，我爸爸写的。”
“我知道。”江承月说。他们刚回来那几天，父亲就跟他提起过。
“我们给你们家贴春联，也没经过你们同意。”宋晓笑着说。
“这是传统。”江承月说。
“也对。”宋晓说，“不过现在手写春联越来越少了，”她又抬头看着江衷山的字，说，“你在国外可能不知道，现在很多人买的都是印刷的现成的春联，甚至有的单位也会发，最下面还有logo。以前过年，还能在街上看到摆摊写春联的人，这两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了。”
“没关系，”江承月说，“至少我们每年还会手写，和我们一样的，也有很多，只是你看不到。”
“你说得对。”宋晓说，“可千万要一直传承下去。”
“没错。明年你来写？”江承月说，语气带笑。
“我那毛笔字，”宋晓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还是算了。”
“可以练。”
宋晓被噎住，她不知道熟能生巧吗！
“那什么，”宋晓的眼珠在眼眶来回转动，说“我看看阿姨她们饺子馅准备怎么样了。”不等说完，就闪身进了屋。
江承月嘴角带笑，看着她迅速逃离现场，摇摇头，迈步进屋，关上了门。
宋均纬是傍晚时分才回来的。
他手里拿着公文包，神色疲惫。
“怎么了？”秦女士挽住他，两人来到客厅，“不顺利吗？”
“没事，已经解决了。”宋均纬接过江承月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那就好，今天除夕呢，其他事年后再说。”秦女士说。
宋均纬回予一个安抚的笑，拍了拍秦女士搭在自己臂弯的手。
“今天年夜饭，我们晚点吃，老宋，你要不先跟老江去下会儿棋？”程媛提议。
“也好，”江衷山接话，“也有阵子了，来手谈一局。”
江衷山和宋均纬去了书房。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除夕还要去处理。”程媛问秦子舒。
“没事，一个部门副总捅了篓子，不过都解决了。”秦子舒说。
“那就好，有什么事可要跟我们讲，不要闷在心里。”程媛说。
“放心吧，咱俩这关系。”秦子舒笑着说。
“那晚上牌桌我可不让着你了。”程媛也笑了。
“两码事，两码事。”秦子舒求饶，程媛打牌实在厉害。
“春晚什么时候开始？”宋晓从厨房走出来问，她的袖口挽起在肘部，手上还沾着水，没有擦干。她刚在厨房和两位阿姨一起包饺子，专门学了她提到过的那种北方的包法——元宝饺子，将饺子先捏成弯弯的月牙形，然后把两只角捏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个元宝。
“八点。”秦子舒说。
“春晚？多少年没看过了。”程媛说。
“媛姨，这几年你们在国外都没看过吗？转播也没有？”宋晓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问。
“都没什么春节的氛围，家里吃顿饭就算过节了。”程媛说。
“不是说唐人街很热闹吗？”宋晓问。
“到底和国内比不了。”程媛说。
“那今晚的春晚必须得看了，一个节目都不能落下。”宋晓说。
“有节目单。”江承月听着她们聊天，从平板调出春晚节目单，放到她们面前。
秦子舒看着节目单，说：“晓晓，来看看？”
三人研究着节目单，宋晓看完后点评：“感觉整体节目都挺一般，语言类也不太行了，都没有那几个老牌喜剧演员了。”
“是吗？”程媛不太清楚现在春晚的形式。
“是的，媛姨，晚上看了就知道了，估计没一个好笑的。”宋晓说。
“这几个舞蹈节目，应该还是好看的吧，我记得去年的就挺不错。”秦子舒说。
“宇施上春晚了？”宋晓看到一个节目的表演嘉宾，惊呼。汪嘉敏和鲁艺上春晚并不让人意外。
“谁？”秦子舒问。
“罗宇施，就是我们那首新歌，我讲过的，给我们写词的那个创作型歌手。”宋晓解释。
“想起来了，还跟你们一起录综艺。”秦女士说。
“没错，”她又对程媛说，“媛姨，就是节目上那个个子不高、清秀文静、看着挺小的女孩。”
“是她呀，我有印象。”程媛说。
这边正讨论节目单，费姐从厨房出来，对大家说：“可以准备吃饭了。”
“我去叫伯伯们。”沈望很快起身，顺着楼梯上去。
大家很快围在餐桌前坐齐了。展开的圆形桌面被铺上了深红色的桌布，碗筷在灯光下整齐排开，杯沿的反光在桌面上连成一排细碎的亮线。沈家久违的年夜饭，终于再次开桌了。
冷菜热菜错开摆放，最中间是那锅压轴的全家福砂锅，锅沿的白汽还在持续地、缓慢地往外溢。
“新年快乐。”所有人齐齐举杯，庆祝春节。长辈们给晚辈都发了厚厚的红包。
宋晓让沈望尝年糕，沈望很给面子，连吃了好几块。
江承月适时提醒：“年糕不易消化，适量吃。”
听到熟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宋晓微愣，拿起的筷子一时忘了该落在哪盘。
江承月夹了筷糖醋小排到她碗里，说：“又发呆了？”
“在想年糕。”宋晓收回筷子，吃小排。
“年糕？”江承月不解，“你想吃？”
“不易消化。”宋晓偏头看他，嘴里吐出四个字。
江承月面不改色：“沈望连续吃了几块。”
“我还没吃呢。”宋晓说。
“所以想吃，可以吃。”江承月从善如流，顺手就夹了块年糕给她。
宋晓盯着碗里的年糕，总觉得江承月好像变了。
吃过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后，到了喜闻乐见的观看并吐槽春晚的环节。
宋晓采购时为了这个环节买了很多小吃零食，甚至还提了两大瓶可乐回来。
众人转移到客厅，春晚已经开始一阵子了。
宋晓陪着长辈们看了很久，才叫上江承月和沈望去后花园放烟花。
江承月看着宋晓手上拎着的大红袋子，有些惊讶，问：“允许燃放？”
宋晓哼哼笑了两声，从袋子里拿出了两个盒子，上面写着“玩具烟花礼盒”。
“这种没问题。”宋晓说。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捆仙女棒、几个小喷花、旋转小蜜蜂等等一些小玩意儿。
“春节要有氛围感嘛。”宋晓说，然后点燃一根仙女棒递给沈望。
沈望是第一次玩这些，对玩具烟花很好奇。
“说得对。”江承月道，然后带沈望玩了几个。
盒子里的玩具烟花少了大半，星星挂满了墨蓝的夜幕，忽闪忽闪亮晶晶。
宋晓手里拿着两只星星形状的仙女棒，点燃了递给江承月。
两人站在窗边，模糊的倒计时声音从窗内传了出来，“10、9、8……”
宋晓侧过身，抬头看着江承月，目光缱绻。
“6、5、4……”
江承月偏过头，垂下眼眸，眼神颤动，和宋晓对视。
“3、2……”
“阿月……”
“1——”
“新年快乐。”宋晓的声音和欢呼声同时响起。
手里的烟花燃尽，江承月捏住仙女棒的手指动了动。
“新年快乐。”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