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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寒假 “南非荷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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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嘉敏的那组照片在两天后的上午正式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博文还专门标注了摄影宋晓。
宋晓知道后,惊讶又感动,她知道这是汪嘉敏在帮助自己。
在那之后,就开始陆续有艺人和公司找上宋晓。
她从找上门的这几单里,接了两份,一个是给一名男模特拍写-真,另一个是给一个剧组拍演员概念照和定妆照。
其他的她都委婉拒绝了,表示自己目前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考虑过了春节再接单。
只有深入江承月的生活,宋晓才对他的忙碌有了更深的体会。
不仅是最近从学校出来的越来越晚,还在于回来后,宋晓发现,因为时差,他经常在深夜,还在书房开着电脑跨洋跟CMU的导师沟通,或者参加线上会议。
他真的很辛苦。宋晓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帮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除了精心准备晚餐,她还想到煮茶,于是她向费姐请教了很多不同的花草茶搭配方式,采购了很多,还买了一个挺贵的保温杯,早晨煮好后让江承月带上去学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宋晓的期盼中,江承月的假期终于到了。
国内学校的寒假放假时间前后差不了太多,沈望比江承月放的要早几天。
宋晓很早之前就想带沈望出去玩,体验之前没有过的项目。
申市城郊与隔壁省接壤的地方在近两年开了一家野生动物园,耗资很多,规模巨大,游客众多。宋晓也没来过。
于是她便专门提前几天,在官方小程序订好了三张价位最高的VIP优享票,免去排队,全程有观光车,还有工作人员引导讲解,十分贴心。
当天宋晓起了个大早,她要先和江承月开车回临山接上沈望,再去动物园。他们要在九点开园时入园,才能在一天内游览完所有的区域。因为中间会穿插一些表演和娱乐项目,宋晓希望沈望能完整体验。
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江承月开车,沈望坐在后排新添置的儿童座椅上,整个人从出门就很兴奋。
宋晓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他,笑着说:“小望之前没有去过动物园吗?”
“应该是去过一次的,但是我不太有印象了,只记得里面挺小的,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很瘦。”沈望说。
宋晓睫毛颤了颤,说:“今天我们去的野生园,不仅大,动物的种类也很多。”
“我昨天晚上在平板上看了介绍视频,”沈望双手抓在安全带上,两条腿轻轻晃动,说,“还可以参加扮演游戏,进行闯关!”
他说的应该是刚推出的“npc剧游”,宋晓想着,节假日应该都有。她对沈望说:“一会儿我们进去看看,如果还有的话,就可以玩玩。”
“我还想看《沸腾的森林》,姐姐,今天能看到吗?”
“当然,下午演出。”宋晓回答。
沈望从旁边拿过野生动物园的宣传册,看着上面印着的老虎犀鸟,心已经完全飞出去了。
“小望,饿不饿?你拿点零食吃。”宋晓说。早上出门前早餐他吃的很少,只吃了一个肉包。
听到零食,江承月余光看了一眼宋晓,却没开口。
宋晓似有所感,冲他眨眨眼,说:“今天出来玩,偶尔一天吃多点没关系的。阿月,我有时候感觉你比我爸爸还要古板。”相处久了,宋晓现在都会跟他开玩笑了。
突然被扣上了帽子,江承月有些无辜,他又没有不让吃。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手上拿着一袋饼干刚想撕开,听到宋晓的话却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沈望,开口道:“吃吧,今天可以随心所欲。”
“好耶!谢谢哥哥。”沈望如临大赦,欢呼雀跃。
宋晓笑着对江承月说俏皮话:“阿月,小望怎么这么怕你?”
“我不怕哥哥,”沈望马上为两人正言,“我……喜欢哥哥、尊敬哥哥!”
宋晓逗他:“哥哥一直管着你,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干。”
“那是因为哥哥希望我好。”沈望不假思索。
江承月听着两人的话,有些失笑,对宋晓说:“你下一句要说,我在精神控制?”
宋晓不承认,说:“我没想说这句,我想说,小望被你pua了!”
“有区别?”江承月挑眉。
“有,当然有区别。”宋晓哼哼了两声。
“姐姐,什么是pua?”沈望听到一个新词,好奇问道。
“pua就是……”宋晓在想该怎么跟他解释。
江承月却没打算让这个话题继续,他看了眼路牌,转移话题:“快到了,前面下匝道。”
沈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侧身看向窗外,问:“等下了高速,我们就到了吗?”
“差不多,不远。”江承月回答。
“哥哥你安全的开快一点。”沈望说。
“哥哥开车最安全了。”宋晓笑着说。
就像江承月说的,下了高速没多久就到了野生动物园。
在停车场停好车,三人来到了检票口外面的广场,为VIP服务的接引工作人员穿着工装马羽绒马甲已经举着牌子等着了,引导牌上是沈望的名字。
“我看到我的名字了。”沈望指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说。
“那是专门来接你的。”宋晓牵着他。
“还有专门接我们的人吗?”沈望睁着大眼睛,疑惑地问。
“因为你是第一次来,而且上学表现很好,所以动物园给优秀的小朋友有额外的福利。”宋晓暂时不想让他感觉VIP服务的特殊对待,哄小孩儿似的编着话说。
江承月见宋晓胡说八道不打草稿,也没戳穿,很多事情不用明说,沈望会有自己的判断。
听了宋晓的话,沈望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小朋友,但是只有几个引导牌。他好像相信了宋晓的话,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哥哥?”
“没错,走吧。”宋晓牵着他,江承月在她另一侧,三人没有通过大门检票,在接引下走了VIP通道直接入园,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除了驾驶位,后面还有两排四座的观光车在等着他们了。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今天没有剧游,不过还是可以看到演出。
因为有了引导服务,不用提前做线路攻略,工作人员会全程陪同,带着他们按照最优路线进行。
观光车开往第一站,沈望和讲解员坐在前排,正听着讲解员说话:“我们先去看白犀牛,冬季它们会集中在泥坑区活动。”
他眼睛亮亮的,正四处看,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宋晓和江承月坐在后排,腿上放着一台银色的富士X-T6。这是她新买的一台相机,用于日常拍照使用。在家里已经试了很多次,今天第一次拿出来用。
她把相机举到眼前,镜头对着江承月,按下快门,拍了张特写的眉眼,成像清晰,能看到脸上极细的绒毛,在逆光中呈现出一种偏暖的、几乎透明的浅金色。
眉峰的弧度、密而不卷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鼻梁侧面那道细长的光,都收进一张横向的画幅里。宋晓低着头,细细看着这张特写。
江承月被突然抓拍,也没生气,听见快门声怔了一瞬,然后侧过头看向宋晓,问:“拍了什么?”视线从她侧脸下移到相机上。
宋晓没有回答,抬起头,歪着脑袋,目光温柔,眉眼弯弯,看着他说:“阿月,你的眼睛真好看。”
江承月看着她,暖阳被树荫间隔开,随着车辆缓缓前行,阳光照在宋晓身上,时而成片、时而缩成窄条,宋晓的外套在照耀下泛着珠光。在她的眼睛里,自己居中,余下的是树影。他偏回头,目光飘向了道路前方,启唇:“你也是。”
随着文字从他嘴里落进空气里,宋晓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温度隐隐有升高的趋势,她回过头,垂眸看着相机,手指在屏幕上摩擦,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语塞。她懊恼,江承月怎么突然……
“我们到了!”沈望转过头,看着两人扬声说。
车在一片开阔的泥坑区边缘停下。
讲解员介绍道:“这片区域是模拟东非稀树草原的植被结构,白犀牛属于大型食草动物,成年体重在两吨左右,它们需要通过泥浴来维持皮肤健康和调节体温。”
宋晓突然感觉得救了。她将相机的镜头盖改好,斜挂在身上,“那我们下车吧阿月。”没有看他,打开围栏下了车。
两人跟在沈望身后朝里走。三头白犀牛正站在泥坑里,身体大半没入灰褐色的泥浆中。最大的一头低垂着头,角在冬日偏薄的光线里泛着浅灰色,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像一棵被风打磨过多年的老树的皮。它缓慢地左右摆动头部,把泥浆甩向背部,甩出一个不完整的弧形。
讲解员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看着那头白犀牛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翻滚,说道:“白犀牛是群居动物,群体结构以母系为主。这三头是一个家族群,成年雌性会带领幼崽活动。”
沈望看着它们的动作,目不转睛,想到什么,皱眉问道:“可是它们不是白色的。”
宋晓站在他身旁,听到他的话,看着白犀牛从泥坑里站起来,忽然想起了道格拉斯·亚当斯那本书里,关于白犀牛的片段。
江承月在他身后,将一条手臂搭在沈望肩膀上,开口说:“白色是对南非荷兰语中‘宽大’一词的误译,原本是用来描述它们比黑犀牛更加宽大的嘴巴。”
“误译?”沈望没有太理解。
“南非荷兰语的weit,和英文单词白色white的发音很近。”江承月解释。
讲解员这时说道:“先生说的没错,您对白犀牛了解的很多。”
然后又用便于理解的语言为沈望解释:“白犀牛的名字翻译的不准确,可能英国人听岔了,就变成了白色的犀牛。就像你哥哥说的,你看,它的嘴唇是宽平的,像一把修剪过的剪刀,用来卷食矮草。而黑犀牛的嘴唇是尖的,适合吃树叶。”
沈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嘴巴一直都没有合上,他在认真消化这些知识。
宋晓看着其中一头白犀牛正在往这边靠近,她后退两步,举起相机拍下了前面人和白犀牛同框的画面。
“虽然看起来很强壮,但它们的数量每年都在减少,目前被列为‘近危‘物种,离‘濒危’只差一步。我们园里的三头白犀牛,每一头都有名字,你在这里看到它们很容易,但在野外,看见它们已经变得越来越难。”讲解员跟沈望说。
“人类在保护它们,是吗?”沈望问。
“没错,但还是有很多……坏人,在破坏他们的生存环境,削减它们的数量。”讲解员说。
观光车重新启动。路面变成了砂石路,植被更高更密。讲解员侧过身,指向远处一片低洼地为大家介绍:“东北虎,成年雄性,体重约两百公斤。它在冬季的日活动范围会比夏季扩大约三成,主要用于调整领地边界,以应对降雪量减少时食物分布的偏移。”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沈望看到那只虎卧在离车道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接近车行区出口时,右侧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几只长颈鹿站在远处,冬日偏薄的光线让它们的毛色显得比夏天浅一些,斑点边缘微微模糊。
讲解员适时介绍:“长颈鹿的皮毛图案和人类的指纹一样,个体之间互不相同。”她停了一下,沈望的目光落在站在水塘旁边的一只身上,她继续说:“冬季它们会减少移动,集中在有水源的区域。”
下午,三人在带领下来到了《沸腾的森林》演出场所。
森林剧场是半露天的,弧形顶棚把冬日偏淡的天光收拢成灰白色。扇形的深蓝色座位坐满了人。
现场灯光暗下来。低沉鼓点从音响里涌出,节奏从慢变快。舞台两侧的烟雾在暖黄色灯光里翻涌成低矮云层。一群动物从两侧跑出来。矮脚马小跑着穿过台面,背上坐着位演员;三只山羊踩着矮桩依次跳过去;一只猴子坐在羊背上举着小旗;一只孔雀缓缓踱步穿过舞台。
讲解员坐在沈望旁边,对他说:“这些动物不是被训练成这样的。表演是人的逻辑,它们只是上台完成自己的动作,然后退场。”
小丑上场,独轮车里的彩色小球滚落,他蹲下来捡,又“不小心”滑了一下。全场哄笑。
“在想什么?”江承月的声音在宋晓耳边响起。
“我看不了动物在台上,表演给人看。”宋晓语气认真。
听到她的话,江承月没有想安慰她,说什么在法律合规层面,这类演出通常会办理审批手续之类的话。
“我也不想看,”他说,“我们出去等。”
宋晓看着他,有些犹豫:“不太好吧,这才刚开场,也没人离开。”
“走不走?”江承月问。
“走。”宋晓点头。
他们的位置刚好在第一排,方便两人行动。
宋晓和另一侧的沈望说了一声,交代讲解员散场后带着他出来,就起身弯腰,和江承月一起出来了。
站在门口,宋晓的责任心提醒她,她问:“把小望自己留在里面不好吧?”人都出来了才马后炮。
“没事,我们就在附近。”江承月说。
“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了。”宋晓说,“不然肯定会被说。”
“沈望不是懵懂的幼儿。”在这件事上,江承月心挺大。
宋晓牵住他的衣袖,两人站得很近。她开口:“阿月,我想吃圣代。”
“现在?”江承月蹙眉。
宋晓星星眼,狂点头。
江承月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将屏幕朝向宋晓,驳回提议:“你快到经期了吧。”
“啊。”宋晓自己都忘了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日期,摆了摆手,说:“没事,不影响。”
江承月看着她的表情透露出的是满满的不相信。
“真的,只要不痛经,就不怎么需要忌口。”宋晓一脸认真,“是你来还是我来?我都有这么多年的经验了,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在这件事上,宋晓心很大。
她说的还挺有道理,江承月暂时被说服:“最多吃一半。”他说。
“没问题!我要点双口味混拼的。”
两人跟着导航,往冰激淋车的方向走。
动物园的这一天,沈望收获满满。
返程路上,他兴致勃勃地说:“回去之后我要把今天的见闻都记录下来,整理成一篇感想。”
宋晓听到,心道:不愧是姐弟,和星尔一样勤奋好学。
“嗯。”江承月打了转向灯,说:“不清楚的来问我,或者也可以自己搜索。”
“哥哥,你寒假回家住吗?”沈望期待地问。
“嗯。”
“太好了,那姐姐呢?”沈望又问宋晓。
“我也回来住。”宋晓答。
“那我每天都可以见到你们了。”沈望很开心。
“是呀,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天天见面,每天都带你玩。”宋晓说。
“那不行的姐姐,”沈望摇摇头说,“我每天都有作业要做,做完了作业才可以玩。”
宋晓没招了,小学生课业压力这么大?“你才一年级,老师就给你们布置这么多作业?”
“不是的,”沈望说,“寒假作业不多的,是专题作业。”
“专题作业?”宋晓不解。
“让他们做手工的。”江承月说。
“这样。”宋晓想到了剪贴画和拼积木这类。
“有一个是做火山模型。”沈望说。
“火山模型?”宋晓真没招了。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江承月说。
“是吗。。”宋晓干笑两声,转头看他问道:“阿月,我们以前,你也做过吗?”
“没有。”江承月很给面子。他确实没做火山模型。
宋晓放了心,嘴里小声嘟囔:“我都要怀疑我和你们上的是不是同一个小学了。”
江承月听到了,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晓的表情,勾起了唇角。
这是他最近培养的新爱好,观察宋晓。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表情呢。
“小望,我们先回哥哥家,收拾点东西,然后把彩云带上。”宋晓转身对沈望说。
“好,姐姐,我给小狗准备了礼物。”沈望说。
“是吗?准备的什么?”宋晓笑着问。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回家你就知道了。”沈望卖着关子。
他们聊着天,车辆在车流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