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交易 “宋小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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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宋晓全副武装，如约到了冯森白发来的茶餐厅，按着房间号，进了包间。在她包里，手机开着录音。
冯森白已经在里面了。
宋晓在他对面坐下，嘴上涂着蓝调正红色的口红，没有摘墨镜。
“宋小姐，”冯森白一副狐狸模样，“好久不见。”
宋晓没有说话，只是抿唇笑着。
冯森白双手交叉，下巴垫在上面，笑着看着她，说：“如果拒绝交流的话，宋小姐何必来这一趟？”
宋晓将包放下，摘下围巾，说：“只是嗓子不太舒服。”说完还配合地掩唇轻咳两声。
冯森白没再不识趣的继续说什么，按了服务铃。
服务员推门进来，他对宋晓说：“看看吃点什么？”然后把桌面的菜单递过去。
宋晓没有接，双手始终交叠搭在腿上，对服务员说：“苹果冷萃，有吗？”
“有的小姐，还需要点份甜点吗？我可以根据口味为您推荐。”服务员问。
“不用了。”宋晓回。
冯森白挑眉看她，给自己点了杯馥芮白和一块黑森林。点完单，服务员出去带上了门。
“这家的黑森林很正宗，加了樱桃白兰地。”冯森白推荐，“宋小姐不尝尝？”
“谢谢，如果我想吃的话，会去特里贝格。”宋晓讽刺。
冯森白笑着摇了摇头，说：“宋小姐不必抱有敌意，我是真心想和你谈个交易。”
“哦？”宋晓轻笑，“交易？还是威胁？”
冯森白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录音。但是没关系，”他翘起一条腿，“我不介意你录音。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用到这个录音。”
宋晓没有说话。
冯森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态，说：“宋小姐，我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这是花园乐经纪人开的店。所以我跟你说，这里很安全。”
宋晓低着头，一只手拨弄了两下耳侧的发夹。心想：哟，他们自家地盘儿，我是不是该担心一下我的人身安危了？
服务员这时敲了敲门，冯森白说了进来后，她推开门，给两人上了咖啡和黑森林，贴心的准备了两幅甜品叉，然后出去关上了门。
宋晓看着蛋糕，没有说话。
冯森白拿起一支叉子，吃下一口，表情很满足，对宋晓说：“宋小姐，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品尝。”
宋晓没搭理他，问：“你还要绕弯子多久？等吃完这块黑森林？”
冯森白失笑，放下叉子，说：“既然宋小姐耐心有限，我就直说了，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想和你做的交易是什么。”
宋晓挑眉，单手撑住侧脸，明知故问：“是什么？”
冯森白说：“和之前一样，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不用你特意做什么，只要默许我这边的动作就好。”
宋晓说：“之前一样？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宋小姐，这时候装傻就没意思了。”
“我是真没的不知道。”宋晓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她始终没有摘下墨镜。
冯森白叹了口气，说：“我希望你配合我制造一些花边绯闻。”
“为了遮掩你跟钱淼的事？”宋晓声音很冷。
“话不能这样讲，我也有我的工作考量，我的团队一直都很看好我和你的关系，”
不等他话说完，宋晓冷声说：“我和你？有关系？”
冯森白摆摆手，修正道：“绯闻，确实为我带来了很多话题。而且，既然都是假的，宋小姐，你何必较真呢？上次节目的网络反馈不是也很好？这难道不是一种互惠共赢？”
“互惠共赢？”宋晓笑了笑，觉得他在讲笑话，“你倒是获利不少，我有惠吗？”
冯森白沉默，然后说：“至少，为你带来了很多热度，这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况且，节目组也乐见其成吧。”
“可现在已经快播完了。”宋晓说。
冯森白耸耸肩，说：“你的公司也没有反对不是吗？你心知肚明，不反对就是默许。”
“对你，我公司只觉得没必要浪费公关资源罢了。”
冯森白一噎，宋晓话里话外的轻视对他造不成什么打击，他只希望达成目的。“既然如此，宋小姐，你就更没必要拒绝我的提议了。”
“那我也没有必须接受的必要。”
“你有。”冯森白直视她。“不然你也不会来。”
宋晓沉默，在她没有拒绝来此，冯森白就已经知道了，她不会对这张照片坐视不理。
“我需要时间考虑。”宋晓想拖延。
“可以，不过不会太久，《另一种可能》收官期播出，我需要收到你的答复。”冯森白也没有把人逼得太紧，愿意给她两天时间，毕竟，只要照片在自己手上，那主动权就在他这边，宋晓最终都会接受。
“为什么？”宋晓想着这个时间点，说“是不是因为，钱淼她们团，也快发新专辑了？要求你们，必须在这之前发明确的声明？”
冯森白扯扯嘴角，说：“她们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宋晓猜中了，她说：“我记得，是周六？”
冯森白没说话，只是又吃了一口黑森林。
宋晓冷笑，接着说：“不打算继续冷处理了？心虚了吧，知道只发一条单薄的声明不能代表什么，要靠另一条绯闻来遮掩，转移舆论风向。冯森白，你要让我替钱淼挡枪。”
冯森白低头片刻，没有否认，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宋晓，你和我，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共同之处，我找你的理由，和你来的理由，是基于同样的出发点。”
宋晓没有接话。
冯森白正色，看着她，语气有些认真，说：“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希望你尽快，给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他又着重说，“我说过，你不用做什么，只用配合，让它自然发酵。既然我们清清白白，绯闻而已，对你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
宋晓看着他，说：“这不是交易，这是你对我的威胁。你最好很自信，你这么做是值得的。”
冯森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看了眼她面前的咖啡，说：“不尝一口？”
宋晓垂眸看了看面前的杯子，冰块已经融化了，烤干的苹果片也浸没了大半。
“不了，最近喝不了冰的。”宋晓拿过围巾戴上，说，“说好的时间，在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冯森白正经承诺：“放心吧。”
宋晓起身，走到门口，刚准备拉开门，冯森白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宋小姐，慢走。”
宋晓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应，径自离开。
宋晓出了餐厅，拐到街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宋晓坐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打开手机，关闭了录音。
她正准备给伍修泽打电话汇报下情况，就看到他在不久前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一共三通，最后一通是三分钟前。宋晓在进茶餐厅前，给手机静了音。
她直觉伍修泽找自己，可能是EP的事情。她给伍修泽回拨了电话，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晓晓？在哪儿？”伍修泽呼吸急促，环境音有些嘈杂，像是正在奔跑。
“刚见完冯森白，现在在……”宋晓一时想不起来商场的名字，“福安这边一家商场的停车场。”
“来公司一趟，”伍修泽应该是进了电梯，“急事。”
“现在就过来。”宋晓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等她到了公司，不到一点，正好是饭点午休时间。她一路来到伍修泽办公室，只在走廊遇到三三两两的人。
宋晓打开门，办公室只有他自己，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着电话。
伍修泽抬头看到宋晓，示意她先坐，皱眉通话。
宋晓关上门，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看着他打电话。
“嗯，嗯……知道……好……我尽快沟通……好……”一通电话宋晓只听到最后的部分。
“Fayla姐？”宋晓问。
“对，”伍修泽语速很快：“EP的事，MV上午刚刚完成，应该不会再改了。之前计划在下周上线平台，现在想提前，今天是跟你们沟通意愿。”
宋晓诧异，问：“怎么这么突然？”
伍修泽说：“花园乐，她们的新专会在周六，线上线下同步发行。”
“是因为花园乐？”宋晓皱眉，“公司之前从来没有让我们采取过这类举措吧？直接对垒？”
伍修泽很严肃，说：“所以这次想试试。”
宋晓不解：“为什么呢？她们这张新专已经预热有一个月了吧？我们这次的EP做的噱头是惊喜空降，之前除了歌名和几张剪影概念照，没有披露其他信息，但是时间已经暗示过会在12月初……这样临时提前……不太好吧？”宋晓有些担心。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林羽奚回来了。
“嘻嘻？航班改签了？”宋晓很惊喜，起身和她拥抱。林羽奚在群里发的航班信息是周四。
“这不EP的事儿嘛。”林羽奚解释，然后和宋晓在伍修泽对面坐了下来。
看来伍修泽是同时通知了她们三人，宋晓还以为这次又要自己代为转达。
“那队长呢？”宋晓问，“一会儿也过来？”
“Ting今天赶不回来，”伍修泽见两人已经就位，给方汀打了一个视频通话，“她线上参与。”
通话接通，方汀脸上黑黄，能看到加深的皮肤纹路。出现在屏幕里，她的背景是一个简单的帐篷，后面放着两个铁制的置物架，摆满了东西。
“你这是在哪儿呢？怎么变成这样了？”林羽奚好奇问道。
“刚有场戏，还在剧组。”方汀简单解释。
“你电影的妆造是这样的？好……质朴。”林羽奚想了个形容词。
“说正事儿，”伍修泽插话，“这张EP，提前上线，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我先确认下，”方汀很快进入状态，“提前上线，也只是在网络平台，没错吧？”
“对，”伍修泽说，“如果确定提档，周六，会比花园乐新专提前一小时上线，也就是18点。MV，就会是今天上午最后确定的版本，不再修改。”
方汀点点头，说：“MV再放一遍，是按我们前两天说的修改方案来的吗？”
伍修泽用电脑打开了最新的MV文件，然后将屏幕转过来，让三人都能看到，说：“没错，群里文件名后缀22的那个。”
三人没有说话，都在认真看着MV。
播放完毕，伍修泽问：“怎么样？”
宋晓先出声：“我没意见。”
林羽奚将进度条拉到上一个版本她提了修改的地方，反复看了两遍，说：“我也没有。”
“MV就定了。”方汀敲定。
“所以提档呢？”伍修泽问，想到刚才宋晓的话，又说，“晓晓在你们来之前提到，说我们前期暗示过上线时间，临时提前她有顾虑，你俩呢？”
林羽奚皱眉，不赞同：“其实我觉得就为了跟花园乐对打，有些没必要。毕竟她们是常规专辑，我们是迷你专。”
方汀和两人意见不同，她思考片刻，说：“公司是不是就因为这次是EP，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伍修泽点头，说：“没错，如果是你们的常规专辑，公司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和平台方呢？我们提前上线，好协商吗？”方汀问。
“这件事Fayla姐会亲自出马，所以没问题。”伍修泽答。
“我没意见了。线下实体发售时间不影响吧？”方汀又问。
“不影响，还是老时间，12月13号。刚好双十二。”伍修泽说。
“ok，那我同意线上提前。”方汀说。
林羽奚问：“Showcase呢？时间也不变？”
“不变，平安夜那天，圣诞特别舞台，也是年末企划活动。”伍修泽说。
“那也行吧，就是间隔时间比之前长了点，我也同意。”林羽奚说。
“花园乐的实专什么时候发？”宋晓问。
“她们还是老样子，一周后，”伍修泽打开日历，确认日期，“12月7号。”
“在我们之前……这样没关系吗？对我们的实专销量不会有负面影响？”宋晓问。
伍修泽说：“数据预测给的结论是，不会。我们提前发行了数字专辑，听众也会对比，相反，我们认为，我们可能会对她们造成影响，如果这张EP能收获更多喜爱的话。而且，我们实专的发售时间是确定的，会在线上发行当晚在账号公布，圣诞的Showcase，这次也会采取粉丝线上抽奖形式，作为老粉的福利。”
宋晓听后，点点头，说：“那我没其他问题了，我也同意。”
“ok，EP确定本周六晚18点线上发行。”伍修泽说，“后面这四天，你们不要登大号微博，全权交给运营。”
三人说好。
“还有，”伍修泽又说，“我们提档这件事，不要透露，保持惊喜。”
“知道啦。”林羽奚说。宋晓点点头。
“明白，”方汀说，“刘导叫我，我先挂了，有急事让蘑菇直接来找我。”蘑菇是方汀助理的昵称。
“好，你忙吧。”伍修泽说。
视频通话结束。
“汀汀这周还回来吗？”宋晓问。
“回，她跟刘导请了一周假，回来合练。”伍修泽说。
“唉，我都想她了。”林羽奚说。
“就不想我？”宋晓笑着看她。
“想呀，怎么不想，都有半个月没见了。”林羽奚笑嘻嘻的揽住宋晓，说，“晓晓，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这次去青海，和你的月亮？”
宋晓现在听到她提起江承月，源于那个夜晚，还有些头疼，摇了摇头说：“等过几天吧，队长回来之后。”
林羽奚见她神色有些忧愁，不似以往，问：“怎么了？不太好吗？”
宋晓轻叹：“也不是，就是……唉，等之后跟你们说。”宋晓暂时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有些一言难尽。
“上午聊的怎么样？”伍修泽这时问道。
宋晓转过头，看着他说：“我录了音。我们想得没错，他就是想拉我给钱淼挡枪，让我考虑两天给他答复呢。”
“暂时拖着吧。”伍修泽说。
“谁？你们在说什么？”林羽奚疑惑地看着宋晓。
宋晓轻轻嗓，把冯森白这件事讲了一遍。
“有病吧这人？”林羽奚锐评。
“谁说不是呢。”宋晓笑了。
三人又聊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