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结痂 冯森白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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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一夜的梦，并不完整，没有关联，碎片一样，光怪陆离。
不出意外，第二天醒来，宋晓眼睛肿了。
昨晚忘了拉上窗帘，只合上窗纱。她在刺目的白光里惊醒。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浮肿、蜡黄、憔悴，双眼肿的像核桃，眼白爬满了血丝。宋晓叹了口气，挤了牙膏麻木地刷牙，心想就这样吧，懒得补救了，也救不回来。
从卫生间出来，宋晓脑子一片空白，循着身体的本能开始收拾行李，分类装好。当她关上行李箱后，脑子才开始迟钝地转着，几点了？
她站在箱子旁，呆楞了许久，才动了动身体，视线在房间各处巡视，找寻手机的位置。
枕头下，手里露出了一半。她走到床边，拿起了手机，电量告急，只剩不到10%。宋晓皱皱眉，又走到桌边，从刚才收拾好的包里翻找着充电线。然后她拿着线，又走回来插上插座，给手机充电。
一边充电，她一边面容解锁，然后打开微信。
好多信息。
她感觉喉咙很干，从床头柜拿起半瓶水，怔了怔，忘了是她自己还是江承月喝过的？不记得了。宋晓也不在意，拧开瓶盖，咕噜直接灌下半瓶水，然后将空水瓶扔进了垃圾桶，准备回复信息。
她先看到最近的一条，是余谟发来的，半小时前，余谟问她醒了没有。再往上还有两条，一条问她要不要吃早饭，一条跟她说早。
哦对，几点了？宋晓又想起时间。她看了看屏幕上方：11：18。
宋晓被时间惊到，都已经这个点了？今天好像要飞回去了，是几点来着？宋晓的脑子现在半停摆。
她又退出微信，点开航旅app，哦，两点半，还好，来得及。
宋晓又切回微信，先回复余谟：刚醒。
然后在她们的群里发了条消息，接着又看了一些工作信息、伍修泽的私信、姚叶的信息、秦子舒的信息等等。她机械地给其中几个回复了简单的语句，然后终于看向了那个置顶对话框，消息停留在昨晚发过去的那条晚安，对方直到现在没有回复。
宋晓仰躺在床上，手机从手掌滑落到床上，她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没过一会儿，规律的门铃声响起。
宋晓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站起身，揉了揉脸，从包里翻找出眼镜戴上，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余谟。
余谟看着她，愣了愣，然后迅速整理表情，说：“宋女士，行李收拾好了吗？我们要退房去吃午饭了。”
宋晓点点头，清了清嗓，水：“好了，现在就走？”声音很干。
“对，宋女士，那我们大厅见。”余谟说。他注意到宋晓今天状态很差，却没有多问。
“好。”宋晓刚准备关上门，突然叫住余谟：“小余……”余谟闻声停住脚步，又走了过来，问：“宋女士，怎么了？”
“嗯。。江承月，现在在房间吗？”宋晓问，目光闪烁。
余谟脸上还是得体的微笑，他摇摇头，说：“江先生刚才先一步下去了。”
“知道了。”宋晓说，然后关上了门。
她不再耽搁，很快穿戴整齐，戴上毛线帽，想了想，又换成了棒球帽，压低帽檐，将毛线帽随手放进了包里。然后环视一圈最后检查了一遍，就拉上行李箱，拔出房卡，关上门，乘电梯下楼。
到了大厅，她把房卡交给前台，看到江承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酒店杂志架上的杂志翻看。余谟站在不不远处，看到宋晓，上前拿过行李箱，问：“宋女士，可以出发了？”
宋晓点头。
“那我们走吧。”余谟叫了江承月，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江承月没有看宋晓。
宋晓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
午饭是另一家店，余谟说是他同学推荐的。
吃饭时，宋晓很沉默，也没有胃口，她只喝了杯鲜榨果汁，吃了两口蔬菜，然后就不怎么动筷。余谟和江承月时不时会聊两句，和宋晓不一样，江承月始终很自然，云淡风轻。
宋晓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三人到达机场。
停车场，余谟将车还了之后，问她：“宋女士，这次还是走VIP？”
“嗯。”宋晓微垂着头，点了点。江承月站在余谟身旁，她这一路都没有去看他。
“那我们落地之后，还是停车场见，送你们回去。”余谟说。
宋晓等着江承月的回复，见江承月没有拒绝，她便也没有拒绝。
三人暂时分开，宋晓和两人去了不同的方向。
三个小时的航程，宋晓的胃终于忍受不住，在飞机上报了警。于是她问空姐要了份飞餐，吃了一半，安抚正在抗议的胃。
飞机在申市落地时，天已经暗了，机场的灯都亮了起来。
宋晓拖着行李刚出航站楼，就收到一条信息。
宋晓停下脚步，拿书手机。
竟然是江承月：我在P5叫车点等你。
宋晓很意外，她回复：就来。然后收好手机，快步走去。
宋晓找到江承月时，他正站在显眼的柱子旁，见宋晓过来，她没有戴帽子。他上前两步从她手里结果行李，然后带着她往不远处走去。没走几步，就到了一辆后备箱打开的车旁。江承月将宋晓的行李放进去，然后关上后备箱的门。
他拉开后排车门，说：“进去吧。”
宋晓虽心中有些疑问，但还是听话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江承月坐进了副驾，车辆驶离机场。
宋晓斟酌开口：“小余……”
江承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转过视线，说：“不顺路，我让他先走了。先把你送回去。”
“好。”宋晓应道，没有再开口。
一路沉默。
到了公寓楼下，江承月没有让司机下车，自己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帮她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回去吧。”江承月对宋晓说。
宋晓握住行李箱扶手的手紧了紧，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说，她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那我走了。”宋晓声音很轻。
“嗯。”
“你……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江承月上了车，车辆启动。宋晓目送着车辆远去，才转身朝小区走去。
宋晓到家后，玩了很久经营小游戏，知道后半夜才睡着。
她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渐渐转醒，眼睛已经差不多消肿了。
她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信息。
冯森白在下午给她发了张照片，没有后文。
宋晓点开照片，是一张偷拍，放大看，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她手边挨着一个行李箱，和江承月站在车尾处。偷拍的人拍到了她完整的正面，却只拍到江承月的侧脸。
宋晓看着这张照片，眉头紧皱。
她给冯森白回：什么意思？
没几分钟，那边便回了信息：我们聊聊？
宋晓被他气笑，两天来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生气。她回：有什么好聊？
冯森白：我知道，这是上次学校的那位。
冯森白：你确定不跟我聊聊？
宋晓看着发送过来的信息，眼神很冷，回：你忘了？澄清过。
冯森白：这样啊，那这张照片随便发一发也没事。
宋晓深吸一口气，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希望江承月再因为自己被放到网络上议论。
她打字：什么时候？
冯森白没有立刻回，先发过来一条：你还没有跟经纪人说吧？
宋晓不明所以，说什么？说她和江承月的关系？还是说她有没有把冯森白的信息给小五看？
她回着：有话直说。
冯森白：ok，我知道了。明天上午10点，到这个地址，很安全。
紧接着发过来一个定位。
宋晓：你又安排人拍照了？
冯森白：我真的就这么蠢？放心吧，交易没谈成前，我不会节外生枝。
宋晓：让我怎么相信你？
冯森白：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的事。
宋晓心里清楚，他说的是他和钱淼的绯闻。看来这是正主亲口承认了。
宋晓不想再理，搞不懂为什么他就非要缠上自己。
冯森白又发过来：我等你，别爽约。
宋晓冷冷的看着聊天框，冷笑，嘴里吐出两个字，傻波一。
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跟先跟小五知会一声。
宋晓把聊天截图发给伍修泽，等着他联系自己。
没等多久，宋晓洗了澡出来，就看到有两个伍修泽的未接来电。
宋晓把电话拨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伍修泽那边很安静，问的很直接。
宋晓敷着面膜，说话幅度不大：“可能想让我配合他炒CP。”
“又来？”伍修泽语气不好。
“我刚才搜了下，他跟钱淼这两天又被拍到了，两个人都急了吧。”宋晓说。
“两边全是没脑子的，冷处理能冷到什么时候？真把网友当傻子？”伍修泽有些口不择言。
宋晓嗤笑，“敢做不敢认，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哎你别说，俩人还就非得谈。”
“他就这么明目张胆来找你？不怕你把他捅出去？”伍修泽问。
宋晓沉默了片刻，说：“可能他觉得我跟他们一样吧。”
“什么一样？情意绵绵？”
宋晓笑了笑，抬起头，轻声说：“被他猜中了一半。”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良久，伍修泽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你自己说了，没有谈恋爱。”
“可是我做贼心虚呀，我是有那份心思。”宋晓开诚布公。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你何必呢？咬死不认就好了。”伍修泽劝道。
“我知道这样很不成熟，”宋晓说，“他上次就已经被我牵连到了，我不希望他的生活再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我不喜欢看到他被那些人议论、编撰，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伍修泽说，“我知道了，明天你自己注意，遮严实点，全程录音。先看看他到底想提什么条件。”
“好，”宋晓应，“小五，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暂时还没有，你也不要太焦虑，哪怕他真的想鱼死网破，最后损失惨重的还是他和钱淼。”伍修泽道。
宋晓又回应了声好。
伍修泽叫住她，问：“想退圈了？”
宋晓讶然，问：“小五，你……”
“我怎么知道？被我猜中了。”伍修泽叹了口气，说：“晓晓，自从节目拍完，你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吧。”
“被你发现啦。”宋晓不再隐瞒。
“我知道，你本来就没想在这圈子长久发展，但是，合同还没到期，你们还是一个整体，”伍修泽说，“晓晓，有些事我不跟你说，但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所衡量。”
“我知道小五，我知道。”
“之前嘻嘻才是那个要我一直盯着的，”伍修泽有些感慨，“晓晓，你怎么还是个情种呢。”
宋晓也叹气，半开玩笑地说：“没办法啊小五，那是阿月。”
伍修泽说：“作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但是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希望你在合同期间不要谈恋爱。这不光是因为我和公司，更重要的，是为你自己。”
“放心吧小五，我想谈人家也没给我机会呀。”宋晓调笑。想到那晚，她嘴角的笑淡去，以后怕是更没什么机会了。
“那我得谢谢他，还没看见你的好，给他送个锦旗。”伍修泽也放松下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宋晓挂断了电话。
宋晓又打开了和冯森白的对话，心里骂了一连串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结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