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播出 沈星尔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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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宋晓收到陈绮发来的信息：晓晓，我们今晚就回去啦，来不及跟你吃饭了【哭泣】
宋晓回复：这么赶吗？不等白天？
宋晓的备忘录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知道陈绮他们几个人这两天就要回美国。于是提前约了践行饭，但因为宋晓这两天在录音室，只能一直往后拖。宋晓心里有些着急，答应好了却无法兑现，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陈绮发过来：是呀，卡着时间，还得中转呢，不能按时回去就得算旷课了【哭泣】【落泪】
又发来一条：主要也快到秋假了，教授也催呢。
宋晓只能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说好了为你们践行的，结果一直耽误。【双手合十】
陈绮：怎么会！你都这么忙了还能想着我们。没事，我寒假再过来，一定提前跟你说！【开心】【笑脸】
宋晓又问：【ok】承月也跟你们一起吗？
陈绮回：对，组长一起呢，他得去做结项报告，然后还有其他一堆事吧。
不等宋晓接着问，陈绮主动发：组长回去之后要待一周。
一周……宋晓看着这几个字，本来就不常见面，这下又要异国……宋晓有些心神不宁，感觉自己像是对江承月出国有了PTSD，怕他一去不回。
陈绮又发过来：先不跟你说啦，我们要飞了【挥手】
宋晓忙回：好，起落平安，我们有机会再聚~【挥手】
退出聊天框，宋晓很想去问江承月，跟他聊两句，或者打电话听听声音。但陈绮说要起飞了，便只能作罢。手机熄屏，宋晓焦躁不安。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斜斜地打在沙发扶手上，把另一半房间留在了阴影里。她窝在沙发里，腿蜷着，手臂搭在靠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衣料上画着圈，画了十几下又停下来，换了个姿势。
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在大腿上，屏幕朝下，手掌贴着手机的背面。掌心很快就感觉到手机的温度在慢慢变凉，手机拿起又放下。
落地灯的灯罩边缘有一只小飞虫在绕着光打转，影子在墙壁上忽大忽小地移动着。
她的目光跟着那只虫子转了三四圈，最后落回远处，眼睛没有聚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电视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几乎听不清在播什么。画面投出忽明忽暗的光。遥控器在沙发扶手上，她伸手够到，把音量拧大了一格，觉得吵，又拧回原来的位置。又不想太安静，调大。然后拇指在按键上按了一下，直接静音。
房间安静了下来，宋晓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又点亮了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又暗下去。最后，她终于放弃了给江承月发点什么，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灯罩边缘的虫子还在绕圈。她却没有再去看它。
……
匹兹堡已经入秋了。枫叶、橡树叶、银杏叶半黄半绿、深浅不一地铺在草坪和路面上。当地时间10月11号，周五，秋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校园里有一种将散未散的氛围，比平时要安静一些。走在路上的人步子比平时快，都在着急赶完这一周的最后一件事，好让自己可以体面地进入假期。
路边的长椅上偶尔坐着晒太阳的人，手里端着咖啡，书本搭在腿上。草坪上落叶积了一层，还没有被及时清扫。有人在拍照，几个学生站在一棵巨大的枫树底下，举着手机仰头找角度，笑声不大，但却清晰。
江承月沿着福布斯大道往新elliot楼走，落叶在他脚下发出干燥碎裂的声响。
下午三点刚过，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从树梢的间隙里斜着插下来，投射到地面上。他注意到街对面那家以前常去的咖啡店门口排着队，比印象里长了不少。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钟，伸手压了压衣领，没有过去，低头继续往前走。
会议室在西翼四楼。江承月推开门，三位教授围坐在圆桌一侧，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材料，旁边还放着一只已经空了的大号马克杯。
陈绮几人分开坐在靠墙的单人椅上，桌面搁着打开的笔电。有一个教授在看手机，有一个在翻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项目负责导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抬眼看了江承月一眼，点了一下头。
投影幕布已经降下来了，白色的幕面上暂时什么也没有。
“开始吧。”江承月站到讲台前，把PPT翻到第二页，没有寒暄，直接进入陈述。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墙面上切出几道平行窄长的亮条。
结束后，Leman来接江承月去聚餐，陈绮是和他们同一个导师下面的研究生，在Leman的邀请下也跟着去了。
“我先带你俩见个人，晚上再过去。”车上，Leman对两人说，“他们晚上有的闹了，我们吃过晚饭再过去。”
聚会是在校友会地下室进行的。
披萨盒子摞了三层高，旁边还有半瓶威士忌和一瓶喝了一小半的起泡酒，瓶口还插着木塞。
江承月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变温的啤酒，暖气片让他的后背微微发热。
他已经待了一个多小时了，大部分时间在听别人聊就业、聊房价、聊某个已经发了三篇顶会的本科同学。这些话题他都能接，但没什么想说的欲望。
Leman坐在他旁边，此刻正仰头靠进沙发靠背里，整个人呈一种接近躺平的姿态。
“你能记得住他叫什么已经很了不起了，”Leman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威士忌上，“我连他的论文方向是什么都忘了，他上次跟我说他要做一个关于实时音频情绪识别的研究，但是他做的方向我完全不熟，就没听进去。”江承月没接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客厅里有人把音响连上了手机，放了一首嘈杂的电子乐。有人开始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跳舞，动作不算太舒展，但大家各自都有事情做。披萨盒又被拆了一盒，纸盒的盖子被随手丢在矮柜上。
江承月面前那杯啤酒没有再动过，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
陈绮走了过来，在两人旁边的沙发坐下，问：“我能看电视吗？”
Leman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电视按了一下，绅士地说：“女士的要求自然要满足。”又问她，“想看什么？”
陈绮从他手里接过遥控器，却放下，转而走到电视旁边，弯下腰，用手机连上了墙上的投屏适配器，说：“看综艺，中国的，我专门翻墙缓存了回放。”
江承月听到，淡淡了看了她一眼，大概知道她说的综艺是什么。
陈绮低头划了几下手机屏幕，动作很快。她选好之后直起身，握着手机退了两步，回到沙发边坐下，把屏幕上的进度条拖拖到了她想看的地方。
画面开始播放。是《另一种可能》的先导片，正好是宋晓单人居家的那部分。画面里，宋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没有刻意打理过的痕迹。
Leman看着屏幕里出现的人，十分惊讶，音量提高，惊呼：“这不是……Yue的邻居美人？”
江承月也注视着屏幕，画面正好切到了一个特写，宋晓正在介绍那副墙上的画。
陈绮听到Leman的话，也诧异的看向了他，问：“你也认识吗？宋晓？”
Leman点头，说：“我们见过，之前去你们国家参加的那个论坛，Yue带着她一起。”然后想起什么，无奈摊手，说“Yue那天还把我忘了。”
江承月目光始终放在屏幕上，听到Leman指控却也是只是淡笑着为自己开脱：“回来那天不是为了赔罪请你吃饭了？”
陈绮听着他俩聊天，注意力却始终在宋晓身上。这次的先导片较其他综艺来说很长，每位嘉宾的单人部分只有不到十分钟，后续的组合部分每个组合也不到半个小时，因此虽然总时长超过两个半小时，但陈绮想看的加起来也就不到四十分钟。
“她家里装修的好像样板间哦。”Leman对江承月的这位邻居非常感兴趣，看得很投入。
“是吧？”陈绮搭话，“我还以为晓晓家里会装的别具一格呢，感觉有些不像她呢。”
江承月笑了笑，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探究的，主动加入对话：“哪儿不像？她没那个功夫。”
陈绮听到，转头看向了他，跟宋晓聊天还以为他们不是很熟。Leman追问：“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你们果然很熟吧！”
江承月只是挑了挑眉，没有作答，任由好友抓心挠肝。
“没想到晓晓在家会是这么安静的一个人……”陈绮发表观后感。
江承月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难得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这么松弛，说：“很意外吗？”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愿意参与一些关于宋晓的话题。
陈绮点点头，说：“你们不知道，节目宣发的时候我们……就是宋晓她们团的粉丝们，都在讨论每个人的part会是怎样的内容。晓晓这部分在粉丝眼中更符合Ting——队长的调性，”她一边说一边翻墙刷着超话，点开一条关于宋晓的评论区，拿给他们看，“看，就像这样，我们之前都猜测晓晓的部分可能会是挑战一些极限运动，比如攀岩啦、蹦极什么的，或者常规的爬山游泳这类。”
江承月的视线随着陈绮手指滑动，一一扫过那些评论，忍俊不禁。心道：在粉丝眼中，宋晓竟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收回视线，看着陈绮朝自己投来求证的目光，失笑，很给面子的帮她解答：“嗯……你们可能对她有些误解。”
Leman听的一知半解，忙问：“你们在说什么？谁去攀岩了？这位……Song？什么安静？”他中文水平有限，拼凑不出一条完整信息。
“没什么，”江承月主动答，却也说的很含糊，“人都是多面的。”
Leman点头：“说得没错。”陈绮看着他，腹诽：这个法国人肯定不知道组长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江承月嘴上这么说，但宋晓在片段里的样子却也是他陌生的。近十分钟的片段，他也算完整看完，陈绮跳转到了三人去迪士尼的部分，和Leman聊着天。
江承月也看着屏幕里几人的互动，思绪却还停留在上一段宋晓的单人部分，分神想着宋晓那副他不知道的一面。
蓦然间，江承月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竟想到了沈星尔。宋晓那样的状态，还真的有些星尔的影子。想到此，江承月眉头皱的紧了些，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发展。
屏幕上，播放到了三人进到小屋换装的部分。陈绮看到公主裙，感叹：“真好看啊。”很多女孩都曾有过公主梦。“晓晓果然是Cinderella！”
“用中文是怎么称呼的？”Leman问道。
“灰姑娘。”陈绮答。
“灰姑娘？既然是姑娘，为什么是灰的？”Leman不解。
“因为……在炉灶旁、灰烬中劳作的善良女孩……”陈绮如此这般解释。
Cinderella……江承月手里转着手机，两人的对话断续传入他的耳朵。
沈星尔最喜欢的公主就是Cinderella，是巧合吗？江承月叹息，希望只是自己想得太深。
就在他出神之际，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了，同时机身震动了一下。
细微的震感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解锁屏幕，是宋晓的微信消息。
江承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国内次日上午九点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播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