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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我叫叶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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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浅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盯着人家发了好一会儿呆,“啊…抱歉,走神了,阁下是?”
叶芸浅内心OS:他真好看。
“在下苏临钰,唤我阿钰便好。”他浅浅一笑,眉目疏朗。
叶芸浅内心OS:笑起来更好看了……
“我叫叶芸浅,芸芸众生的芸,浅予深深的浅。”
“在下方才听闻了叶姑娘的英勇事迹,当真是胆识过人。”苏临钰语气恳切。
叶芸浅似乎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大方接受了这句夸赞:“哈哈,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009无语:“宿主,这是男二。”
“男二?那我必须好好表现一下了。”
“叶姑娘,在下先去做饭了,你们聊。”苏临钰转身朝灶房走去。
叶芸浅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苏公子,我跟你一起。”
009:“宿主你就别去添乱了。”
“你懂什么,并肩劳作是感情升温的捷径,机会靠自己争取。”
灶房内
苏临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手法利落地拾掇食材。他动作娴熟,不疾不徐,叶芸浅在旁边站了片刻,发觉自己竟插不上手。
“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在下一个人便好,叶姑娘去歇着吧。”
叶芸浅斩钉截铁:“那怎么行!”
“那叶姑娘可会剔鱼?”
叶芸浅看着水盆里来回游弋的鱼,信心满满:“这还不简单。”
她伸手便去抓,那鱼却滑溜得很,尾巴猛地一甩,直接从她掌心挣脱,“啪”地摔在地上,还弹了两下,溅了一地水渍。
叶芸浅扭头,冲苏临钰尴尬一笑:“小失误,手滑了……”
苏临钰看她一眼,眼底笑意如春水漾开:“无妨,是这鱼太不听话了。”
叶芸浅蹲下身,开始与满地蹦跶的鱼展开一场“追逐战”。她左扑右按,那鱼却总能从她指尖溜走,鱼尾还“啪啪”甩在她手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几个回合下来,她累得微喘,那鱼倒还精神抖擞。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瞪着那条暂时消停、鳃盖一张一合的鱼,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能蹦跶……”
苏临钰看着她发丝微乱、脸颊泛红、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他走过来,弯下腰,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鱼鳃两侧,轻轻一提,便将鱼拎了起来。
“叶姑娘。”他嗓音里还含着未散的笑意,清清润润的,“当真是可爱得紧。”
叶芸浅这才想起自己的攻略任务,完了,形象全无……
就在此时——
叮!
【男二好感 +10】
【男二初始好感:30,当前好感度:40】
???
她抬起头,望向已经转身去处理鱼的苏临钰,又默默回味了一遍那句“当真是可爱得紧”和骤然上涨的好感度,脑海中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这男二的喜好……是不是有点特别?
009:“看来,宿主误打误撞,可能解锁了某种……反向吸引法则?”
叶芸浅还坐在地上发懵,苏临钰已将鱼儿利落打理干净,低头冲洗着修长的手指。
他擦干手,转过身,见她还维持着原样,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朝她伸出手:“地上凉,叶姑娘。”
那只手干干净净,指腹却带着薄茧。叶芸浅借力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连扶人都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好看?
“多谢。”她小声嘟囔,心里却跟009疯狂吐槽:“他是不是觉得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009:“很有可能。”
叶芸浅:“……”
苏临钰已重新提刀切菜。刀工流畅,萝卜片薄如蝉翼。叶芸浅这回不敢再逞强,老老实实问:“那……我帮你洗菜?”
“有劳。”他将一篮翠绿的莴笋叶递过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边有水,慢些。”
洗菜总不会出错吧。叶芸浅搬了个小凳坐在盆边,仔仔细细将菜叶一片片洗净。厨房里只剩下规律的切菜声、水流声,和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气氛意外地……宁静又温馨。
她偷偷抬眼望去。苏临钰正低头专注地调着一碗酱汁,长睫微垂,鼻梁挺直,灶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的。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忽然抬眸,精准地将她的视线捉了个正着。
糟糕,被抓包了…叶芸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用力搓菜叶。
耳边却传来他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叶姑娘。”
“嗯?”
“菜叶……快被你搓碎了。”
“啊!”叶芸浅赶紧松手,果然,手里那片菜叶已经奄奄一息,软塌塌地耷拉着。她耳根烧得厉害,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盆里。
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轻轻掠过心尖。
叮!
【男二好感 +5】
【当前好感度:45】
叶芸浅盯着水面上自己因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脸,心情有些复杂。这好感度……来得真是猝不及防,又莫名其妙。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众人陆续落座。
叶芸浅埋头苦吃,她是真的饿了。苏临钰很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鲜嫩的鱼肉:“尝尝这个。”
鱼肉入口即化,鲜香恰到好处。叶芸浅眼睛一亮,由衷赞叹:“好吃!”
苏临钰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合口味便好。”
夜幕低垂,众人各自歇下。叶芸浅躺在临时铺好的床榻上,将这一日从头到尾细细回想了一遍,尤其是灶房里那鸡飞狗跳的一幕幕,竟也觉得……挺和谐的。
第二天清晨
叶芸浅早早醒来,想着趁早再拉近些距离,给他煮碗粥,便悄悄溜进了灶房。
她凭着记忆中王阿姨煮粥的步骤一步步操作,结果水放多了,差点溢锅,手忙脚乱去掀锅盖时又被蒸汽烫了一下,忍不住轻呼出声。
一转身,苏临钰不知何时已靠在门边,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罐。
“早,叶姑娘。”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过她微微泛红的手指,拧开瓷罐,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上去,“这是薄荷油膏,治烫伤的。”
他指尖微凉,动作极轻。叶芸浅怔住了,竟忘了把手抽回来。
“我……就是想试试。”她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垂着眸,专注地替她上药,“心意可贵。”
涂好了,他抬眼,晨光落进他眼底,清澈见底:“不过,下次想学,可以叫我。”
他的语气太寻常、太自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叶芸浅却觉得,被他碰过的那几根手指,连同周围那一小片皮肤,都隐隐地烫了起来。
叮!
【男二好感 +10】
【当前好感度:55】
叶芸浅看着苏临钰挽起袖子,不慌不忙地接手她那锅失败的“粥”,有条不紊地补救。晨光勾勒出他忙碌的背影,平和而温暖。
她忽然觉得,这个“反向吸引法则”……好像也不错。
叶芸浅摸了摸涂着药膏的手指,那清凉之下,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对了,苏公子,你是孙婆婆的什么人?”
他手下动作微微一顿:“婆婆曾经救过我的命。”
苏临钰的语气依然温和,可叶芸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那年雨夜我遭逢变故,身受重伤,倒在城外的破庙里,是孙婆婆去上香时发现了我。”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久远而寻常的事,“她一个老人家,硬是找来了一块宽大的门板,和邻居一起把我抬了回来。请不起大夫,就用自己采的草药,一点点帮我退热、治伤。我昏迷了三天,她就守了三天。”
叶芸浅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发紧。她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个画面——风雨飘摇的破庙,奄奄一息的少年,和一位佝偻着背、眼神却异常坚毅的老妇人。
“婆婆的儿子,庄大哥,”苏临钰继续说,“是戍边的军士,很早就去了北境。婆婆总说他最是孝顺懂事,离家前给她劈好了够烧一年的柴,修好了漏雨的屋顶。”他顿了一下,“我醒来后,婆婆有时候会看着我出神,然后念叨两句‘要是虎子还在,也该有你这么高了’。”
“后来……庄大哥战死的消息传了回来。”他的声音沉了沉,“里正送来抚恤银两和一块木牌的时候,婆婆没有哭,只是抱着那块牌子坐了一整天。从那以后,她就真把我当半个儿子看待了。我曾想将她接去我那边住,可她说这里有她的回忆,她年纪也大了,不想再折腾了。”
“所以,”苏临钰收回目光,看向叶芸浅,眸色里重新漫上清澈的暖意,“只要得空,我就会回来住几日,陪她说说话,打理一下屋子和田地。婆婆年纪大了,一个人,总让人放心不下。”
“苏公子……”叶芸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又显得多余。
“唤我阿钰就好,婆婆也是这么叫的。”他笑了笑,像是想驱散稍显沉重的气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能陪着婆婆,看着这小院四季安然,便很好。”
灶上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冒出香甜的热气。苏临钰转身去搅动,侧脸在氤氲的蒸汽里有些模糊,却显得格外柔和。
叶芸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攻略任务”的计较,忽然就淡了下去。眼前这个人,他的好看、他的温柔、他的厨艺,甚至他那“特别”的喜好,都和他骨子里的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紧紧连在一起。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阿钰,”她轻轻开口,学着他用这个称呼,“那……以后我来,也能帮你一起照顾婆婆吗?”
苏临钰搅动粥勺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她。晨光穿过窗棂,正好照亮她那双带着认真和些许忐忑的眼睛。他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而温暖。
“求之不得。”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郑重。
叮!
【男二好感 +10】
【当前好感度:65】
好感度跳跃的那一声提示让叶芸浅微微一怔,可更让她心尖发颤的,是他那句“求之不得”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接纳与欢喜。
“粥好了。”苏临钰盛出一碗,递到她手边,指尖不经意地轻轻一碰,“小心烫。”
叶芸浅接过,碗壁温热,暖意直抵掌心。她低头吹了吹浮起的热气,白雾模糊了视线,却让心底某个角落,一寸一寸地,越发明晰、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