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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天杀的人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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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把嘴闭上，再吵，舌头就别想要了。”
叶芸浅的意识正一点点回拢，一股刺鼻的霉味先一步涌了上来。她缓缓睁眼，视线在浓稠的黑暗中艰难聚焦——身下是冰冷潮湿的泥地，双手双脚都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周围还蜷着四五个跟她状况相差无几的女孩。
回想昨夜的情形，她八成是被人迷晕了，“你个没用的系统，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009立刻辩解：“宿主处于无意识状态时，我无法与你取得联系。”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直接电我。”
叶芸浅目光扫了一圈，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林星桉：“小星，你没事吧？”
林星桉也看到了她，眼眶微红：“我没事……就是给慕姐姐带的东西不见了。”
叶芸浅心里一沉，这才发现师父给的那柄剑也不在了。更要命的是，刚出门一天就让小星遇险，这事若被师父知晓，她怕是要被扒层皮。她低声安抚：“小星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找回来。”
旁边的女孩忽然怯怯开口：“你们……是怎么被弄进来的？”
“我们在进城的路上被迷晕了，姑娘呢？”
“家里人为了钱，把我卖给他们了。”
叶芸浅心头一紧——这不人贩子吗。
“其他姑娘也是吗？”
另几个女孩相继开口：
“我也是被家人骗来的。”
“我被丈夫骗了。”
“他们说能给我找份赚钱的活儿，结果……”
天杀的人贩子！
几人正低声说着，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吃饭了。”那人随手把几个干硬的馒头扔到各人面前，态度粗暴。
叶芸浅皱眉：“你不解开绳子，我们怎么吃？”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那人不耐烦地丢下一句。
大女人能屈能伸，硬碰硬不行，只好放软语气：“哎呀，好大哥，您宽宏大量，刚才是我不对，我饿昏头了。你看我态度这么好，帮我松松绑呗？”
“那可不成，你要跑了，我怎么跟老大交代？”
“那你喂我口水总行吧？我要是渴死了，你不是一样没法交代？”
“……也行吧。”
那人端着碗水凑过来。叶芸浅瞅准时机，猛地朝前一撞，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哎呀，你看我，真不小心呢，大哥你没伤着吧？”
演技略显浮夸，旁边的女孩都看呆了。
那人恼怒道：“自己摔的，不想喝就渴着吧！”收拾完碎片，锁门而去。
确认脚步声走远后，叶芸浅挪开脚，脚底赫然压着方才摔碎的一枚瓷片。
“来，小星，我先帮你把绳子割开。”
林星桉听话地挪过来。叶芸浅用绑在一起的双手捏住碎片，慢慢地在绳子上来回摩擦，没一会儿，绳子便断了。随后她又帮其他几人也逐一解开。
但外面情况不明，贸然一涌而出，保不齐会有人受伤。
“各位，谁清楚外面的布局？他们有多少人？”
一个姑娘站了出来：“我知道。我在这儿待了些时日，也想过跑，外面的地形基本摸清了。他们大概有十个，个个膀大腰圆，头目叫山鬼，其余人都听他的……”
听完部署，叶芸浅点头：“十个人？不算什么。擒贼先擒王，到时候我先制住他们老大，你们瞅准机会只管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林星桉揪紧她的袖子：“那你呢？你别丢下我……我害怕。”
叶芸浅摸摸她的头：“你姐姐我厉害着呢。等我收拾完他们，就去找你们汇合，相信我。还有这么多姐姐陪着你呢，别怕。”
旁边的姑娘们也纷纷安慰她。
又有一个女孩接口道：“我知道附近有个村子，到时候可以在那儿碰头……”
万事俱备，只差一个时机。
正午
房门再次打开：“吃饭了。”
那人刚踏进门，一把发簪便抵上咽喉，半点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趁这伙人正聚在外头吃饭，叶芸浅悄然溜进山鬼的房间，翻箱倒柜一通，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断魂剑，还有林星桉的包袱。
武器在手，天下我有。
她拎着剑，大摇大摆走出房门：“oi，先别吃了，哪个是山鬼？”
正在埋头扒饭的几人齐刷刷站起来。其中一人满脸不屑地嘲笑道：“找你爷爷我做甚？拿把破剑就敢来充大瓣蒜？”
周遭顿时哄笑一片。
“看来就是你了。”
叶芸浅身形一闪，已欺至他面前，断魂剑紧贴他的咽喉：“好笑吗？”
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刀斩断。
趁这空当，林星桉跟着其他几个女孩迅速撤离。
山鬼急了，还想伸手阻拦，叶芸浅手腕微动，剑刃在他喉间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不多不少，刚好渗出血珠。“想让你们老大早死的，尽管去追。”
山鬼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都不许追！让她们走！”他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声音发颤，“姑奶奶……她们都走了，您行行好，饶了我吧……”
“晚了。叫祖宗也没用。”叶芸浅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今天你姑奶奶就要替天行道。”说罢，叶芸浅手起剑落，一剑毙命。
血溅出来之前，她淡淡补了一句：“你拐人、卖人的时候，可没问过别人想不想死。”
老大一倒，剩下的人彻底乱了——有不信邪嗷嗷叫着冲上来拼命的，有脚底抹油想跑的，也有扑通跪下磕头求饶的。一通刀光剑影之后，无一幸免。
009在识海里目瞪口呆：“宿主好可怕∑(O_O；)”
叶芸浅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人贩子就该这样。我还嫌下手轻了，让他们死得太便宜了。”
……
叶芸浅沿着约定好的路线一路前行。走了许久，终于远远望见村子的轮廓——屋舍老旧，檐角斑驳，村口一方青石上刻着“桃溪村”三个大字。走进村中，一株巨大的桃树赫然立于村心，比寻常桃树粗壮数倍，枝头系满红绳，在风里轻晃。
她正看得出神，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芸浅姐姐？！”
叶芸浅回头，正是林星桉。
确认是她后，林星桉把手里的菜篮一扔，快步奔过来。跑到近前，她一眼瞥见叶芸浅裙摆上的血迹，脸色发白：“姐姐你受伤了？”
“无妨，不是我的血。”
叶芸浅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菜叶：“这是？”
林星桉连忙弯腰去捡：“我们逃到这儿后，有位好心的奶奶收留了我们。菜是我刚买的，准备做饭用的。”
叶芸浅也蹲下来帮忙：“那位收留你们的老奶奶住在哪儿？”
“就在前边，我带你去。”
林星桉重新装好菜，在前面领路。叶芸浅一路细细打量着村子，村子不大，但沾了桃树的光，景致秀丽，空气里桃花香混着淡淡烟火气，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孙奶奶，我姐姐回来了！”
院子里摆着一张旧木桌，几个女孩正围坐着闲话。闻声齐齐回头看来。
“好，回来就好。”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笑着开口。
叶芸浅迈步走进院子，目光不经意一扫，却见人群中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青衣男子，气质清贵，眉目疏朗，与周遭乡野气息判若两人。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偏过头来，唇边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声音清朗如泉，落进耳朵里，说不出的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