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炮灰后选了垃圾股》狐珠

17、一笑相逢蓬海路 在做梦吗

　　看到独属于灵墟宗的求救烟花时，谢瑜和贺新晴已在树林里打转了半个时辰。这里不知被施了什么术法，不仅令人昏昏欲睡，还极易迷失了方向。好在两人皆有所防备，护住心脉与气口，总还不至于失去意识。
　　烟花上残留着卫颂的气息，贺新晴再次用追踪术，带路调转了方向。

　　“难道，是这林中的术法太过强悍，我竟有了差错。”
　　她左顾右盼，实没有任何关于卫颂和慕云销的踪迹。而一直在身侧的谢瑜，不知何时也落在了身后，她转过身，拨开浓雾，正撞上从地上起身的谢瑜。
　　手里还握着一顶帷帽。

　　“这是……”

　　“是她的。”谢瑜小心将帷帽收好，隐去，手心的剑便握得更紧，“想来你并未出错。”
　　“卫颂就是在此处消失的。”

　　风隐隐吹动着枝干，叶落满地。

　　起初，卫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她甚至一度怀疑，这不过是那位假的唐娘子虚张声势罢了。直到越走越深，本该第次昏暗的林涧居然越发地明亮起来。甚至，总有一种熟悉之感。

　　她数次尝试屏气凝神，却发觉浑身灵力皆被禁锢在体内，施展不出。

　　罢了，她慢慢循着路径往前走，救回慕云销，才是她此番要做的第一紧要之事。

　　“云销，云销你在哪里？”

　　走了几步，卫颂意识到自己犯傻，慕云销此刻恐仍旧不省人事，她就算把天喊破又有什么用。她忽然很后悔，就那么早早把唯一的一个求救烟花用掉了，现下更是无人知道她在哪里。

　　卫颂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了，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四肢已然乏力，而眼前的路却一副没有尽头的样子。她再一次路过不知走了几遍的分叉口，这次，选了另一边。

　　频频的轻功奔走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眼前突然出现的，是高耸入云的山峦。
　　“这是……”
　　这分明是灵墟宗主峰。

　　莫非她走着走着，真的回到灵墟宗了？卫颂有些不敢相信，可她忆起下山前，谢瑜考察她的功法，勉强承认她最近有所进步，又不是没有可能。
　　回去找些帮手也是好的，凭自己，想救出慕云销终归是有些困难。

　　不知是否因为年关将近，一路连值守的小童都不曾见。卫颂幻想的，能以修士之身吩咐山下的几个孩童给她弄些吃食，终归是没有实现。体力早已耗尽，却还是为了救出慕云销而咬牙坚持着。从奔跑，到躬身行走，到最后，已经几近爬行。

　　卫颂盲目地手脚并用，终于在前路看到了一处光亮，抬眸时，满心的欢喜扑了个空。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卫颂伏在刻着【觑妄水】的石头边，大口呼吸着。

　　罢了，卫颂想，自己浑身是伤，不如先休养片刻。便又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挪到了池水边。

　　和初入宗门相比，此刻的卫颂虽于驭水一术上略有欠缺，可让自己浮于水上的本事，却不在话下。
　　脚甫一碰到池水，便觉浑身松软开来，她暗暗汇凝全身的灵气，控制着不令自己沉入水底，渐渐地，倦意越过心志，卫颂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几次觉得浑身热了起来，阖上的双眼下，眼珠左右地流转着，有什么积淤在胸口，快要迸涌上来。

　　“卫颂！”

　　半梦半醒，卫颂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唤她。

　　今时几刻，怪道四下无人，原来是特意寻了个万无一失的日子。

　　卫颂睁眼回身，她半具身体隐在水中，脸也被蒸腾的热气遮了大半，眼眸沉重，对迎面而来的人看不真切。
　　可她认得那顶帷帽。

　　“师姐……”

　　谢瑜眉心微皱，将卫颂上下扫了一眼，她把剑垂于身前，蹲下来，伸出手。

　　“卫颂，跟我走。”

　　扯动的胳膊被一股原本不该输的力气重新拉了回去，卫颂眼看谢瑜湿了大半的袖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姐，我错了。”
　　她甩了甩脑袋，却无奈觑妄水的灵气太足，她太过疲倦，除了那双因怒意而拉得更长的眼裂，什么都看不清。卫颂不知哪来的勇气，抬起沾满了池水的手，摸在谢瑜的脸上。

　　“觑妄水于疗伤的确管用，我又贪恋这里了，你不会责罚我吧。”

　　“嗯。”
　　谢瑜反握住那只已经将她的脸颊弄得湿漉漉的手，顺着向下滑落，捏紧手腕。
　　“我不怪你。”
　　“先起来。”

　　“真的吗？”

　　卫颂控制着身体，向后退了退，谢瑜便随着她的力度一并欠身，整个人虚浮在水面上。她垂下的衣袖和下摆，早已浸满了池水，却丝毫不受水的重量影响。仍旧与之保持着距离，看得卫颂越来越恼。

　　“那为何不与我同浴。”
　　卫颂两手一起用力，硬生生将本就不易控制平衡的谢瑜拉至身前，水花四处飞溅，又引得卫颂连声大笑。

　　她自认凫水的能力已出神入化，拖着谢瑜从池边至更深的池水中央，衣服被水浸透，越来越重，她褪去了第一层。

　　“卫颂！”

　　“怎么，”被呵止的卫颂垂下眼眸，她越来越困，却还强撑着身体与谢瑜同浴，心下越发委屈，“你说过不会责罚我的。怎得说话不算数。”
　　卫颂满眼的委屈，将手从衣襟处拿开，攀上谢瑜的后颈。她双腿沉重，又一贯知晓谢瑜驭水之能力，即便不会凫水也能轻易浮在水中。终于找到机会贪懒，便愈发放肆地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谢瑜身上。

　　她凑近，闭眼，将鼻腔的热气尽数喷在谢瑜的耳后，压下声音。
　　“口头责罚，也不行哦。”
　　“我会哭的。”

　　谢瑜倒是老老实实地托住卫颂的身体，只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步步向着池边移过去。

　　已过了许久，卫颂仍觉体内灵力未有恢复。她掀开眼皮，映入眼眸的，便是谢瑜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她体内的热气郁结过多，又迟迟难以借灵力排出，昏沉难忍。可谢瑜的后颈却仍如沉玉般，一触便漾开一团凉意。
　　卫颂忍不住将整个脸庞贴上去。谢瑜越是躲闪，她便将攀在她后颈的手握得更紧，直至谢瑜疼痛难耐，咳出声。

　　“疼吗？”

　　谢瑜不说话，卫颂自顾自地答：“肯定不疼。”

　　“就算疼，哪有初见时，我疼。”

　　几乎是同时，谢瑜抬脸看向卫颂，忆起当日在觑妄水初见，她将她当作偷入后山的小贼，险些将她按入池水。卫颂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她的手顺着脖颈滑落，停在谢瑜的胸前。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那日我走后，你为何脱了衣衫。”

　　边说着，卫颂的手灵活地在谢瑜身前乱动着，引得她不得不出手阻止。卫颂的腰腹处没了支点，迅速向下滑落，她“啊——”惊呼一声，谢瑜便只得又托住她的身体。

　　趁了这空子，卫颂轻抽衣带，广袖在水中迅速荡开，只剩最内层的里衣。谢瑜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怒意，又似夹杂着羞赧，她两手一翻，将卫颂反扣在了池边。

　　“啊！好痛！”

　　分明没用多少力，可卫颂的反应却不像假的，谢瑜愣了片刻，手上力气一送，便被卫颂找到机会重新扑了上来。她伏在谢瑜肩头，顺着脖颈而下的，不止是池水。

　　“好热，师姐，我好热……”

　　“能不能，帮我。”
　　卫颂说着，便又要去解自己的衣衫，谢瑜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以一种古怪的速度迅速烧了起来。好在卫颂已经没什么力气，她在身前胡乱拨弄了几下，也仍旧徒劳。

　　“师姐……”

　　说着便又要将脸贴上来，可只一杆细细的脖颈哪里够，卫颂的整个身体都快要燃烧，眼睛、鼻梁、双唇，像枯木逢甘霖般追逐着此刻唯一能让她感受到凉意的地方。

　　谢瑜被她缠得无奈，也不知这快要睡着的人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死死抓着她不放。

　　“你这不学无术之徒，睁大双眼看看，这是觑妄水吗？”
　　“等回了灵墟宗，定要你将宗门历记抄个一百遍。”
　　不知中了什么邪法，卫颂不仅没有任何回应，身体还在快速地起温着，若不立刻解决，恐怕没多久她自己便会将自己热死。

　　谢瑜只好分出一只手，屏气，将风从池边缓缓灌至卫颂身体之外。此地对灵力颇有限制，才不过片刻，谢瑜便无法强撑。可卫颂红透的一张脸，似乎效果甚微，她仍旧喃喃自语，向着谢瑜贴过来。

　　便只剩唯一的法子，渡气。

　　她将卫颂慢慢移至水边，拆得只剩一层单衣的衣衫被重新依次穿好。

　　谢瑜抽出水下的手，抬起，托住卫颂已经滚烫的脸。

　　离那因高温而渐渐肿起的双唇只一寸距离时，卫颂蓦地睁开了双眼，她垂着一双眸子，眼皮落了落，已没多少力气。
　　“师姐……我，在做梦吗？”

　　林涧烟雾散去，谢瑜接住已经脱力晕倒的卫颂，另一只胳膊撑住污水高侧的一边，跃起。

　　江雪凝从正前方走近，先行瞟了一眼失去意识的卫颂，冷声开口。

　　“谢瑜，放纵同门沉溺梦中，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