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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出门工作 沈念禾穿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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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沈念禾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她站在衣柜前面,翻了很久。
她的手从一排衣架上慢慢滑过去,指腹贴着布料一件一件地摸。
她停在一件深蓝色的真丝吊带裙前面。
她把衣架拿出来,举在身前,对着镜子比了一下。领口是V形的,两根极细的带子从肩头挂下来,沿着锁骨的边线往胸口收,收在胸口正中央。
裙身是斜裁的,从腰线开始贴着身体的弧线往下走,到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散开。面料是丝质的,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流动的暗蓝色光泽。
她把它放在床上,又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她把开衫搭在手臂上,转身走进浴室。
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戴上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站在镜子前面,把那条深蓝色的真丝吊带裙穿上。
面料贴着她的身体,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线,每一道弧线都被丝质服帖地裹着。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侧影。腰侧的布料贴着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光勾出一条极细的线。
她伸手把开衫披上,但没有系扣子。开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后颈到肩胛骨之间那一整段弧线。
陆砚醒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正在往锅里下米,木勺搅动的声音很轻。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吊带裙,外面披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没有系扣子。
开衫从肩头滑下去,贴着后背,露出后颈到肩胛骨之间那一整段弧线。真丝睡裙的细带子从肩头垂下来,贴着后颈的皮肤。她的头发散着,发尾搭在肩头,微微卷曲。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粥在锅里。”她说。
他站在厨房门口。他没有走过去。他看着她。她的开衫从后背滑下去,贴着脊椎,腰窝那一小段弧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真丝裙的领口在光里泛着一层流动的暗蓝色光泽,贴着腰侧收进去,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勾得很清楚。
“你今天穿这件?”他说。
她偏过头来看他。她的目光很平。
“哪件?”
“里面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她穿着那条深蓝色的真丝吊带裙。她伸手把开衫从肩头拉上去,但没有系扣子。
“你不喜欢?”她说。
他没有说话。她放下木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后背靠着灶台边沿,仰头看着他。
她的开衫从肩头滑下去,落在手肘弯里。真丝裙贴着身体的每一道弧线,从胸口到腰线再到胯骨,每一道曲线都在晨光里被勾得很清楚。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光勾成一条柔和的线。
她的腿很长,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你以前没有见过这件。”她说。
“没有。”
“那今天让你见见。”
她松开他的纽扣,转身重新拿起木勺。她继续搅动锅里的粥,动作很稳。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她的开衫从后背滑下去,贴着脊椎,真丝裙的细带子从肩头垂下来,贴着后颈的皮肤。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只是站在那里。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你今天,”她说,“穿那件深蓝色的衬衫。”
他看着她。
“哪件?”
“阿竹缝的那件。”
他没有说话。她放下木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开衫从肩头滑下去,落在手肘弯里。她伸手,把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重新扣了一遍。
他本来就是扣着的,她只是把它解开,又扣上,扣得比之前更紧了一些。
她扣完之后,手指停在那颗扣子上,指腹按着它,慢慢转了一圈。
“今天穿这件去公司。”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认得那颗扣子。”她说,“她认得阿竹的针脚。她看见你穿这件,就知道你家里发生过什么。她会问。你告诉她。”
他没有说话。她松开他的纽扣,转身把粥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的开衫从肩头滑下去,挂在手肘弯里,真丝裙的领口在低头的动作里微微敞开,从锁骨到胸口那道弧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看着她做这些动作,勺子里的粥没有动。
“你今天,”他说,“几点回来?”
“不知道。有个稿子要交。”
“那我晚上煮粥。”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好。”
她喝完粥,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他坐在餐桌旁,听见水龙头响起来,水声哗哗的。
她洗完碗,擦了手,走出来。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她的手指很凉,没有躲,但也没有握回来。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鞋跟落在木地板上,声音很脆。
她直起身来,把开衫的扣子系上。她站在门口,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她说。
“嗯。”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咔哒一声。
他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自己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那颗扣子被她扣得很紧,扣眼周围的面料被拉得有些变形。
他伸手碰了碰它,指腹按在那颗扣子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站起来,走上楼,走进卧室。
他打开衣柜,从最里面那一层翻出那件深蓝色的衬衫,阿竹缝的那件。他把它拿出来,举在身前,看了一眼。
第三颗扣子,阿竹的针脚,往左绕两圈,线头打结的时候多用了一道力。他看了那件衬衫很久。
然后他把它叠好,放回衣柜最里面那一层。他关上柜门,走下楼。
他到公司的时候,林微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圆领,长袖,面料很薄,贴着身体的每一道弧线。
领口开得不高,但针织的纹路从锁骨往下收,在胸口正中央收出一个极窄的弧,再贴着腰线往下走。
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腰侧的布料被拉紧,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勾得很清楚。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从腰线到膝盖那道弧线被布料服帖地裹着。
她正低头看图纸,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抬头。但他走过她工位的时候,她翻页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衬衫,阿竹缝的那件。他画了大概十分钟图,然后站起来,去茶水间。
茶水间的门关着。他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他走到咖啡机前面,把杯子放上去,按下按钮。咖啡机嗡嗡地响起来。
他靠在台面边沿,等着。
门被推开了。林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她看见他,没有停步,径直走到饮水机前面,把杯子放上去。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她接完水,转过身来,背靠着饮水机,面对着他。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那颗扣子,阿竹缝的那颗。她看了两秒。
“你今天穿这件。”她说。
“嗯。”
“昨天那件呢?”
“换了。”
她端着杯子从饮水机前面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停在一步的距离。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温热而均匀。她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领口,停在那颗扣子上。
“你家里那个帮你缝扣子的人,”她说,“知道你今天穿这件吗?”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她端着杯子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小臂。她走出茶水间,高跟鞋在走廊里敲了两下,然后安静下来。
他站在茶水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阿竹缝的那颗。他伸手碰了碰它,指腹按在那圈极细的线痕上,停了一拍。
那天傍晚,他回到家。
沈念禾正站在厨房里切菜。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头发用木簪别着。
她正在往锅里下菜,油声滋滋地响着。他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翻动锅里的菜。
“回来了?”
“回来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他没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翻动锅里的菜。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你今天,”她说,“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他沉默了几秒。
“林微今天问我,穿这件衬衫的人知不知道我来上班了。”他说。
沈念禾翻动锅铲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她继续翻。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话。”
她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她低头吃了一口,嚼得很慢。
“她看到那颗扣子了?”
“看到了。”
“她认得?”
“她认得。”
沈念禾放下筷子。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他仰头看着她。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她的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着,一圈,两圈。她的指甲刮过贝壳质地的扣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然后她的手指停在那颗扣子上,指腹按着它,慢慢按了一下。
“这颗扣子,”她说,“是我缝的。”
“我知道。”
“她今天碰它了吗?”
“没有。她只是看了。”
沈念禾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你明天,”她说,“还是穿这件衬衫。”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今天看了,但没有碰。”她说,“明天她可能会碰。你告诉她——你家里有人每天帮你缝扣子。你告诉她,那颗扣子是我缝的。”
那天夜里,他先上了床。她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
“你今天在公司,”她说,“她碰你的时候,你硬了没有?”
他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
“没有。”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摸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停了一拍。然后她收紧了手指。
“你明天,”她说,“还是穿那件衬衫。”
“好。”
她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他躺平,面朝天花板。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