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进攻 林微开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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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砚到公司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杯壁很干净，没有水渍。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只写了一行字：“你今天看起来没睡好。这杯算我的。”没有署名。
他认得那手字。他把便签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他把便签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热的，刚好入口。
林微坐在自己工位上，低头看图纸。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针织衫，圆领，长袖，面料很薄，贴着身体的每一道弧线。领口开得不低，但针织的纹路从锁骨往下收，在胸口正中央收出一个极窄的弧，再贴着腰线往下走。
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腰侧的布料被拉紧，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勾得很清楚。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腰线收在肋骨下方，裤腿从胯骨开始往下垂。
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头。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金色耳钉，灯照上去的时候，那两点光就跟着她的偏头动作轻轻晃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陆砚感觉到她知道自己喝了那杯咖啡。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搭在鼠标上，慢慢滑了一小段。
上午十点，她从工位上站起来，抱着一沓图纸走向打印机。
她经过他工位的时候，脚步没有慢。
但她抱图纸的姿势让针织衫的领口往一边滑了半寸，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露出来，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针织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槽被光勾出一条柔和的线。
他看见了。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她没有看他。但她走过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中午，他去食堂。端着餐盘刚坐下来，对面多了一个人。
林微把她的餐盘放在桌面上，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来。她今天没有打饭，只要了一碗汤和一小碟水果。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低头喝的时候，舌尖从汤面掠过，留下一小圈涟漪。
她放下勺子，抬起头来看着他。她偏头的时候，针织衫的领口微微往一边滑，露出一小截锁骨拐弯处那道阴影。
“你中午就吃这些？”他问。
“不饿。”她把水果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
他低头看着那碟推过来的水果，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她坐在对面，手指搭在汤碗边缘，指腹贴着碗沿慢慢转着。她看着他嚼水果的样子，目光从他的嘴滑到他颈侧，停在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那个位置，然后收回去。
“你家里那个，”她说，“回来了？”
“回来了。”
“那你昨天睡得好吗？”
他没有回答。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她站起来，端着汤碗从他身边走过去。她经过的时候，手垂在身侧，指尖擦过他搭在桌面的手背。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手背上滑过去。
她没有停步，直接走出了食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碰过的手背，那一小片皮肤上还留着她指腹的温度。
下午两点，他正在改图，桌上多了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杯底垫着一张对折的纸巾，防止水痕洇湿图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微已经走回自己工位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搭在鼠标上，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他低头继续画图，手指握着笔，画完一条线之后发现自己刚才那条线的弧度比平时更长。
三点半，他去资料室拿图纸。走廊尽头那间屋子平时很少有人去，灯管坏了一根，只剩另一根在天花板上嗡嗡地亮着。
他推开门，在架子上翻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高跟鞋落在地砖上的节奏他很熟悉。
她没有说话，走到他旁边，伸手去够他头顶那排架子上的一个档案盒。
她的手臂从他面前伸过去，针织衫的袖口擦过他的肩膀。她够了一下没够到，踮起脚，身体往他这边偏了偏，胸口几乎贴上他的手臂。她的呼吸落在他肩膀上，温热而均匀。
“帮我拿一下。”她说。
他伸手把那个档案盒拿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覆在他握着档案盒的手上，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停了一拍，然后松开。
她抱着档案盒退后半步，低头翻开封面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他站在资料室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还维持着递档案盒的姿势。他把它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傍晚下班前，林微拿着一份文件夹走过来，站在他工位旁边。
她没有立刻说话。她站在那里，手指搭在文件夹边缘，指腹贴着纸面，慢慢滑了一小段。
她的酒红色针织衫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贴着腰侧的弧线，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勾得很清楚。
她站在那里，偏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那份数据，”她说，“我重新整理了一版。你要不要看一下？”
“放桌上吧。”
她把文件夹放在他桌角。
她没有立刻走。她站在他旁边，手指还搭在文件夹边缘，指腹贴着纸面，慢慢滑了一小段。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侧脸上，温热而均匀。
她今天用的香水比之前更沉，像檀木和香草混在一起，尾调里有一丝极淡的烟草。那个味道在他鼻腔里停留了很久。
“你今天，”她说，“话很少。”
“今天有点累。”
“因为她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你昨天晚上，”她说，“是不是没怎么睡？”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针织衫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往前垂，露出一小段从颈窝到胸口上方的弧线。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
“我睡得很好。”他说。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工位。
她坐下来的时候，针织衫从后背滑下去，贴着脊椎，腰窝那一小段弧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打开电脑，开始改图。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头看着桌角那份文件夹。他没有打开它。
那天傍晚，他回到家。
沈念禾正在厨房里切菜。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下面是深灰色的直筒裤。她听见开门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切菜。
“回来了？”
“回来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他没有从背后环住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她切完最后一段菜，放下刀，偏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你今天在公司，”她说，“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他沉默了几秒。
“林微今天给我倒了一杯咖啡。”他说。
“你喝了？”
“喝了。”
她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还有呢？”
“她中午坐在我对面，问我你回来没有。她下午在资料室让我帮她拿了一个档案盒。她刚才下班前站在我工位旁边，问我昨天睡得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她把刀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后背靠着灶台边沿，仰头看着他。
“她碰你了吗？”
“她的手背擦过我的手背。她的胸口贴过我的手臂。”
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你让她贴了。”
他没有说话。她收回手，转身重新拿起刀。刀刃落在砧板上，声音均匀而稳定。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切菜的侧脸。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绷着。
“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她说，“有没有在门口停一下？”
他沉默了一下。
“停了。”
她没有回头。
“你停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要不要告诉你。”
她把最后一段菜切完，放下刀。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目光很平。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她说，“你明天，把那件衬衫脱下来。放进洗衣机。和我的衣服一起洗。”
他没有说话。她转过身，把菜倒进锅里。油声滋啦一下响起来，白汽从锅沿升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那天夜里，他先上了床。她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躺平，面朝天花板。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听见她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很轻。
“你今天在公司，”她说，“她碰你的时候，你硬了没有？”
他看着她后背的轮廓。黑暗中她的呼吸很匀。
“没有。”他说。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
“你明天，”她说，“穿那件衬衫去上班。”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穿着我让你穿的衬衫，去见她。”
他没有说话。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着。
“你明天，”她说，“扣到第三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