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22、恶果 原来这些人

　　“……”

　　水流撞击河畔发出沁人的声响，蓄满后又离开岸堤继续下流，

　　溪水并不湍急，但因为靠近校区还是修了一座大桥。

　　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常常在桥洞下聚集，兴奋地讨论今天的欺负了哪些人，又搞了哪些恶作剧，

　　十几岁的青年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可这群人，脸上带着过于成熟的神情，

　　或下流，或猥琐，亦或是…不合时宜的焦灼？

　　“那婊子的事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吗…”一个打扮成熟的女高中生惴惴不安。

　　“欺负过她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一个瘦猴子模样的男生推了她一把，“再说了，校长不是都把监控销毁了么？”

　　女生被推的踉跄一下差点掉进一旁的小溪，

　　“可是…我们做的事闹得这么大……万一……”

　　陈晓莉懒得再听，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学校为了逃避监管责任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你到底在怕什么？烦不烦？”

　　女生立刻低下头道歉，拼命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

　　哐当——

　　不属于这里的声音突兀响起，桥洞下的嘈杂顿时消散。

　　一群人看着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两个男生，眼中写满了警惕。

　　“你们两个是谁？来干嘛的！”

　　林痕冷冷看着前方，问：“你确定是他们。”

　　白笙靠在石头上，笑眯眯的：“确定，我听见了。”

　　“嗯。”

　　林痕拖着一把沉重的铁棍，一步步靠近，路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哐当几声，

　　阴影里的众人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时有些忌惮，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句微微颤抖的声音：“怕个毛啊？我们这么多人！”

　　为首的几个男生一愣，骂了几句就朝林痕扑去。

　　林痕举起铁棍狠狠挥下，

　　最前面的那人眼前一黑，清晰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至于是哪儿，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倒下了。

　　剩下的人一时间被震得生出股怯意来，但现在退缩显得他们很没面子，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

　　一群只会小打小闹的学生，哪里打得过林痕，

　　他下手狠毒，不要命，几棍下来，血液横飞。

　　林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漆黑的眸子透过昏暗桥洞与对面蜷缩起来的幸存者对视。

　　被盯住的那人冷汗瞬间浸透背部，

　　那个目光太冷了，冷得仿佛不像在看一个活物。

　　“呃！”

　　“…唔咳……”

　　愣神的这一会工夫，身边人已经全部倒下，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只剩自己突兀站在原地，

　　女孩苍白着脸，大气都不敢出，害怕到极致连眼泪都聚不起来。

　　“是谁干的。”

　　扑通——女孩直接跪在了他面前，哭着求他放过自己。

　　“照片是…是捡来的！……”她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得不成样，“…我是被逼的！……我…我不敢违抗他们…”

　　女孩像是找到了救星，她猛地指向倒在河岸边的两个人，“是…是陈晓莉和李奇干的！…都是他们谋划的！”

　　抱着脑袋哀嚎的李奇浑身一震，他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陈晓莉，哆哆嗦嗦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男生看见林痕朝自己走来，拼尽全力爬向另一道出口。

　　“想去哪儿？”白笙挡住了最后的生路。

　　李奇绝望的看着这双腥红邪恶的眼睛，短暂思考两秒又爬去跪在林痕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是…是陈晓莉！她…她从花园里捡到的那个U盘，里面是各种你的……合成的你的艳照…他看不惯那个死婊……江…江念楚，又知道她喜欢你，所以找我帮忙……想整你们一下……”

　　李奇拼命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他又抬起血红的脑袋，疯了一样地大吼：“但是…但是照片真不是我们放进江念楚作业里的！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原来这些人也会害怕啊，既然会怕，那当初为什么要做呢？

　　林痕面不改色俯视着他，最后缓缓看向白笙。

　　白笙从进洞开始就一直盯着林痕，嘴角浮着笑，十分欣赏林痕这副模样，

　　见林痕终于看他了，白笙开心地朝他wink，配合回答：“他说的是真话。”

　　“U盘在哪。”林痕问。

　　李奇浑身一抖，惊恐下一时想不起来在哪，急得开始神经质的重复道歉。

　　白笙笑嘻嘻的替他回答了：“在陈晓莉包里，第二个夹层。”

　　“…对…对对对！”李奇如梦初醒，后怕的瞧了眼白笙，赶紧爬到陈晓莉身边翻出来递给林痕。

　　林痕接过，没有过多的反应，丢下铁棍离开了。

　　李奇看见他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口气还没提起来，就听身后那人阴恻恻的声音，

　　“再不去医院他们可要醒不了了？”白笙笑得甜蜜，完全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李奇眼睁睁看他夺过自己的手机，没有一丝迟疑输入密码解锁，然后叫了救护车。

　　“你！你怎么！”李奇恐惧后退，

　　白笙一步步紧逼，“江念楚的死你们责任很大。”他血色的瞳孔闪着幽光，活像一只恶鬼。

　　他看了看一地狼藉，“你们和校外闲散人员起了冲突，斗殴受伤，对吧？”

　　李奇和另一个女孩愣了一下，忙不迭点头，“是…是…我们自己打架受的伤…”

　　闻言白笙又恢复灿烂的笑，迎着远处红蓝闪烁的光小跑离开。

　　警察近来对高中生斗殴和霸凌格外敏感，因此来得很快。

　　李奇和身旁的女孩呆呆看着他们从远处奔来，好像完全看不见白笙一样从他身旁经过，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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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静，有人找。”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疑惑看向门口，纯良无辜的表情一瞬就产生了裂缝。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意把林痕请到了天台沟通，

　　这里的大门被破坏，只松松围了一圈警戒带，没人会靠近这里。

　　女孩扶了扶镜框，“林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痕丢出一个U盘，冷冷看她。

　　刘静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东西，一直以来刻意掩藏的恐惧漫上心间，

　　她刻意作出放松的动作，背过颤抖的双手嗤笑：“把这些照片给我是什么意思？”

　　林痕的视线好像上下扫视了她一遍，“我什么时候说过里面装的是照片了。”

　　刘静瞠目欲裂，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淡定霎时破功，

　　“我…我也不想的！我本来只是想把这些照片发给她看，恶心一下她而已！谁知道事情会被搞得这么大！……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所以…所以…”

　　所以她嫁祸给了江念楚。

　　……反正她的名声都这么烂了，多…多这一件又怎样？

　　林痕好像笑了，他死死掐住刘静的脖子，瞳孔深处是压抑的暴戾。

　　“发生了这么多麻烦事，结果告诉我居然是你这种蠢人引起的。”

　　他将女生狠狠甩开，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精致的眉梢不停抽搐。

　　刘静狼狈从地上爬起，似乎对被骂蠢这件事尤其在意，她疯了一样大吼，

　　“那又如何！没有人能证明是我做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女生似乎吼累了，又像是怕到了极点，虚脱的靠着墙喘息。

　　林痕目光复杂，他费力得到的真相竟然如此愚蠢。

　　他心里觉得可笑，在刘静崩溃的视线里一遍遍播放录音，

　　“那又如何！没有人能证明是我做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我也不想的……”

　　刘静抓着头发瘫坐在地上，崩溃尖叫，好像只要大吼大叫，这些证据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