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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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姜一纯突然有点后悔，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又踩中了周某人的雷区吧。
“这次的货品预售周期很长，漫长的等待肯定会增加退货率，我觉得发货前可以加几场直播，去现场采访原材料的准备和非遗作品的制作过程。”
周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姜一纯受到鼓舞，继续说道：“最好是直接带着订单号，把整个作品的制作、装箱、包括我的签名和其他礼品的包装过程全流程呈现。”
周炎受到启发，接着姜一纯的提议继续补充：“订单号可以通过直播间抽奖的方式确定，顾客知道直播展示的是自己的订单，也会增加后续直播的流量。这样每一场的互动和人气都有了。”
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是对自己，也是对对方的肯定。
几句言语碰撞，一个全新的系列直播策划就诞生了。
会议延期，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姜一纯眼看着，方案就在这张会议桌上，从一个简略的计划衍生成了一个详细的方案，每个人都拿到了明确的分工。
现在，姜一纯对刚才周炎那个不太信任的目光有点能够接受了，这个团队里的每个人确实都非常强。
但接下里的时间里，周炎投来的每一个注视都充满了肯定与信任。
比直播先来的，是张凤的电话。
当姜一纯跟着张凤一起走进那个落地窗上盛满阳光的大会议室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从前跟着经理出门的打杂小牛牛一样。
前几天在直播间，在策划会上积累的自信和气场，从跟在张凤后面的那一刻，都像白骨精一样被一棒子打散了形。
到底是张凤气场太强了，还是我气场太弱了，为什么这个张凤总能让我丧失自信？
再或者是像小时候被拴脚链的大象一样，形成了惯性恐惧？
姜一纯像初进贾府的林妹妹一样，偷偷观察会场的氛围和成员。
很快发现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位王迪，是控场和搞活气氛都很强的综艺主持人，还有程霜，上过很多文化综艺，还出过书。
看到这两位，姜一纯隐约猜到这次的节目跟文旅相关。
眼角的余光突然被一抹无法忽略的亮色吸引。简亦和经纪人也进入了会场，坐在了姜一纯对面。
一入座，简亦马上向姜一纯投来一个会心的微笑，仿佛他们是非常熟络的朋友一般。
姜一纯回应过去的微笑就显得有些傻愣愣的，头点得也如蜻蜓点水毫无底气。
她突然想起昨天周炎的微笑，同样是“不计前嫌”的礼数周全，为什么周炎散发着一种认真工作的魅力，而简亦则给人一种虚假感。
即便是这么帅的五官都遮掩不住的虚假！
所有人都落座后，会议迟迟没有开始，大家都安安静静正襟以待，偶尔有人相互交流也都是低声耳语。
长桌尽头的椅子明明空着，却像菩提祖师的分身一般镇压住了全屋的气场。
直到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走进会场，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和耳语，齐刷刷地看向他。
浓烈锋锐的双眉，大而深邃的双眼，清晰的下颌线，加上气宇轩昂不怒自威的气势，如果他还在内娱一线，哪还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啊。
男人以一种端庄又舒适的姿态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环视了一眼，缓缓开口：
“大家想必都拿到了节目的方案，当然这个方案在节目落地推进的过程中，还会根据实际情况不断修改，我相信一档好的节目，就是要对观众的反馈反映迅速，这才是做节目应该有的态度。”
什么方案？我没看到啊？很明显张凤又打算实行家长式的经纪人模式，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发现，我的分量已经到了你提不动的地步。
当看到PPT上出现《星游记》的一瞬间，姜一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制作人后面的曾江海三个字虽然字体不大，却如一记响鞭，惊醒了沉睡的记忆，是他？！
姜一纯这一代人谁不是看着他的剧长大的，关于他的江湖传言也从没有断过，连姜一纯这种以前不关心娱乐圈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如雷贯耳。
自己的咖位已经配上这种节目了吗？难道这次又是张凤帮自己争取的？她突然觉得身旁那双细长的眉眼变得顺眼起来了。
张凤终于把方案复印件递了过来，姜一纯快速浏览了一下节目流程，要跨越五个城市进行历史文化主题的旅行。
每天从清晨六点一直到凌晨一两点安排得满满当当，不仅有学习完成非遗作品，现场编排节目之类的“文戏”，还有押镖抢镖这种体力项目，更别提还要起早贪黑赶飞机，活动经费还要靠赢得比赛或者押镖挣来，妥妥的特种兵模式。
在这种极度疲劳的状态下，艺人很难在镜头面前维持优雅体面，真实的性格都会暴露出来。尽管忍不住为自己未来几天的生活叫惨，姜一纯还是不得不赞叹节目设置的高明。
大家就节目内容进行一些简单的讨论，方案设计得很完善，当然更重点是，曾江海的强势和地位不容质疑，所以虽说今天是讨论会，大家说来说去都是一些互相推让的场面话。
曾江海提了一个问题，却让姜一纯没办法继续缩在角落假装隐身了。
“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敲定，就是各位的档期。下个月开拍各位有问题吗？”
“我有。”姜一纯探过头小声对张凤说。
张凤扭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姜一纯，压低的声音里仍然听得出震惊和不满：“你有什么问题，这种全国现象级的综艺，你接一辈子商演都不可能顶得上你上一次节目的效果！”
那双细细的眼睛此刻也瞪得比平日里宽了很多，里面被无声地警告塞满：你可别做那目光如豆不识抬举的事情！
潜台词：别让我瞧不起你！
姜一纯不得不简短地把昨天跟周炎开会临时敲定新增几场直播的事情告诉张凤。
张凤斜眼瞥了一下姜一纯，一个白眼把眼珠子翻走了。
姜一纯秒懂了张凤的意思，放在平时，官方直播的含金量当然很高，可眼前的机会可是《星游记》唉，二选一，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周炎和团队小伙伴的一双双坚定又期待的眼睛却在姜一纯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天大家一起商讨方案各抒己见群情振奋的情形，不知比眼前这场虚与委蛇的“讨论”酣畅淋漓多少倍。
那些期待的眼神，真的舍得辜负吗？
姜一纯咬咬牙，轻轻一拍桌，准备开口：“我……”
声音还没放出来，张凤突然接过了姜一纯没说口的话：“我这边有点情况想跟曾总商讨一下。”
曾江海轻扬了扬下巴，用一个看似温和的眼神示意张凤继续讲下去。
“一纯前段时间主持了一场官方的非遗直播，创下了几分钟之内把库存售卖一空的成绩，她作为一个只上过一次恋综的素人，又是第一次上直播，能做到这个成绩可以说令人非常震惊，可见一纯的潜力。”
“不错，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传为佳话。还有注意你的用词，一纯现在可不是素人。”曾江海冲着张凤抬手一指，笑着说。
糟糕，果然资本家都是坏人。这句话听起来是夸奖，但姜一纯马上就反应过来，在这么多咖位比自己高的艺人以及各家经纪人面前说这种话，有捧杀的嫌疑。
并且，他还在借着夸奖自己，敲打张凤。
张凤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接曾江海这句夸奖兼指责的话茬，只是继续讲姜一纯的情况：“除了销售业绩，一纯在直播中展现出的文化素养也很出色，应对突然状况临危不乱。所以……”
张凤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身子离开椅背挺直了：“官方邀请一纯再加几场直播，其实一纯本来手头还有几个其他小节目的邀请，但是官方直播当然是不二之选。”
“所以我昨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其他邀请一一推掉了，我原本的打算是让一纯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非遗直播和《星游记》，只是昨天接下这个直播的时候没想到——”
“没想到节目的时间会跟直播冲突？”曾江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选呢？”
短短几秒的寂静无比漫长，姜一纯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被曾江海的气势压得快要低下头去，她此刻觉得如果张凤张口说出推掉直播也是合情合理的，即便被问的是自己，大概率也会这么回答。
至于如何去面对和拒绝那些灼热的目光是散会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了。
“在座的各位，无论从入行时间还是咖位来说，都算得上姜一纯的前辈了，前辈愿意给机会，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不知道各位前辈愿不愿意再多关照一步，让一纯能结束直播再来录节目？”张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重新抛给了在座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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