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20 明明 ...
-
这有点道德绑架吧？但是在这种冠冕堂皇的场合道德绑架，反而是最容易成功的。
姜一纯很想立刻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并且要将起命名为《跟着张凤学职场厚黑学》。
“当然，没义务，我也没资格强求各位。如果各位前辈不愿意，作为新人，一纯当然也应该积极配合节目的时间。”
在场的人仍处在曾氏气压的笼罩下，竟然连面面相觑的方式都如同戴着护颈托一样，只通过眼神的左右传递来完成。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我作为节目制作人反正是同意了，”最终还是曾江海打破了沉寂，“官方的非遗直播机会确实难得，如果这个机会落在在座的任何一位艺人身上，相信你们都不愿意放弃，我也都会全力支持。”
会议就这样在压抑又祥和的气氛中圆满结束，姜一纯如同来的时候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凤身后，不过现在的她，是个雀跃的小跟班了。
她尽量压制住想要跳起来的冲动，学着张凤尽量走出稳重有气势的步伐，终于走到楼道拐角没人的地方，姜一纯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抱了抱张凤：“谢谢你！”
张凤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支开姜一纯的手臂：“要蹭车吗？”
“要！”
系上安全带的一瞬间，姜一纯突然想起，这次，又没有跟简亦说再见。
当然，也没有要到联系方式。
姜一纯一回到家，自然是急着把好消息告诉何欢，两人又约在了江滨路上的石锅鱼。
“哇，终于可以透口气了。”姜一纯一进包间就迫不及待地把口罩一把扯下来，帽子也扔到一边的空椅子上。
她还没有适应走到哪儿脸上都要捂着一层东西的状态，尽管已是初冬，她脑门上还是闷出一层细汗。
“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是坐谁的车回来的。”
“谁啊，难道是简亦？”何欢立马两眼放光准备吃瓜。
“想什么呢，是张凤，说实话我以前有点怕她。”
“果然艺人流量上来了，经纪人的态度就会好起来。”何欢瘪瘪嘴。
“别这么说，我倒觉得今天的事情算是girls help girls。”
“哦？”
姜一纯本想说张凤今天在会上帮自己争取延迟录制的事，但一想何欢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去开会的内容，又不得不从策划会开头讲起。
“《星游记》？天哪，这可是我最爱看的节目，到时候我可要天天守着节目更新！一纯你真是太牛了，连这种节目都能拿到。”何欢真心为好友开心，“对了，这季请到了哪些明星啊，到时候帮我要几个签名啊。”
“今天开会见到的除了常驻嘉宾王迪和程霜，就只有我和简亦，但我记得往期都是两个常驻四个飞行嘉宾，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增加人。”
这种节目常常宣传期的嘉宾跟最后上节目的嘉宾名单有差异，一些咖位高档期难调的嘉宾往往等节目开拍的前一两天才能敲定档期。
这种后加入的嘉宾，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超级大咖，一种是过气明星来临时补位的。
但这不是何欢关心的问题，她惊讶的是简亦居然这么快就跟姜一纯又同框了。
“只有一种可能，故意跟你炒CP，我觉得他在恋综里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快说，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啊，”姜一纯说到这里又懊恼起来，“开了一个小时会，我俩连一句话都没说上。他一直跟经纪人坐在一起，像个跟着班主任来上课的三好学生，再说，今天会议气氛严肃得很，也没机会交头接耳。”
当然，简亦也根本没想跟我交头接耳，姜一纯在心里默默地补上后半句。
“你俩怎么会是无关的人呢！”
就是无关的人，姜一纯再一次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补刀：“这不重要啦。”当然表面上还是要故作轻松。
“重要的是，我昨天还去开了一个会。”姜一纯发现自己越讲越往前了，这次才是真的讲到了重点。
“昨天去跟上次非遗直播的团队开会，本来只计划再加一场直播卖卖预售，但是我们现场头脑风暴，制定了一个系列直播计划。你知道吗？团队每个人都超给力，大家都特别有想法，直接当场加班了两个小时把方案敲定了！”
“你怎么说起加班还能两眼放光，莫不是给得实在太多了？”何欢有些不解。
其实姜一纯自己也不解，虽然钱确实多给了。
包间门突然被敲响了，服务员小哥端着一碟褐色的小菜走进来。
何欢瞅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咸菜？猪血？豆腐？”
“对，是豆腐。”服务员笑着说。
“颜色这么深？”
“这是我们店新上的特色，卤汁豆腐干，是市级非遗。”
“非遗？”姜一纯眼前一亮，她自从参加过几场宣传非遗的直播，现在对这两个字非常敏感，看来非遗现在真是受到了大家的重视。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菜馆，到处都在推广。而且姜一纯一直觉得来自民间的非遗推广更有意义，也更有力量，非遗穿在每个人的衣服上，拿在每个人的手里，挂在家家户户的墙上，盛进每个普通百姓的饭碗里，才是真的焕发了新生。
所以，眼前的这碟菜明明与自己无关，姜一纯却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
“不过……”何欢看出姜一纯的兴奋，小心翼翼地打断：“我们好像没点。”
“新菜上线头三天免费试吃，这是送给你们品尝的，而且我们店之后还准备推出枫镇大面、奥灶面，都是非遗。”
“看来你们店是想往非遗方向发展？”
“老板可能是有这个想法。”小哥笑着说，刚才我说的那些新菜式下个月推出，到时候也有优惠活动，两位美女欢迎过来品尝啊。”
姜一纯这才想起刚才路过饭店门口和大堂，看到有些地方有非遗字样的宣传立牌和小摆台之类的装饰，只是急着进包间，没顾上细看。
等服务员走了，何欢又调皮地开玩笑说：“看来你现在是具有非遗体质了，走到哪里都碰上非遗。不过你还真别说，我发现这家饭店旺你！”
小迷信又开始了，姜一纯无奈地笑了。
何欢看姜一纯一脸不屑，急忙继续说：“你可别不信，有时候玄学很灵的。为此，我强烈建议，以后你每录完一个节目就来这里请我一次。”
“哈哈哈哈，想敲我竹杠就直说。”
“那当然竹杠也是要敲的，苟富贵，勿相忘嘛！”
“放心吧，苟富贵，勿相忘！”
接下来的几天，姜一纯不是在直播，就是在准备直播。
一边是快节奏的工作，一边是慢节奏的非遗手艺，姜一纯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那里面不像现实社会有着被机械秒针均匀分割的时间。
苏扇的直播，姜一纯为苏扇扇面脆弱精细的工艺惊叹，也触摸到师傅手上坚实粗糙的老茧。
直播桃花坞木版年画，姜一纯亲眼看到细腻的雕线在师傅手下生成，也看到师傅脸上一道道皱纹。
一次师傅给她展示了一个版样，据说花了一年多才制成，那些雕线和皱纹是不同维度的年轮，似乎在彰显时间的消耗，除了在红尘滚滚中挣得金钱、名誉、地位，还有另一种花费方式，是在这些很慢很慢，似乎没有意义的一刀一刻一板一眼中度过。
她也渐渐跟团队里的成员熟络起来。
黄桃是一个明媚如她的姓名的女孩子，负责直播现场的服化准备，无论多忙总是热情饱满地在现场跑来跑去。
沫沫是策划文案，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地把熬夜做好的文档一个个丢进群里，胖乎乎的脸蛋笑起来单边有一个小酒窝，很可爱。
阿峰是个刺猬头眼睛亮亮的大男孩，但一工作起来稳得就像一个速度快容量大的超级电脑，所有产品的价格、卖点、福利好像在他脑子里拉了一个表格，随时需要随时调取，有时姜一纯觉得自己的系统跟他比起来都要逊色半分。
忙碌的一个月转瞬即逝，最后一场直播结束，所有人不约而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周炎说晚上请客，问大家想吃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拿不定主意，这时姜一纯突然想起何欢的那句“这家饭店旺你！”
有时候不妨也可以信一信玄学。
于是提议：“江滨路上那家鱼店大家觉得怎么样？”
“那家的鱼好吃，我可以作证。”黄桃马上赞成。
沫沫也笑眯眯点头。
“其实，我推荐这间店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家最近在尝试上一些非遗菜品，上次我试吃了卤汁豆腐干，虽然只是个小菜，但味道真的很不错。他们这个月还推出好几道非遗菜式，有打折活动哦！”
“好耶，那就这家了！”阿峰也投了赞成票。
姜一纯觉得这个团队的人相处起来真的非常舒服，项目成功，头儿请客大家既不扭扭捏捏，也不会为了让请客的人多花钱刻意避开优惠，所有的话都可以坦诚、自然地放到明面上来说。
该花花，该省省，明明是工作团队，姜一纯却突然觉得，这帮人真的很适合一起过日子啊！
结果就是，一行人一拿到菜单就职业病发作，首先把带非遗的都点了个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意赶着上新来占便宜的呢。
没有人劝酒，也不用绞尽脑汁编排无聊透顶的敬酒词，只有嘻嘻哈哈的“小团伙”聊天和碗筷发出的奋力干饭的声音。
当然少不了向姜一纯讨要签名和合照的环节，不仅要自己那份，还要帮亲友签，姜一纯这段时间签卡片已经签出了经验，一边签一边遗憾太忙了总没空去搞个签名设计，却又暗暗自喜姜一纯这三个字可能是写多了不经设计也越写越好看了呢。
在大家忙于“追星”和“撒饭”的时候，周炎独自离开了包间。
应该是去买单吧，姜一纯余光瞥到他走出去时想。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有在注意周炎的动态，急忙收回目光。
周炎再次推门走进来时，满面春风地对大家说：“猜猜我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