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不冻港式奶茶

2、先去洗澡

　　冯小与穿着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来做家教的男大学生，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很健康，笑起来露出元气活力的虎牙，张口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叫着“老板”。

　　冯小与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捏紧了手里的背包肩带。

　　周庭晟听见这个称呼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侧身让开。

　　“进来吧。”

　　冯小与踏进屋子里，从口袋里掏出鞋套，套上之后走起来有塑料摩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柜子里有新的拖鞋。”

　　周庭晟似乎看出他的拘谨，帮他打开鞋柜。

　　“啊好的，谢谢老板。”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周庭晟唇角不由得泛起笑意，“我叫周庭晟。”

　　“哦哦好的，周老......先生。”冯小与想起保安打电话时对周庭晟的称呼，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我有那么老？”周庭晟失笑。

　　“不不不，当然没有，您很年轻。”冯小与连连摆手，抬眼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笑眼，愣了一瞬才移开眼，周先生长得真好看。

　　冯小与把“周先生”这三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圈，这确实要比老板好听一些，他村里杀猪的也姓周，刚刚喊周老板的时候，他总是想在后面跟一句要两斤猪肉。

　　新换上的拖鞋静音且轻便，冯小与踏入客厅，将别墅内部的景象收入眼底。

　　别墅中庭挑高七点五米，地上一共三层，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庭院外的露天泳池。

　　冯小与家里一共十几口人，挤在不到八十平的房子里，他习惯了狭窄和拥挤，一时踏入这样宽阔的空间里，哪怕脚下是坚硬的的大理石砖，他都觉得踩上去软绵绵的，格外不踏实。

　　周庭晟让他进来之后坐回沙发上，翻阅茶几上摆放着的几份文件。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页声，冯小与拘谨地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人一旦觉得尴尬，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周先生，您觉得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冯小与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随意摆放的西装外套，“要不从沙发开始吧？”

　　坐在沙发上的周庭晟抬眸，有些意外地看了冯小与一眼，“不急。”

　　冯小与读不懂这一眼的意思，只觉得周先生这一眼，好像杀猪的周老板在看猪肉，他时刻谨记这王姐的嘱咐，雇主说什么就做什么，雇主说不急他也就只好站在原地，只是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冯小与不自在地低头揪着衣角。

　　“你过来的时候洗过澡了吗？”

　　冯小与抬头对上周庭晟的目光，金丝眼睛后的目光透出一丝审视，冯小与虽然疑惑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还是老实摇头回答：“没有，周先生。”

　　冯小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把头垂了下去，心也往下沉了沉，大城市是不是也太讲究了，怎么做家政打扫还要先洗澡。

　　莫非是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冯小与趁周庭晟翻文件的空隙，揪起自己的T恤下摆闻了闻，白T恤上只有洗衣皂的味道，他明明一点都不臭。

　　周庭晟看着冯小与掀起腹部的衣物，腹部的轮廓袒露无余，紧实的小腹，皮肤光滑没有体毛，清晰的人鱼线一直向下蔓延到裤腰内。

　　“浴室在那边，”周庭晟指向走廊，“洗干净再过来。”

　　冯小与有些脸红，不过想起王姐说过客户有洁癖，他也就没那么纠结了，客户说要他做什么他照做就是了。冯小与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有些扭捏，“周先生，您有不要的衣服吗？我来得太急，没有带。”

　　冯小与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姿态之纯真、好像是在问刚刚放学回家的哥哥讨要棒棒糖，周庭晟的眸色深了深。

　　“我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冯小与怯怯地道了声“谢谢”，转身冲进了浴室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知道待在周庭晟旁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转眼看见镜子里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愤恨自己不争气般拍了拍脸。

　　“冯小与，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站进浴室后冯小与傻了眼，这怎么比他家客厅还大，抬头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照出了他的脸，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水龙头在哪里，只有一排金属按键，疑似是可以出水的按钮。

　　冯小与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只敢轻轻按了一下，头顶镜子一样的东西就喷出水柱，像下雨一样淋下来，冯小与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周庭晟拿着T恤刚走到浴室门外，就听到浴室里砰的一声巨响。

　　他打开浴室门，就看到冯小与被淋得湿透，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见他过来，手忙脚乱地爬了一下又滑倒了，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小土狗。

　　“对不起，周先生，我把你的水龙头弄坏了。”

　　冯小与心虚地望着周庭晟，坐在水幕里狼狈不堪。

　　他没想到自己刚出来上工第一天就弄坏了雇主家的东西，这淋浴金光闪闪的，一看就不便宜。

　　一想到他还没挣到钱就要开始还债了，冯小与就悲从中来，只希望周先生不要报警把他抓进去，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庭晟的视线在冯小与被湿衣物紧贴的轮廓上游移，看着冯小与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他走过去按下按键，水流停止，拉起冯小与。

　　“有没有摔伤？”

　　“没有。”冯小与摇摇头，但是悄悄揉了揉屁股，还好他屁股肉多，不然摔这一下尾椎骨都要裂开了。

　　他的小动作被周庭晟尽收眼底，把他拉到一排按键前，教他怎么使用。

　　“这个键是顶喷，这个键是手喷……”周庭晟在关水的时候半边肩膀也被淋湿，白衬衫紧贴着肌肉轮廓，看得冯小与莫名脸烧红起来。

　　“听懂了吗？”

　　冯小与还在听着听着就神游天外了，根本没听懂，头摇到一半才硬生生扭转成点头。

　　“听...听懂了...”冯小与语气飘忽忽的，一听就在撒谎。

　　“……”

　　周庭晟又耐心教了一遍，“不会用的话叫我。”

　　“好的，谢谢周先生。”

　　冯小与用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周庭晟，满眼都写着“周先生好厉害”。

　　如果冯小与是条小土狗，这时候尾巴怕是会摇得像螺旋桨，周庭晟忍不住伸手，捋开冯小与额前的碎发，“洗快一点。”

　　“好……好的。”

　　冯小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周庭晟给的白T恤，T恤很宽大，露出大片脖颈，走动间胯下生风，他不由得把衣摆往下拉，挡住前面，可是后面又露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两条笔直的大长腿，骨肉匀称，周庭晟摩挲了一下手指，“过来。”

　　冯小与小碎步靠近，他洗澡的时候用了周庭晟的沐浴露，他现在应该很香，等通过周先生的检查，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干活了。

　　刚刚洗完澡之后他还顺手把玻璃上的水渍擦干净了，周先生如果注意到肯定会给他加分，王姐也会夸他干得好，冯小与正美美想着，手腕被拽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冯小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周庭晟拉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大腿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上，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下半身都麻了。

　　冯小与慌忙间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双手揽住腰，衣服翻动之间，布料下一览无余，他遮也遮不住。

　　“你干这一行多久了？”

　　“一个月。”其实冯小与来上海才半个月，家政只干了三天，但是要是让周先生发现他经验不足，说不定会把他退货，冯小与撒了个小谎，把时间说长了一点。

　　“我是你第几个客户？”

　　“第二……十个。”

　　周庭晟狐疑地看着他，声音一沉，俯视的视线压迫力极强，“说实话。”

　　冯小与一下就吐出了实话，“对不起周先生，你不要生气，我是说谎了。”

　　周庭晟心道果然，还挺不经吓的，稍微严厉一点就什么都说了。

　　“今天是第三天，您是我第二个客户。”

　　“实话？”

　　冯小与认真点点头，“第一位客人把我赶出来了。”

　　周庭晟笑，从酒柜里拿出红酒，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红色的酒液，晃得人眩晕，冯小与没喝过红酒，他唯一一次喝酒还是老家吃席的时候，拿筷子蘸了一点白的，尝了个味，又苦又辣，不怎么好喝。

　　他的疑惑更重，城里人会给家政倒酒喝吗？要是喝醉了还怎么做家务？

　　迟疑间他想起王姐的叮嘱，周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咬咬牙接过了酒杯，仰头一口全干了。

　　周庭晟摇晃着的红酒杯，刚想和冯小与碰杯，就看见他喝了个精光，周庭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周庭晟深呼吸之后又给冯小与倒了一杯，冯小与伸手来接，周庭晟躲了一下。

　　“别喝那么急。”

　　“我都听周先生的。”

　　冯小与脸上已经泛起红晕，迷茫中看向周庭晟，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