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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清晨,雪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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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晴了。云棠梨去沈知礼房间,准备叫他一起下楼吃早饭。
“你怎么把行李都收了?”
沈知礼没穿庄园为客人准备的西装,而是换了身自己旅游带来的休闲服。把冲锋衣挂在椅背上,手电筒装到行李箱,扫视房间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物品,沈知礼拉上行李箱拉链。
他看起来精神抖擞,肚子完全不疼了:“这不是雪停了嘛。走了,先下去吃饭。”说完,推着云棠梨往门外走。
阳光洒在雪上,反射出白光,透过两三层楼高的窗玻璃照进来,照得大厅亮堂堂的。
维克托坐在主座上招呼他们用餐。
早餐做得精致可口,花瓶里的玫瑰娇艳欲滴。
沈知礼找回精神,干饭都更有劲。期间还不停赞叹厨娘的厨艺之精湛和维克托的庄园之美丽。
“多谢维克托先生这几日的热情招待。我看天晴了,我想是时候告别了。”沈知礼吃饱喝足,心无眷恋,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
“是的,感谢您的款待。我们会为这几天的食宿付费的。”云棠梨附和。
“不用那么客气,我很享受和二位共同度过的这段时光,希望你们在这里能感受到像回家般的惬意,”维克托笑着,做出可惜的表情,“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山腰发生了雪崩,等消防队来清理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沈知礼一听,立马跑到二楼露台往外看,维克托说的没错,山腰的确发生了雪崩,那个范围,辐射到了他第一晚租来又半路抛锚的车。
沈知礼急出一身汗。
云棠梨来到他身旁,轻声发问:“你这几天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礼双手抱头,紧闭双眼做了几秒心理斗争,终于长呼一口气,放下手,说:“维克托不对劲。”
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云棠梨,显然这几晚他也没有睡好。
“他昨天给我倒的红酒,压根儿就不是红酒,而是血。”
“啊——”云棠梨倒吸一口凉气。她早知道那红色液体有问题,但当亲耳听到真相时仍然被惊到。
“原来他有异食癖。”云棠梨小声做下推断。
“谁知道他是不是汉尼拔!”沈知礼想起昨天的事,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怪不得你这几天用餐都避开肉类,”云棠梨恍然,“不过,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沈知礼眼神滑向一边:“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说到“离开”,沈知礼更气了,握紧拳头:“他吗的,维克托这家伙想阻止我们离开。雪崩的事,我不信有那么巧,刚好波及我们的车。”
“可若真如你所说,他不想我们离开,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知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棠梨,视线转开,看向山下的远方。片刻,才幽幽飘来一句:“谁知道呢,也许汉尼拔想吃人肉了。”
“我昨晚偷溜进伊莎贝拉房间了。那里被打扫过。她尸体盛在卫浴间的棺材里,心脏被木桩钉着,绝不是正常死亡。”
听着云棠梨平静的叙述,沈知礼震惊地看向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没想到她看起来乖巧听话、懦弱怕事,却能做出这么胆大的事——半夜独自一人擅闯“汉尼拔”划出的禁地,去见一具尸体什么的,给沈知礼两个胆,他都不敢。
听完半晌,沈知礼才从震惊中回神:“门没锁?”
“没有。像是没料到会有人敢去那里。结合第一晚我房间的纸条,凶手应该就是维克托。可惜偷溜被维克托抓包了,今早叫你吃早饭之前,我检查了二楼所有房间,发现都已经上锁。接下来想探索三楼都难了。”
“你……”
沈知礼想问云棠梨“你怎么被凶手抓到撞破他秘密的当场都不怕”,而且“为什么凶手被发现秘密还不将你灭口”?
挠了挠脖子,沈知礼转念一想,问了也是白问。
可是经此一事,沈知礼对云棠梨大为改观,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
他忽然间意识到,两人交往一年多了,看似相处融洽,但双方对彼此真的不算了解,连对方的性格底色都不清楚。
话到嘴边,转了个话头:“你想去探索三楼?”
“嗯,但是不知道怎么拿到钥匙。”
“先不急,我想想办法。”
沈知礼思索了一会儿,打开行李箱,取出一把手枪,撞上弹匣。
“实在不行,就用这个。”
“你要用枪杀死维克托?那会招来管家和庄园的其他佣人。”
“我知道,只有六发子弹,可能不够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铤而走险。”对自己的枪法有自知之明的沈知礼谨慎道。
“今晚行动?”
“别那么心急,我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沈知礼搓搓胳膊,陷入沉思。
两人正在沉默,维克托敲了敲门,说想和沈知礼单独聊聊。
这座庄园的佣人,个个神出鬼没,说话做事面无表情。从前天晚上抵达这里开始,云棠梨就一直找不到搭话的机会。即使有机会,云棠梨也不敢轻易向他们打听询问,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今天上午,被支走的云棠梨一个人在雪后的花园溜达时,碰见了独自扫完雪、提着工具,正准备去温室工作的园丁。
云棠梨跑过去:“Excuse me?”
园丁没有回头。
云棠梨走到他视野里:“Hello?”
“……”园丁好像没看见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动作机械地绕着她走开了。
云棠梨没有气馁,追着用熟练地道的英语问:“您就是这座庄园的园丁呀,昨天也见到您了呢。”
“……”
“园丁只有您一个人吗?打理这么大一座庄园,很不容易吧?”
“……”依旧没有回答。
长着一张素净秀丽的脸,身材纤长,嗓音悦耳,从来只有被搭讪的云棠梨,第一次经历被人彻底无视的事,一时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云棠梨站在修剪花枝的园丁旁边,对当下的情况实在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是聋子吗?还是哑巴?还是单纯不想说话?”
云棠梨鼓起勇气,再次尝试用英语问:“我叫云棠梨,听说这座庄园的女主人伊莎贝拉小姐离世了,我将参加她的葬礼,你能和我说说她生前的事吗?她人很好,生前帮过我大忙,可惜她走得早,这次来庄园我们没能说上话。”
园丁在听到“伊莎贝拉”这个名字时,手臂的动作有瞬间打弯,被云棠梨的目光捕捉到。
云棠梨趁热打铁,接着问:“您一定认识伊莎贝拉小姐吧,她是怎样一个人?她对您怎么样?”
剪刀掉落进草丛里。
面瘫一样的脸终于变了表情,像面具裂开一条缝隙。
园丁动作僵硬地弯腰,在草丛里摸索了一阵,捡起剪刀,再次直起身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如常。他动作缓慢地继续刚才的作业。
“您也会参加她的葬礼,对吧?那到时候再见。”
看到窗外云棠梨追着园丁询问,维克托笑了一下,并不在意,随手拉上窗帘,转身问:“考虑好了吗?”
“要钱还是要新生?”维克托循循善诱,“你借钱不是为了治病吗?”
沈知礼从未告诉过云棠梨他生病的事。
三年前,他不幸患病,因为买昂贵的靶向药和定期接受治疗而入不敷出。家里的积蓄眼看就要见底,为了活命,不得已借了高利贷,至今已欠下一大笔债务。
维克托作为雇主,清楚地知道这些,于是继续诱惑他道:“要钱的话,确实可以解一时燃眉之急,还上那些债务,可之后呢,你要治病,还是会借高利贷,还是会缺钱;而留在这里,你的那些债主,没有人能找到这里向你讨债的。而且,被转化后,你将会拥有一具崭新的健康的身体,享受几乎无尽的生命,从此以后,再不会被凡人的伤残疾病所累,也不会再衰老。你的身体会变得更强壮、更敏捷,五感也会更加敏锐。”
“可我听说吸血鬼不能见阳光,否则会被烧死。我可不想过再也看不见太阳的生活。”
“那都是谣言。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在阳光下行动如常,根本不存在会被太阳光烧死这种荒谬的情况。”
“缔结合约时你可没说有第二种选择,现在为什么突然给我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见仍未打消沈知礼的疑虑,维克托也不着急,悠悠地笑着道:“当然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一听“代价”二字,沈知礼反而安心了。
“你的女朋友。”
“嗷,你说她?这我知道,一年前本就是按你的描述选的她。假装交往,然后送她到这里,之后她的一切与我无关,这不是当初合约上写好的吗?”沈知礼面上浮红,觉得身上哪里都痒,尤其是脖子和手臂。
“把她送给我也可以吗?”
“当然。”
“我以为你们相处这么久已经有感情了,会舍不得呢。”
沈知礼翻了个白眼:“整天陪她过家家,扮演温柔体贴的男友,我早就受够了。现实生活哪儿有那么多假戏真做。”
维克托轻笑:“好吧。看来是我多余问了。”
“代价只有这个吗?”沈知礼呼吸急促,有些不耐烦。
维克托踱步到沈知礼面前,观察他的反应:“发作了?比想象中慢呢。”
“什么?”沈知礼听不懂维克托在说什么。
“你对海鲜和乳制品过敏。今天的早餐你吃了不少,尤其钟意那道海鲜浓汤。以前吃过法餐吧?为了不被你俩发现,厨娘特意改良过,味道怎么样?”
“什么!”沈知礼慌了,一步步后退,他有些上不来气。
一阵阵晕眩中,维克托递给他一张纸:“擦擦鼻涕。”
沈知礼没接,用袖子擦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帮你做出选择。留下来,接受转化。你现在身体的所有不适都会烟消云散。”
沈知礼怕缺钱,更怕有钱拿、没命花。
事已至此,沈知礼一咬牙,下定决心:“行,那你转化我吧。”
“叫我主人。”
沈知礼一愣,有点无语。不过既然已经接受了现状,说一句话又不是掉一块肉,索性配合他的恶趣味:“主人,请您转化我吧。”
“如你所愿。”
……
收起带血的尖牙,看着昏睡过去的沈知礼,维克托想:“正好,多一个仆人,可以分担园丁的工作。不然园丁一个人照顾花园和温室的植物,总是忙不过来。”
另一边。
云棠梨在整个庄园漫无目的地闲逛,期间遇到的佣人虽然没有园丁那么大的反应,但都如出一辙的动作机械,面无表情,且无论怎么打听都缄默不言。
只有管家会回答云棠梨的话,却表现得像个问答式机器人,问一句答一句,很考验提问技巧,有时还答非所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
“你们庄园的伊莎贝拉小姐,跟我讲讲她吧。”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昨天死去的那位,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
“我想参加她的葬礼。葬礼什么时候举行,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没有葬礼。”
“啊?维克托说天晴了就会安排葬礼啊。”
“……”
“他还没跟你说?不可能啊。”
“那他要把尸体放哪里?一直放房间里不会腐烂发臭吗?”
“尸体?尸体要烧了,”云棠梨点头,但管家接下来的话让她惊讶,“然后骨灰要埋进花园,做肥料。”
“什么?!”
“什么事让你这么惊讶?”维克托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被他的神出鬼没吓过几次,云棠梨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胆怯了。
“伊莎贝拉没有葬礼吗?”
“有的,你想参加吗?”
“想!”
“昨天不是说不参加了吗?”
“如果您介意我是非亲非故的人所以不能参加的话,那请原谅我的失礼。”
“我当然不介意,而且我想她也不会介意的。如果她还在世,她的性格一定会和你合得来,然后我猜你们会成为朋友吧。葬礼安排在今天下午庄园东北边,你想参加就参加吧。”
“谢谢。管家说伊莎贝拉要被火化,然后埋到土里当肥料。”
“嗯,怎么,你们那里没有火化的习俗?”
“有倒是有,可是埋进花园什么的……”云棠梨露出害怕的神色。
维克托揉了揉云棠梨的头,安慰道:“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即使有,我也不会让它们伤害到你。逛了一天,现在饿不饿?我们去吃午餐吧。沈知礼胃不舒服不想用餐,中午只有我们两个。”
“他自从昨天早上喝了’红酒’就一直肚子疼,你也喝了,你现在没事吗?”
“我没事,谢谢关心。也许是他体质弱。”
“他在国内的职业是导游,身体应该很健康的。”
维克托眨眨眼:“你觉得他身体健康?那或许是水土不服吧。”
……
午餐时,云棠梨提出想为葬礼的准备帮忙,维克托答应了。
除了仍在休息的沈知礼,庄园其他所有人都换了黑色衣服。
云棠梨帮园丁清理花园东北角的积雪和植被,平整出一块土地,又和厨娘一起从地下室取出油桶;园丁和管家挖出六英尺深的墓穴;维克托和女仆把棺材抬到旁边,取出伊莎贝拉的尸体,连同她的照片一起,洒上充足的柴油。
园丁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老旧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倾倒在尸体上。衣服、照片、车票之类的物品纷纷砸落下来。园丁顺手把空行李箱也扔进物品堆,走远几步,然后擦亮火柴,抛入尸体旁的柴油里。
大火燃起,黑烟冲天。
火光在雪景中跳跃,围绕火焰站着的黑衣人们低头默哀。
满世界的寂静中,只有熊熊烈火燃烧的声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云棠梨心里真诚祈祷一个无辜的灵魂能得到自由。
当火熄灭,黑烟逐渐消散,园丁把冷却的骨灰和没烧化的残渣一点点铲进棺材。最后,合上盖子,钉上棺钉,入土埋葬。
云棠梨盯着光秃秃的坟冢,总觉得还缺点什么,问身边的维克托:“伊莎贝拉没有墓碑吗?”
“已经打电话找山下一家公司定制了,雪崩堵住上山的路,他们开车运不进来。”
云棠梨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刚才忙一直没说,但,请您节哀。”——虽然维克托看起来一点都不“哀”。
维克托点点头,没说话。
晚餐时仍只有云棠梨和维克托两个人。
云棠梨担心沈知礼,敲他房门没人回应,想开门发现门被锁了。
趁准备葬礼的大家都手忙脚乱之时,云棠梨浑水摸鱼从管家身上偷来了一串钥匙,正犹豫要不要拿钥匙打开沈知礼的房间,维克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他如果明天还不好转,我叫医生来为他看病。”
“明天,山腰的雪就能清理完毕吗?”
“是的。刚才消防队来电话通知了,说今天已经清了大半的雪和山石,还剩一点,估计明天一早就能清理完成。”
“太好了。”这近乎是云棠梨这几天听过的唯一的好消息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维克托看着云棠梨的笑容,没有说话。
……
今晚无事,云棠梨早早就回房洗漱完,换了白色睡裙躺在床上。
听钟声敲过八下、九下、十下、十一下,云棠梨睁开眼,拿起钥匙和手电筒,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大厅有微弱的灯光照来。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望,维克托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报,佣人们应该都去休息了,看不见其他人影。
蹑手蹑脚地摸上三楼。
看着三楼三个紧闭的房门,先去哪一个让云棠梨烦恼了一下,想到伊莎贝拉的房间,云棠梨最终选择了左侧,也就是西边的那扇门。
试出正确的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洁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些油画,布局和二楼伊莎贝拉的房间布局很像,不过没有钢琴和画具,显得宽敞不少。卫浴间更大,没有棺材,也没有线索。
等等,这个房间的油画似乎不是庄园其他地方挂的风景画或者宗教画,而是人像肖像画。
云棠梨打开手电筒仔细地看,这些画其中一幅画的是维克托,剩下的应该都是维克托的父辈祖辈。一堆西方面孔中,有一个东方面孔吸引了云棠梨的注意。
画中人身穿雪白的婚纱,黑发盘起,双手捧着血红的玫瑰花束,眼神忧郁。
最让云棠梨震惊的是,画中的人和自己长的非常像,而且这幅画的画框下,有一个金属标签,上面刻着伊莎贝拉的名字,还刻着“时年16岁 1806年”,这位伊莎贝拉的姓氏和维克托的姓氏一样。
云棠梨又将手电筒的光照向其他肖像画,发现年代都比伊莎贝拉的画还要久远。
活了两百多年,还和画里一样年轻,那维克托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是人吗?
画里的东方女人就是伊莎贝拉,那今天下葬的又是谁?伊莎贝拉和自己长的那么像,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头晕目眩中,云棠梨仿佛又看到了一双榛色眼睛,一场大火。这次她看清了眼睛的主人,是维克托,他穿着礼服,向她伸出手。
没有时间消化这些线索,忍着头晕恶心,云棠梨离开这间房,打开三楼中间的那扇门,这里布置成会客厅加书房的样子,有一些书信文件,云棠梨没有时间一一细看,而是在排查过没有暗格和机关后离开这里,去了三楼东边的房间。
这里存放着很多古董和精致的摆件,东南角靠墙有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清丽秀雅。
真有钱啊,这得花多少钱买下来啊,云棠梨心里想着,就要拿起花瓶查看底座。
花瓶却纹丝不动。
奇怪。云棠梨自认没有弱到手无缚鸡之力,区区一个小花瓶怎么可能拿不起来?
左手拿灯,右手一转,花瓶转动了,随之转动的,是一扇隐形门。和伊莎贝拉房间的卫浴间一样,门和壁纸花纹一致,唯一的不同就是伊莎贝拉房间没有这个机关。如果没有如云棠梨这次这般的运气好,一般人很难打开。
手电的光扫进黑暗,云棠梨走进去。
这是一个狭窄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相册。
云棠梨翻开相册一张张看过去。最前面几页是肖像画,之后全是照片,画或照片里都是女人,年轻女人,她们有的金发、有的棕发,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她们的服装,一页页变得更现代。
她们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长得像伊莎贝拉。或者说,像云棠梨。
每张照片背面写着名字和年份:
玛丽——1809
安娜——1824
克莱尔——1845
维拉——1859
……
都被红色墨水划了叉。没被叉掉的只有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照片是云棠梨在国内某旅游景点打卡处,沈知礼为她拍的。背面写着:
云棠梨——2025
她的呼吸停止了。
“你不该来这里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云棠梨转身,见维克托正站在密室门口。
“她们是谁?”她指着相册。
维克托沉默许久,才开口:“伊莎贝拉。”
“哪个?”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