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生存指南》又见棠

6、牛奶饼干 “这毕竟是

　　“西西老师，我好喜欢你呀。这回可算排上你的签售了！”
　　说话的女孩子化了很精致漂亮的妆，坐在魏辛然右手边。她一边说话一边看向签售桌对面等待的女人。
　　女人应该二十五六岁，怀里抱着买好的海报像是老师抱着上课要用的书。她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眼皮垂下来，丝毫不关心魏辛然这边的情况。她不像是来参加签售的游客，站在签售桌后清冷疏离的样子让女孩子恍惚。她认为她应该去参加商务会议，进出办公楼或者教学楼。总而言之，她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这个动漫，为什么会来呢？

　　“小宝，你的海报我签好了哦，麻烦你看一下。”魏辛然的话打断了女孩子的出神。
　　她收回视线，瞥了一眼海报后对魏辛然撒娇：“西西可不可以给我拍一个朋友圈置顶啊？”
　　“可以呀。”魏辛然把签好的海报递给她，听完她说的想法后点点头，“明白了。之前也有人找我拍过这个。”
　　女孩子把手机递给魏辛然：“嘿嘿，是吧。”
　　魏辛然对着镜头挥手，流畅而自然地说：“Hello我是潘西~欢迎你来到小七的朋友圈~如果你喜欢她那说明你很有眼光。如果你不喜欢她，我是她的主人，我会来找你谈谈。”
　　“好啦。你看一下可以吗？”魏辛然按下暂停键，双手捧着手机把它还给女孩。
　　女孩大致看了一遍视频，一旁李快怡计时的手机也响起来，是签售时间到了。
　　“视频没问题，谢谢西西老师~”女孩子也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那个不像是应该来参加签售的女人。

　　女人在她的位置坐下，和其他来参加魏辛然签售的女孩子一样喊：“西西老师。”
　　“欸。”魏辛然很温柔地答应，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翘得比之前弧度更高，“你好呀。小宝，你的to签要写什么呀？”
　　女人把怀里的海报放到签售桌上。魏辛然今天带了很多种海报，当然全是《末日降临》主题的cos。女人把每一种海报都买了一张，诺娅的海报则每一种都买了两张。
　　“哇，你买了很多欸。”魏辛然瞪大眼睛。
　　“嗯。因为我很喜欢西西老师呀。”女人笑眯眯的，语气也和其他来找魏辛然签售的女孩子们大同小异，“签我的名字就好了。”
　　魏辛然拔笔盖的动作短暂停顿一下：“签大名呀？”
　　女人把海报往她面前推一推：“签你喊我的名字就好。”

　　金色的笔在海报上划出“程晚”两个字。紧接着魏辛然又问：“签什么内容呢？”
　　“都可以。”程晚喃喃重复一遍，“签你想签的，都可以。”
　　魏辛然握着笔想了一会儿，在暗色调的海报上留下一串灿烂的金：祝你早日暴富，健康开心。
　　“可以吗？”这是魏辛然签售时最常说的话。得到的答案通常也都是程晚现在给出的“可以。”
　　海报交还后，魏辛然搓了搓手：“呃，要和我集邮吗？就是合照。”
　　程晚拿出手机，但不急着交给魏辛然：“你看起来好紧张呀。”
　　魏辛然悄悄抿了一下嘴：“是有点。”
　　“我还以为西西老师不是第一次签售，应该已经轻车熟路了呢。”
　　“但现在是你啊。”
　　“我？我怎么了？”
　　魏辛然的视线从其他正在排队或选海报的游客身上匆匆掠过，落回程晚身上：“你是我的朋友啊。”
　　程晚说“哦”的时候把嘴巴撅成一个小小的圆，很快松开：“对。我是你的朋友。”
　　这句小声的话和不远处在玩互动游戏的游客们发出的高声欢呼融为一体。魏辛然侧头把耳朵凑过去：“什么？”
　　“嗯？没什么呀。”程晚把手机递给魏辛然，“我们不是要集邮吗？签售限时两分半对不对？快点集邮吧，不要耽误其他人。”
　　魏辛然没有抓住程晚的话，但是抓住她的手机：“哦哦好。”

　　取景框中有了程晚和化妆后的魏辛然，相册里留下二十六岁的程晚和本该只有十六岁的诺娅。她们头挨着头，看起来亲密无比。
　　下一秒魏辛然直起腰，头皮顺着她的动作骤然一紧，程晚也同时倒抽一口气。
　　“头发缠住了。”魏辛然嘟哝，下意识道歉，“抱歉，抱歉啊。”
　　“没事，抱歉。是我的头发太长了。”程晚不方便侧头，只好斜过眼睛看魏辛然的手指在两人的头发之中穿梭。
　　头发缠得不紧，魏辛然握住程晚的一小绺头发，慢慢把自己的假发绕出来。她们很快分开，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西西老师可以收礼物吗？”签售结束前，程晚问。
　　“手写信和不贵重的小礼物可以哦，别的就不收啦。”这是魏辛然一视同仁的原则。
　　“这个可以收吗？”
　　程晚站起来，从连衣裙口袋里拿出一包白底蓝字的牛奶饼干放在摊开的手掌上。
　　“哎呀。”魏辛然从程晚手中拿起它，轻飘飘的，和记忆中的重量相同，“我都好多年没有看见这个饼干了，你竟然还能找到它呀？”
　　“是呀。”程晚唇角带笑，“这毕竟是我转学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想找的话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这是什么？”
　　“饼干啊。”魏辛然指着白色包装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优冠，牛奶香脆，醇正牛奶味。”
　　程晚坐在课桌后，仰着头看站在课桌前一身蓝白校服一本正经的魏辛然：“我认识饼干。你为什么给我？”
　　“我看你中午总是不吃饭，顺便给你带的。”魏辛然说着把放在程晚课桌上的饼干朝她的方向推了推，“我要去睡觉了。”

　　饼干确实如它包装上写的那样，牛奶香脆，有一股很纯正的牛奶味，带着一丝甜，不会腻人。
　　“喀嚓。”
　　程晚咬下饼干，看着不远处被宽大校服罩住，趴在桌上睡觉的魏辛然。
　　“喀嚓。”
　　程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下一个去找魏辛然签售的女孩用相机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