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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吊桥效应(2)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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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和焦味。
李快怡把身体缩成一团,试图让怀里的大包和自己融为一体。她带着几分哭腔:“我们会死吗?”
回答她的魏辛然非常坚定:“不会。我试一下电梯呼叫按钮,让师傅过来帮我们开门。”
“按钮在最下面,我离得最近,我来吧。”接话的是程晚。
魏辛然:“没事,我可以。”
李快怡感觉到铆钉的尖尖划过自己的胳膊,魏辛然站起来摸索着去按电梯按钮。
等了一会儿,李快怡没有看到按键亮起。
“你开一下手电筒照一下,电梯里通常会贴紧急联系电话的。”程晚站起来,“你看看,有吗?”
魏辛然和程晚的身形同时被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亮。缩在电梯角落的李快怡含着没干的眼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人:魏辛然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程晚则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温柔。她看着她报出数字,她听着数字按出号码拨打电话。
“好配。”李快怡不合时宜地想,“难道她们以前谈过?不像啊。”
被李快怡猜测的两个人打通电话,程晚报出地点和情况,得到对面“我们马上来”的回应后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熄灭,电梯回归一片黑暗。
只是李快怡没有直面亮屏的眼睛已经适应这光线。她看见程晚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魏辛然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两个人都低着头,但谁也不动,像是傻了。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高考完那天吧?”是魏辛然先开口。
“不是。是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程晚抱起胳膊。
几声细碎的响动,是魏辛然在点头:“哦哦,对。那天你还请我在nono喝了奶茶。”
“你还记得啊。”
魏辛然轻笑:“是想起来了。老王总是以次充好,那奶茶不怎么好喝,都是香精味儿。”
程晚跟着笑:“嗯。不过你煮的珍珠很好吃。”
“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要煮一大锅,熟能生巧了。我现在还记得煮珍珠要用的水量得是珍珠的五倍。”
程晚仔细打量着魏辛然的脸,像是要通过这张脸看清她们分别的七年里所有魏辛然的经历:“你现在还是很忙吗?”
“比起那时候总是要轻松很多了。”
“嗯。那就好。”
李快怡听着她们有来有回的对话正入神,不想程晚这句庆幸地感叹后两人又都沉默起来。她抬头看看程晚,程晚靠在电梯轿厢上,眼睛里装着磁铁,牢牢被对面另一块叫做“魏辛然”的磁铁吸引。
魏辛然的眼皮耷拉着,李快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觉得程晚如果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现不了的。
“喂!里面有人吗?”朦朦胧胧的,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打破电梯里诡异的沉默。
李快怡抬头,脖颈快要仰断也没看见人。魏辛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声源处的天花板喊:“有!”
“哦!别紧张!我一会儿给你们都救出来!”
“好!”魏辛然应完上头,对电梯里其他两个人安抚说,“师傅来了,没事了。”
程晚“嗯”一声,李快怡现在才想到抬起胳膊抹掉眼泪。
她的眼前重归清明。
不仅是因为抹掉了眼泪,还是因为维修师傅把电梯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缝隙里朝下望,刚准备站起来的李快怡吓得一哆嗦,本能去拽魏辛然的胳膊。魏辛然会意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后站了站。
“嘿,别害怕啊,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马上你们就能出来。”
“好。”魏辛然眼睛一弯,讲话明显柔和许多,“谢谢哥。”
“客气!”这话之后,电梯门倏然开大一段,刚够一个人通过。维修师傅问:“你们谁先上来啊?”
“你先去吧。”魏辛然对着程晚说。
程晚看向李快怡:“还是她先吧,她看起来很害怕。”
魏辛然知道李快怡怕黑,也知道现在不是你推我让孔融让梨的时候。她不推脱,指一指上方朝着她们伸手的维修师傅对李快怡说:“你去吧,一会儿把我们都接上来。”
李快怡把大包拉上拉链抛给维修师傅,接着魏辛然抱起她举高,让她被维修师傅拉着拽着,费尽千辛万苦地爬出电梯。
她刚得救就顶着一鼻子灰趴在地上问魏辛然:“你c服怎么办啊?还有妆造!”
“姐啊,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魏辛然说着往后退一步,对程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上去吧。”
程晚脱了高跟鞋,魏辛然脱了外套弯下腰,让她踩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松松把程晚从电梯里送了出来。
在外面的李快怡看得五官扭在一起:“刚怎么不这么驼我啊?”
“抱你抱出的经验。”魏辛然脱下外套绑在腰上,按了按裤子上的裤链,“接着我啊。”
魏辛然一脚踏上电梯门,收紧核心,用力往上一蹬。她抻长胳膊,一左一右分别被李快怡和程晚抓住。
“上来吧,我们抓着你呢。”李快怡说。
“嗯。”魏辛然感到右胳膊被程晚握紧了一些。她对程晚粲然一笑:“来了。”
从逼仄的门缝里爬出来,魏辛然落了一头一身的灰。李快怡忙着拍灰,魏辛然对维修师傅道谢,然后又问程晚:“你是不是还有事呀?”
“不着急。”程晚走上前,两根手指夹住魏辛然散下来的一根假发理好,“你的这些……发型什么的,不要紧吧?”
魏辛然解开腰上的外套,铆钉上也沾了许多电梯间的灰尘。她问李快怡要来纸巾:“没事的,擦一下就好了。衣服是我自己的,坏了也没关系。不过我脸上没有灰吧?”
程晚顺势凑近,黑色瞳仁里映出魏辛然化了妆的脸。她的手指在魏辛然鼻尖上点一点:“没有灰了。”
“……哦,哦。谢谢。”魏辛然眨眨眼,余光瞥向身边。她们的电梯坏在二楼,绿色安全通道的标识在阳光中泛出淡淡的绿光。
“在看什么?”程晚问。
“原来今天是晴天。”魏辛然干脆转过头去。身边的窗户毫无保留地送入外面灿烂的阳光,为一切都镀上一层鲜亮的金。
魏辛然说:“我还以为是阴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