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生存指南》又见棠

13、救世主 “姐。我最

　　川辣凉粉、鲜锅兔、油渣白菜。魏辛然一一拆开外卖盒，香气从盒子里扑面而来。魏凝捧着一盒已经拆开的米饭，咬着筷子头：“好香呀。”
　　“吃吧。”魏辛然在沙发坐下，“中午在阳明酒店那一顿吃得比较清淡，晚上吃点口味重的尝尝吧。”
　　说着，魏辛然打开客厅里长年不用的投影：“你想看什么？”
　　魏凝用筷子扒了扒米饭：“末日降临吧。”
　　“嗯？你也开始看动漫了？”魏辛然投屏的动作停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魏凝缩在沙发上没动：“最近这个很火。而且，我在网上看到姐姐的cos了，我觉得很好看。”
　　魏辛然扯起一边嘴角，呵笑：“别看我，我会尴尬。”
　　“嗯嗯。”魏凝连连点头，“以后不看了。”

　　魏辛然找到《末日降临》，选中魏凝看到的一集。
　　魏凝看得进度有些慢。因而出现在幕布上的诺娅还穿着闪闪发光的盔甲，拿着利剑。这是她去拯救世界的那一集。魏辛然记得当时自己看的时候，弹幕上刷了一水儿的“诺神！诺神！！救世主！！！”
　　魏辛然把一块兔子夹到魏凝碗里，视线从诺娅拔剑的画面挪开：“你尝尝，这也算是川市特色。”
　　“是兔子吗？”魏凝用筷子戳了戳米饭上的肉。
　　“嗯。”
　　魏凝嘟哝着说了个“哦”，筷子在兔子肉上戳来戳去。魏辛然正要问她是不是不想吃，魏凝把肉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好吃吗？”
　　腮帮子鼓鼓的魏凝没有急着回答魏辛然的问题，咀嚼几下后皱着眉头说：“辣的，吃不出和其他肉的区别。”
　　魏辛然笑笑：“不喜欢就不吃了。”
　　“喜欢吧？我说不好，就是吃肉。”魏凝夹起一块兔子肉又尝一尝。

　　兔子骨头在魏凝口中破碎的声响被诺娅挥剑的声响盖过。
　　喀、喀。
　　诺娅的左臂断了，在魏凝的倒抽冷气声中，她的左臂软绵绵地垂下来。
　　魏辛然忙着拨开盒子里作为佐料的香菜，叮咛说：“吃东西不要倒吸气，小心骨头卡住喉咙。”
　　魏凝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满身是血，赤红着双眼拼命往前冲的诺娅让她没有办法认真回应魏辛然的话。
　　“姐姐，诺娅不会死吧？”
　　“不会。”魏辛然拨开辣椒。
　　“天哪，好危险。”
　　“对啊。这可是拯救世界啊。”
　　“她好勇敢。”魏凝侧过头。她不敢再看下去，吐出兔子的骨头看向姐姐：“她怎么不会害怕？”
　　魏辛然这才看向幕布之中的诺娅。
　　诺娅紫白色的渐变头发已经全被鲜血染成红色，闪闪发光的盔甲也变得破破烂烂。她的防护面罩倒是一直牢牢地戴在脸上。根据最近魏辛然听到的剧情，这应该是一个伏笔：没有人看清救世主的真面目，少年诺亚才能轻而易举地冒名顶替功劳。
　　“她是救世主啊。”魏辛然的嘴里有鲜锅兔很淡的辣味，“救世主要是害怕就不能拯救世界了。”
　　魏凝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她能成为救世主呢。”
　　“是啊。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拯救世界的。”魏辛然把挑走辣椒和香菜的川辣凉粉推到魏凝面前，“尝尝这个吧。别为动漫揪心了。”
　　魏凝夹了一筷子凉粉送到嘴里。凉粉很滑很软，入口即化。魏凝回味着嘴里的辣，说：“如果世界末日的话，姐你也很适合当救世主欸。”
　　“啊？我吗？”魏辛然的米饭上放着一小块全是骨头的兔子肉，“还是算了吧。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啊，我能保护好你就行。”
　　魏凝捧着米饭盒子，很认真地说：“姐，你这句话和诺娅说过的一模一样欸。”

　　——

　　魏辛然和魏凝的晚饭结束在诺娅成功拯救世界的那一刻。
　　胆战心惊的人们在看见第一缕阳光洒到地面，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真的过去了吗？一切真的过去了吗？

　　魏辛然把外卖盒子装进袋子里，魏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姐姐收拾一边喝可乐。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魏凝对着拿袋子往外走的魏辛然喊：“姐，有人找你你。”
　　“哦。我等下来看。”魏辛然打开门，把袋子放到门口，闻到一股夏天的暖风的味道。
　　魏辛然重新回到茶几边。魏凝说：“姐，这个人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
　　“嗯。”
　　解锁手机，魏辛然毫不意外地看见程晚给她发的消息。

　　程晚：今天新接了一个项目，接下来应该会很忙。
　　程晚：你妹妹是后天回去对吗？
　　程晚：祝你们玩得开心。

　　魏辛然先回了一个“谢谢”，之后又添一句“工作加油哦”。
　　手机放回口袋里，魏辛然在魏凝身边坐下。
　　“是谁找你呀？”魏凝的嘴里有一股很清凉的可乐味。
　　魏辛然说：“一个朋友。”
　　“男朋友吗？”魏凝用了一种很天真的语气。
　　魏辛然：“程晚。”
　　“哦，是程晚姐姐。”魏凝喝了一口可乐，“我还以为姐交了男朋友呢。”
　　“没有啊。我这么忙，上哪儿去谈恋爱？”魏凝一向不太多问魏辛然的事情。因而现在魏辛然对她的追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靠在沙发上好笑的看着妹妹，“怎么这么八卦了？”
　　“没有呀。”魏凝咬着可乐铝罐的边沿，“我关心姐姐的幸福而已啦。”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魏辛然笑意更浓一些，带着几分戏谑，“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魏凝皱皱鼻子，放下可乐，撒娇喊：“姐~别问这些啦。”
　　魏辛然挑眉，晃晃脑袋：“哦~不正面回答，那就是有。”
　　“没有啊，没有欸。”魏凝的脸不知道是摇头摇得太猛涨红，还是羞成红色，“你别乱说，真没有。”
　　“是吗？”魏凝不经逗，魏辛然在这句反问后也收起调笑。
　　她说，你要是有一个喜欢的人是挺好的事情。
　　“你过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魏辛然伸手握住妹妹一缕乌黑的头发，恍惚看见她小时候枯黄的发尾。
　　魏凝俯下身，环抱住魏辛然腰的一双手带着一丝凉意。她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趴在魏辛然怀里，脸颊肉被魏辛然的胸膛挤在一起，含含糊糊地说：“姐。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