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生存指南》又见棠

10、喜欢我 “我觉得…

　　没有人相信末日真的会来，直到它真正来临的那一刻。
　　诺娅穿着束缚衣，在实验舱里艰难地抬头。她只能看到四方惨白的天花板，但经过训练的耳朵能够清晰地听到实验室外百姓的惨叫。

　　我不要死，救救我吧。
　　姐姐，姐姐。

　　——

　　李快怡抱着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快递，用肩膀撞开魏辛然家虚掩的门。“天老爷，你都买了啥啊？”
　　“我没买啥啊。”坐在客厅地上修剪假发的魏辛然回头，看清李快怡的样子后眼睛瞪大一圈，“这么多东西吗？我买了什么啊？”
　　“我哪知道啊大小姐！”李快怡把怀里的快递往地上倒，怀抱清空后关上门擦了一把脑袋上的汗，“你让我过来的时候顺便拿‘一下’快递，这也太一下了！”
　　魏辛然放下剪刀，双手合十冲李快怡一拜：“Sorry sorry，我真不知道有这么多东西——我没买那么多快递啊。”
　　“是不是你太久没拿快递了？你自己拆吧，热死我了。”李快怡说着，径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往嘴里猛灌。
　　“刚出了汗不要大口喝冰饮啊，对身体不好。”魏辛然撑着地板站起来，絮絮叨叨地走到李快怡身边，从她手上拿走可乐，“我知道你很热，但是你缓缓再喝。”
　　“知道了妈。”

　　魏辛然收走李快怡的可乐放到餐桌，再走到家门口。
　　快递都不大，小小的几个很快拆开。里面分别是魏辛然自己买的面霜、粉底、日常会喝的咖啡冻干、在朋友圈提到过一句的发卡、出cos用的小配饰和优冠饼干。
　　白色锡纸包装的袋装饼干在掌心里时，魏辛然“哦”了一声。
　　已经在餐桌边盘腿坐下打量魏辛然的李快怡问：“知道是谁买的了？”
　　“嗯。”魏辛然把手腕上戴着的时不时坠下来的红绳往手肘的地方推一推，把面霜粉底咖啡冻干分出一堆，给其他摆在一起的东西拍了一张照片。

　　西西（留档需定金谢谢）：这是你买的吗？
　　程晚：是的。
　　程晚：这么快就到了呀。
　　西西（留档需定金谢谢）：欸？为啥突然给我买东西呀？
　　程晚：想

　　魏辛然盯着那个“想”字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出下一条新消息。
　　想啥呢？想给我买就买了？为啥啊？
　　魏辛然抿紧的嘴巴快要歪到太阳穴，和拧紧的眉毛碰到一起：“哎呀。”
　　“嗯？咋啦？谁呀？”李快怡好奇地抓心挠肝，从餐桌边走到魏辛然身边蹲下，“到底是谁买的呀？是程晚吗？”
　　“欸，是的。”魏辛然抬头，看着李快怡圆圆的脸，顺手捏了一把，“快快，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我说完了你就当没听见行吗？”
　　“啥呀？”李快怡重新盘腿，在魏辛然面前坐好。
　　魏辛然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学李快怡的样子盘腿，手肘撑在腿弯处，皱着眉斟酌说：“我觉得……应该是我想多了，大概率是我想多了吧，我觉得，程晚喜欢我。”
　　李快怡看着一地鸡零狗碎的小快递。她有日子没来魏辛然家，但偶尔给魏辛然发消息也得到过对方“在和程晚聊天”的回复。于是李快怡说：“你应该没想多。”
　　见魏辛然深呼吸，李快怡为自己的观点补充证据：“你最近是不是总在和程晚聊天啊？”
　　“是的。”
　　“那肯定是她找你的呀，你又不喜欢和人闲聊。”
　　“可是……”魏辛然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心里的答案随着话说出口后便渐渐清晰起来。只是依然觉得难以置信。魏辛然皱着眉歪头，续上胸膛刚刚提起一半的气继续提，再重重和感叹一起呼出：“可是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李快怡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呃”。她拍拍魏辛然的肩：“也别太惊讶了。这事儿虽然不常有，但也不是没有。”
　　“啥啊？”魏辛然抬眼，失忆似的看着李快怡。
　　李快怡说：“没有啥啊，我的意思是你没有想多，你好朋友想睡你。”
　　“你说多了……”
　　魏辛然虽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她今年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明白程晚举动背后含义这件事是很轻而易举的。
　　只是……魏辛然的手指落在优冠饼干上：什么时候啊？为什么啊？真的吗？别是我寡太久疯了吧？

　　“咋啦？”李快怡见魏辛然不语，只是沉默，只是皱眉，凝重地看着面前的优冠饼干。她问魏辛然：“你不喜欢程晚吗？”
　　比起任何语言，先回应李快怡的是魏辛然下意识地摇头。
　　李快怡：“那怎么这种快要死了的表情？”
　　魏辛然这才回神：“什么快要死了的表情。”
　　“你啊。”李快怡指指自己的脸，“脸拉得那么长。你不喜欢程晚吗？”
　　“不是。”魏辛然吸了一口气，再次摇头，“和喜不喜欢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李快怡歪过脑袋。
　　魏辛然坐在家门口，拆开的快递盒子被她随意地堆在身边，很亲热地簇拥着她。她的眼皮垂下来，又黑又长的睫毛跟着一起柔顺地垂坠，挡住眼睛，在眼前留下一小圈乌青。
　　“我妹过几天就来了。”魏辛然再开口，说了另外一个话题。
　　李快怡疑惑地“欸”了一声：“几号啊？”
　　“2号。下午到。”
　　“2号？我记得你3号不是要拍摄吗？”
　　魏辛然把身边的快递盒子一个一个叠起来：“我往后推了。反正是我自己拍，没那么多讲究。甲方那边只要在10号之前给视频就行。”
　　“哦哦，那还好。可是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两个工作吗？”李快怡把空盒子递给魏辛然。
　　魏辛然接过，和其他的快递盒子堆在一起：“都往后推了。我妹难得来一趟，先陪她吧。”
　　“那你后面工作会很赶吧？”
　　“嗯。没事呀。”魏辛然站起来，拿起收拾好的快递打开大门，堆到门口。她关门后回头，对李快怡灿烂地笑：“我已经好久没见我妹了，还挺想她的。”

　　李快怡这一天在魏辛然家待到晚上。吃过晚饭后她打车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一阵温暖的夏风吹过，李快怡突然想起来：魏辛然妹妹要来和喜不喜欢程晚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