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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至亲 张梓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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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梓禾捏紧手里的法器,猛地推开房门,精神几乎崩成了一根直线。
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几人都松了口气,房间空旷,中央放了一个如胶囊一样的床,四周有不少奇怪的仪器,滴滴作响。
张梓禾走近,隔着半透明的罩子看到那胶囊里灌了三分之二的液体,里面躺着一个人,面部被巨大的氧气面罩挡住,看体型应该是个女人。
“你们看,这是不是刚刚罐子里的蓝色玻璃水?”夏东宇也凑了过来,“但是颜色好像……不对,里面好像有光。”
那罩子里的水并未受外力,却在缓慢流动,每一纹水波都带起阵阵流光,衬得里面的人好像睡美人一般。
玄冥哪里懂什么现代医学,他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胶囊的开启键:“这玩意没有开关啊?”
张梓禾回答:“没找到,不如直接拔插头?”
“不能吧?万一这和拔氧气瓶一样……”夏东宇赶紧否决他们不靠谱的想法。
“我去抓一个会搞的人来。”玄冥决定找外援。
没几分钟,一道红影回来了,爪子上抓着一个可怜的白大褂小哥。那白大褂小哥大概是医生,或者是搞科研的,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是个普通人。
此时他两眼一翻,已经晕了有一会儿了。玄冥可不会怜香惜玉,直接一爪子将人挠醒,问:“你们这是什么东西?”
“唔唔——”小哥面露惊恐,下意识要叫人,却已经被张梓禾的禁言术封了口。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夏东宇拿出随身带的防身小刀,暗叹自己没白带武器,总算用上了。
小哥不断摇头,顿了一下眼珠上下一瞟,改成了连连点头。张梓禾关上门,解了他的禁言咒。
“这房间的隔音,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玄冥飞落在胶囊的最高处,居高临下道。
“我说……我说!”白衣小哥识相得很,贴心提醒道,“你别站上面,上面有一个紧急开仓键,如果按到的话……”
“会怎样?”见他吞吞吐吐,张梓禾逼问道。
“这个开启需要一套流程,如果强行破开,压力会瞬间作用于里面的人,恐怕骨头会折得差不多,浑身血管破裂皮肤渗血……总之,可能就活不成了。”
张梓禾瞬间想到了张姚最后满身是血的样子,喃喃道:“她还醒着吗?”
“有些人可能会保留些许意识,但是几乎没有办法动。”小哥抬手轻拂过玻璃罩的凹槽,“和植物人差不多吧。这水是为了保存她们的修为,光点其实是混合着生命力的纯粹灵气。”
“……”
藏星楼外头爆炸打斗声不绝,隐隐绰绰传入楼内,除了小哥小声的解释,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几人的呼吸都好似消失了。
终于玄冥咬破自己的翅尖,以血为契在地上画了了一个图案,口中喃喃道:“我这就联系阿衡……”
“万里来”烤肉店楼上,白真真已经倚在窗边半宿了。东方依然泛起红光,可眼前的城依旧黑雾笼罩,偶有火光闪动,转瞬即逝。
“老板,白哥来了。”
阿娅推开门,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来人恭敬行礼,“安排好了,秦小少爷带走了那个冒牌货,现在恐怕杀到城主府了。”
“白吃你小子做事一向稳妥,我放心。”白真真低下头,楼下的巷子已经卖早饭的大爷推着小三轮叫卖,远处还隐隐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这座城市在苏醒。
“他们会恨我吗?”
“……”
白真真笑了:“我也是糊涂了,事办成了就好,做个明白鬼好过当一辈子糊涂人。”
此时,城主府门前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秦绪跟着陈建飞来回绕了两圈,终于忍不住说:“你到底记不记得啊?这么带路,天亮也进不去吧?”
陈建飞身上还缠着绷带,行云一手扶着他。面对秦绪的质疑,他尴尬地笑了笑:“这也太安静了,我怕有埋伏……不如还是走正门吧?”
秦绪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有埋伏和走正门有什么联系?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俩人好像在发抖。行云明显腿都有点软,说是扶着伤员,不如说是靠伤员扶着。陈建飞脸色也不好,细细一看,有些发绿。
“这里有这么可怕?”
他话未说完,行云已经开始干呕,陈建飞急得又哄又拍。
“……”
秦绪觉得带着这两位是个错误的决定。偏偏此时那紧闭的门松动,秦绪眼疾手快将两人拉过来藏好,警惕地盯着推开的大门。
门内跌跌撞撞跑出来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弓着身子,大概是受了伤。他面上慌乱不已,跌跌撞撞往外跑,完全没注意到秦绪等人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陈建飞不解地勾着脖子看,扯一下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旁边的行云注意到地上残留的血迹,拉住他的胳膊。陈帮主伤口也不疼了,开始全方位展示自己的魅力,惹得秦绪白眼连连。
“我先进去了,你们看着办吧。”秦绪不愿再耽搁,径直走进了城主府内。
府内很安静,灯火通明,没有埋伏,也看不到人影。秦绪皱起眉,这城主府闹鬼了不成?
“没有人?”陈建飞奇怪地问。
“显而易见。”秦绪问行云,“你不是说之前他把你关地下室的吗?怎么走?”
行云从进来开始,脸色愈发苍白,他本就生的俊秀,垂下脸的角度更是和司衡像得很,弄得秦绪都不好意思苛责。
“这边走……”行云低咳两声,指了方向。
三人穿过走廊,停在了尽头处。秦绪抬头,墙上挂的是一幅画,居然是一张人像。
画上的人很年轻,穿着老式的军装,手上拿着一把当时常见的毛姆手枪,表情坚定,直视前方。秦绪注意到画框角落刻着一个陆字,莫非是陆柳的长辈?
“里面有声音!”秦绪贴近墙壁,听到了里面杂乱的呼吸声,他伸手一推,墙壁咔吧响了一声,露出了一条通道。
“刚刚那个人没关好啊……这么着急,下面怎么了?”秦绪率先进去,瞬间便说不出话来。
台阶上零落的躺着人,看穿着都是城主府的侍卫,没死但都是受伤昏迷,偶尔有几个醒着的,听见动静直接两腿一蹬,装死了。
秦绪呼吸一滞,他顾不得后面的两人,急匆匆往下走。一路上,地上躺的人几乎成倍数蹭涨,血液流动成奇怪的蛛网状。秦绪视线从那些人身上略过,都是重伤,没死。
终于他来到了最里面那个房间,推开门,入眼一片猩红,地上七零八落躺着不少人,而始作俑者站在中央,白衣染血,长发也散乱开,上面沾上了血迹的地方凝固成块,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司衡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沾了血的长剑直指门口,剑上残留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开出了红色的花。
“师兄……”秦绪僵在原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司衡,即便是在尘阳观阴鬼留下的血雨中,司衡还是出尘如谪仙,半丝血水都没有沾染上,可现在……他身上套着一件白大褂,鲜红的血液如点点花瓣洒在上面,头发沾染血污而结块,手指由于长时间用力已经有些变形。
秦绪慌乱地走近,心跳急得胸膛几乎要压不住。剑刃愈来愈近,剑尖微抖,终是直直落了下去,没着地便化为点点金色的灵气散去。
“你……”秦绪看着司衡那双好像结了冰的眼中生出了些许波澜,琥珀色的瞳孔中映着自己的脸。
“我没事。”司衡只说了这一句,就背过身去。
“没事什么!”秦绪焦急地绕到前面去,“这情况,像没事吗?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秦绪的话戛然而止,一滴泪划过脸颊滴落在了他的手上。那一瞬间,他怦怦跳动的心脏好似被灼伤一般归于平静,只剩下心口绵密的痛感。
他哭了……我该怎么办?秦绪下意识伸手,被司衡侧脸躲过去了。
司衡抬手轻轻抹了一下脸颊,再次重复道:“我没事。”
秦绪没再追问,轻叹一口气,指尖灵气流动,划过司衡的长发,上面的血污被细细清理干净。秦绪靠过去,小声说:“没事,我在呢。”
四周一片安静,时间好似被拉长一般,终于,司衡轻笑一声:“你在,你在有什么用?”
“我很有用的!”秦绪二话不说凑过去,学着陈建飞的样子展示自己结实的胳膊。
“不正经。”司衡偏头不再看他,“有人来了。”
进来的是陈建飞和行云,行云大抵是故地重游感受不佳,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了,脸色和现在的司衡倒真像照镜子了。
“你……”司衡看着行云那张和自己相似的面庞,怔愣在了原地。
“我一直想见见你的。”行云从陈建飞身后走出来,“我……我……”
他没继续说,只是扯开了衣服的扣子,露出了心口的黑印。秦绪辨认一二后,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司衡的反应。
行云胸口刻的是司衡的生辰八字,身体并非肉体凡胎,而是用特殊血肉炼制而成。
他是一个秘法炼制的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