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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求生 “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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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道友还挺沉的……重死了。”夏东宇艰难地将人扶到路边,“之前秦绪搬的时候也这么费力吗?”
“那是你虚。”玄冥直言嘲讽。
“那你下来啊,在我肩上干嘛?”夏东宇不甘示弱,对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十分反感。
“行了,你快点,我这伪装也撑不了太久。”玄冥催促,“听到刚刚的爆炸了吗?危险!咱们赶时间呢。”
“呜呜——”
夏东宇浑身一惊,紧张地问:“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玄冥小心释放一丝灵气,没感受到周围有什么波动,却见这小子腿都发软,心下好笑,原来是个胆小怕黑的。
“可能我听错了吧?”
夏东宇摇摇头,按照指示将倒霉王道友悄悄送回了酒店大厅。
“任务完成!”玄冥在拐弯后去除伪装,“现在就等张家那小子了。”
夏东宇默默把胸前的包背到后面,忽然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番。
“你看什么呢?”玄冥不解,外面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没,我总觉得不太对,可能是有点紧张了。”
“怂什么?我还能保护不了你?”
“是是……”夏东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边附和一边往拐过路口。
“我说,你都入道了,干嘛不想办法把那眼镜摘了?不会是想靠着这两片玻璃装文化人吧?”
夏东宇叹口气,直言:“我这眼睛是天生的,难治,不过灵气却时对修复眼睛有好处……我半个月换了两副眼镜,眼镜店的老板看我就跟看珍惜动物一样,还说请我代言,代言费这个数!”
见他手指比划的数,玄冥认可道:“下血本了啊,你同意了?”
“怎么可能!同意我就被学校开除了吧?老张说的对,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还是知道的。”
夏东宇彻底放松了,步伐轻快越过地上的大片污渍,心中腹诽,这里人没素质什么脏的都乱扔。
一只漆黑的手探出,扭曲的指节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握住了夏东宇的脚踝,扯得他一声尖叫脱口而出,两腿一蹬,直接来了个三段跳。
“啊——”
“要死了!你叫什么?”
玄冥被吓了一跳,险些被他从肩膀抖落。
夏东宇顾不得其他,他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地上那团颤动的血肉,断断续续说:“人?有、有……鬼啊!”
地上的人挣扎着伸长胳膊,扭曲着往前挪了一寸,极力抬起头张开嘴说着什么。
夏东宇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蹲下了身体,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求救——“救……我!”
声音穿过他的耳膜,沙哑难听,却让他无法后退一步,她在救求,她想要活。她刚刚拉自己脚踝的手此刻艰难地举着,血痕累累,指尖磨破,指缝中挤满了污泥,指甲开裂,血垢混着尘泥……真脏啊。
她就这样用这只唯一能动的手,撑着身体行了许久,地上的血痕贴着墙,夜色中乍一看像是不起眼的青苔,谁能想到那是濒死的生命开出的最后的鲜花?
夏东宇看清了女人的脸,下意识喃喃说:“张姚?”
女人那眼睛忽的死灰复燃,她艰难地将指甲扣进墙壁青砖的凹痕中,撑起右边肩膀,扭动着往前送了一寸。
“救……我!救救……大家!”
夏东宇眼睁睁看着张姚胳膊泄了力,彻底趴在了地上不动,这才想起伸手去扶。
“她……”
“没救了。”玄冥的声音还算平静,“浑身经脉都断了,修为被吸得一点不剩,骨头都被折变了形,早就该……她这是要去哪?”
夏东宇不敢再看:“她好像就是老张的那个姐姐……”
玄冥闻言愣住,眼中痛惜之情溢出:“这里离张家住的酒店就差一条巷子啊……”
张梓禾顾不得地上的脏污,一屁股坐在地上,听着夏东宇的讲述,不知不觉中涕泗横流。
“快擦擦。”玄冥叼起纸巾放在他的脸上。
张梓禾没接,他抬起手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巴掌,再也难以抑制地痛哭出声。
玄冥深深叹了口气。
张梓禾对张姚大抵是幼年时的几分亲情和亏欠,感情说不得多深,否则大抵进来就会急疯了般寻人。若是这人就此消失,他或许会消沉一阵子,很快又投入新的生活。可张姚以这样的样子出现,浑身伤痕艰难的吐出那几句“救我”,他却没能见到这最后一面,这下恐怕真是多年的心里阴影了。
“是谁?”张梓禾找回了些理智,他用衣袖随意抹了一把脸,哽咽着问:“是谁干的?”
夏东宇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小声说:“刚刚爆炸的是城主的藏星楼。”
“爆炸?”张梓禾听到了爆炸声,在飞虎帮的密道里,他当时在干什么?在追人,明明……明明只要早点就能赶上,他却将此行的目的抛之脑后。
夏东宇见他表情有不对,赶紧说:“你别多想啊!我陪你,陪你去找他们算账!刚刚张姐姐不是还拜托我们救人的吗?咱们走!”
而此刻,陆柳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人找,他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事务。他确实早想将飞虎帮连根拔起,将当年陈建飞抢走的东西抢回来。可这也要看时机啊!李云霄居然这个点动手,这可是开放日,城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一点容错率都没有。
好巧不巧,昨天天阳宗还丢了一个弟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带队的几个长老轮番施压,还要派出人手去找那个失踪的巨婴。
陆柳刚听人报了飞虎帮的大胜利,嘴还没咧开,他的藏星楼就炸了。
“城主,李大人和张长老回来了,问把人安排在哪里。”手下知道城主心情不佳,规规矩矩地躬身。
“唉,得了,送去地下室吧。”陆柳摆摆手。
“地下室?”旁边人下意识提醒,“城主,地下室里可是有……上次陈建飞就是从地下室把他带走的,这会不会给他们空子钻?”
陆柳起身不耐烦道:“还能送去哪?藏星楼被炸,暗地里多少眼睛盯着。让张易放激灵些,这事办不好,莫说是我,你问问他们家主肯不肯放过。”
“城主,您要去藏星楼吗?”
“嗯,飞虎帮的混账,还藏着这一出!我不去他们怕还打不赢,一群废物!”陆柳边走边说,“让王小玉把府上守好。另外,告诉陈拾,派几个人在外面应付一下天阳宗的就可以了,其他人调回来。那弟子实在找不到,弄个相似的尸体糊弄一下算了。”
藏星楼前,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飞虎帮的两位堂主,几乎带着帮里一大半的人,围攻这个不大的两层小楼。
城主府暗地里养的鬼术士不敢光明正大的出来,留在这里的守卫虽是精锐发现飞虎帮这是得了狂犬病了,打起来不要命,四周都是那些人“为了飞虎帮!”的呐喊,气势就输了一大截。
“天呐!”夏东宇没想到从小连群架都没打过的自己会经历这些,“我们也过不去啊……”
张梓禾仰起头,视线越过藏星楼前混战的人群,握紧手里的桃木剑,说:“你们看到了吗?那边窗户上有血迹,好像是……”
他没有说完剩下的话,这一路上他们沿着路边不起眼的血迹前行,越走越心惊,那斑斑点点的鲜花开满了她行过的路,从艳丽到暗沉,每一滴都砸在张梓禾那摇摇欲坠的心上。
“你俩靠一起,我带你们进去。”玄冥飞起身形变大了些许,一爪一个带着两人飞起,化作暗夜的一道光影,悄然划过。
张梓禾眼前一花,接着就是腰部被猛的挤压,回神发现,他和夏东宇狼狈的挤在窄小的窗口。
“……”
“救命!”夏东宇艰难地伸手。
玄冥满眼生无可恋,两只爪子拉住他伸出的胳膊,费劲吧啦一番,小声喊着号子:
“一二三——用力啊!”
“疼疼疼……总是进来了。”夏东宇叹口气,揉揉勒得不轻腰,又揉揉刚刚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屁股。
张梓禾也折腾得不轻,颇为狼狈地爬起来,抹去衣摆粘到的一丝暗红,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眼前一模糊,到也顾不得喊疼。
“这里是个小隔间,好像是什么储存室?”玄冥勾开柜门,映入眼帘的是几罐蓝色的液体。
“像玻璃水。”夏东宇端详之后给出了结论。
“外面没有人。”张梓禾已经贴近房间的门听了一会儿。他拉开一条门缝,另外两人也立刻凑了过来。
藏星楼从外部看像是传统的三层木质小楼,但里面却是西式风格,旋转楼梯,水晶吊灯,一间间挂着门牌号的房间。
门外没人……
张梓禾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出去,脚下很柔软,有种陷下去的感觉,地毯非常厚实,大概在上面跳绳楼下都听不到声。
“这些房间都有人。”玄冥感知素来敏锐。
张梓禾也点点头,小声说:“这里的感觉和之前在巷子里遇到张姐姐的时候一样,我现在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开门吗?”
张梓禾靠近离得最近的一个房间,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指尖微颤,询问之时,手已经无意识按下了把手。
“吧嗒”一声,门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