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44、第四十四章 错过 隐暗城

　　隐暗城的天亮的比其他地方晚，浓重的阴气会遮住黎明的微光，除了管辖严格的一区，其他地方的夜晚可算不得太平，方才四周的几声爆炸声也带了阵阵骚动。不过，这里也早有共识，不管什么动静不多管闲事，不管什么仇怨不牵扯路人。
　　所以，秦绪本来不想管路边的争斗，那几位身穿黑衣的明显是暗楼的杀手，品阶不低，四区本就是暗楼的地盘，如今自然是找司衡要紧，其他的不重要。
　　“他要跑！”
　　“李堂主交代了，那位已经被带走了，其他一个都不能放走，生死不论！”
　　那位白衣男子明显身体一僵，被敌人一拳击中直直砸出。秦绪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他方才和那人对上了眼睛，即便对方蒙着脸，他还是险些惊呼出声——师兄？
　　秦绪慌忙伸手想扶，可内心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意识拉扯间，人没接到，只来得及拉住肩膀施力一拽，让人不至于摔得太惨。
　　“我去，老秦！”张梓禾高兴地探头，又很快将脑袋埋进手心，肩膀还不住抖动。
　　秦绪那小子一副英雄姿态，拉住那位看不见脸的人兄，来了个爱的魔力转圈圈，就差花瓣和BJM。面纱适时散落，眼见就要情意绵绵深情对望。
　　但是……那人里面居然带着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粉红泡泡瞬间碎开，炸了一地。
　　哈哈哈哈，张梓禾没想到这位遮得如此严实，自己真是个提前预判的天才。
　　“……”秦绪也忍不住再看两眼，确实不是师兄，莫不是用易容术装司衡的样子，遮住一半不想被发现？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秦绪肩膀绷紧，灵力运转，长刀入手，翻转间，雪亮的刀锋印出了那双酷似司衡的眼睛。
　　“这事我还管定了。”
　　张梓禾再抬头时，外面已然打成一团。一波波灵气将四周杂乱的沙石扬起搅碎，秦绪被好几个人围攻，这些杀手都是刀尖舔血的存在，招招直逼命门，即便是他修为略胜一筹，也吃力不已。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声尖叫响起：“他跑了！你们别打了！”
　　“什么？”
　　这话如一道惊雷落下将双方分开，秦绪被冒出来的张梓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一步，挡在前面。几位暗楼的杀手扫视一圈，确实没见人影，只能狠狠地盯着留下的两人。
　　“我就是路过的！没有恶意！”张梓禾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勋章，“几位，给个面子吧……那人都跑了，揪着这边也没用啊！”
　　张家的家徽泛着黯淡的微光，好歹稳住了几人。他们仔细感知一番确认目标人间蒸发后，简单进行一个眼神交流。
　　为首的一人说：“张家少爷，你要保这人？”
　　“他他他……他就是个愣头青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规矩，以为在外面呢……不是有意的，几位通融一下呢？我张家必有重谢！”张梓禾作了一揖，暗戳戳瞪着秦绪。
　　“……”秦绪点点头，后退几步配合地往张梓禾背后躲，忽略那把沾了血的长刀或许会更逼真一些。
　　“你耍我们呢？”为首的杀手抹了一把腰间伤口流出的血，“外面的愣头青杀气有这么重？”
　　秦绪直起身：“抱歉，贸然动手是我的不是，白楼主定的规矩三百六二条，让诸位难做了，改日定走明路请诸位‘万里来’赔罪。”
　　“……”几位杀手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张梓禾瞪眼：“他们这就走了？”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用传送符速速汇合出城吗？”秦绪皱眉盯着他手中的传送符，“我刚刚说的黑话，反正甩给白叔了。你那招确实能让他们不动手，但他们肯定会带咱们去见有力负责此事的人。暗楼事务多，虽说也算有序，但繁琐得很，一来一去等他们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哼，还不是你说上就上啊！你怎么对暗楼这么了解？”张梓禾确认四周无人后，拉着秦绪往密道的出口走。
　　秦绪没正面回答，含糊过去了，转移话题问：“你不觉得那人很像……”
　　“像什么？蒙了几层谁看得到。这密道是连着飞虎帮的，设置了隐蔽阵法，人我藏里面了。吓死我了，刚刚偷偷跟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祈明大人让我出了包围就用传送符，我就为了这，冒险跟了一路！我……不对！”
　　张梓禾反应过来什么，瞪着秦绪：“你早就知道是……你居然不说！啊啊啊啊，造孽啊！祈明大人不会出去之后就活劈了我吧？”
　　“呃，不会的！吧？”秦绪心虚地加快脚步。
　　密道中，秦绪随手在墙上贴了一张符纸，原本粗糙的墙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张梓禾注意到那人背对着他们，长发披在后面，身形说不出的熟悉。
　　“你们……”
　　那人转过身，口罩已经取了，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干净清俊，却吓得张梓禾连退数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抱歉，吓到你们了吧？”
　　秦绪看着这张与司衡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一股莫名的不悦涌上心口，他说：“遮那么严实做什么？这脸见不得人吗？”
　　“我……”那人下意识低头，抿起嘴唇，头发挡住了眼睛，好似一层保护屏障，手交叠着放在身前，指尖来回搓弄。
　　不像……秦绪下意识地想，若是司衡面对其他人用这种语气说话，肯定会冷下脸来，直接让说话人开不了口。假如是自己说了什么冒犯的话……秦绪想想，估计司衡会用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瞪着自己，瞪到自己心虚，再反唇相讥，直击自己痛点，最后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一副大度的好师兄模样。
　　“你别这样，我害怕。”张梓禾价值观受到了冲击，若不是知道司衡不可能在这里，他都要怀疑那位是不是人分裂了。
　　“我，我也不喜欢自己这张脸，我不是那个人，我有名字，叫行云。”
　　“行云？”
　　“嗯，陈帮主起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行云抬头，眉眼舒展，倒是坦荡了。
　　秦绪问题有些多，你是谁？为什么和司衡长这么像？什么叫陈帮主起的名字？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你想做什么？
　　但最后他一句都没问，只问张梓禾一句：“司衡他在哪里？”
　　“这……”张梓禾磕磕巴巴将事情讲了一遍，猜测道，“祈明大人被那些人气坏了，想来是和他们去了老巢，准备一网打尽吧？”
　　秦绪心中也有推断，这些人当真胆大包天。若是这个行云是司家血脉，必然与司衡血缘极近，控制司家嫡系，是想用他做什么？若是此人不是司家血脉……那寻一个与司衡这般相似的，用心更加险恶。
　　“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行云小声说，“但你们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秦绪问。
　　“帮我救回帮主。他帮过我太多了，幸好那些人不曾杀他……”行云面露祈求之色。
　　“你怎么知道他没死？几十个鬼术师围攻，分明没想让他活吧。”张梓禾回忆自己离开时的场景，陈建飞明显不敌，凶多吉少。
　　“咳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混着回音传来，几人一惊。秦绪站直身体，一手背到身后，发亮的墙壁熄灭，四周回归黑暗，安静的环境下三人的呼吸都能听到。
　　走的慢，脚步声沉重，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受伤不轻。
　　秦绪心中迅速判断，来人没有威胁。却不想张梓禾听着人愈来愈近竟想着先下手为强，随手抄起半块板砖砸了过去……
　　“嘭！”
　　来人躲闪不及，摇晃两下，直直砸到了地上。
　　“帮主！”
　　行云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张梓禾心虚地扔了手上的板砖，眼神询问秦绪下一步。
　　“啧，你真是……”秦绪叹口气，“你先走吧，老夏再等不到你要急了，这里我来就行。你眼下连桃木剑都没带，板砖可砸不出民族的希望。”
　　“哦——”张梓禾见秦绪已经上去救人，才掏出怀里皱巴巴的传送符。
　　张梓禾再睁眼时身处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夏东宇一把拉住他的手，表情略微扭曲，似笑又似哭。
　　“老张！你来了啊……”
　　张梓禾皱起脸，怀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一旁的玄冥身上。玄冥还是小鸟的样子，两粒黑豆一样的眼睛中竟然也满是同情。
　　“怎么了？别这样，我害怕。”
　　夏东宇扳过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嘱咐：“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张梓禾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面前。
　　“这什么东……”
　　他的话戛然而止，好似被扼住了脖颈一般，瞪大眼，伸长脖子，满面的惊慌无措。
　　那是个人！一个扭曲变形的人，四肢扭曲，指甲嵌在泥里，浑身黑漆漆的，地上还流着一串挪动过的黑痕。那是血，是凝固后的血。
　　张梓禾透过杂乱的发丝看到了她的脸，那张熟悉的苍白的满是伤口的脸。他浑身发冷不住的颤抖，颤抖地伸出手，却怎么也不敢落下。
　　“怎么会……”
　　夏东宇别过脸不忍再看，这人是他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