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23、突变 秦绪似

　　秦绪似有所感的回头，正好见到章越最后的眼神，他心中忽有不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向来很准，刚回身就见张贺立如炮弹一般冲向司衡。
　　秦绪顾不得其他，疾步冲上去，可终究来不及，他只能顺手把左手拿着的法器当石头砸出。
　　“刺啦——”
　　秦绪猛地睁大眼睛，红色充溢在他眼前……
　　仪式已经接近尾声，四周灵气逐渐散去，司衡睁开眼睛，就听到秦绪焦急的喊声：
　　“快让开！”
　　他顺着秦绪的视线回头，一个黑影直直射来，可刚结束仪式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反应不及，竟僵在了原地。但预料中的疼痛没了出现，司衡愣愣看着秦绪空手接白刃，一脚将人踹出去，还有空回头朝自己笑。
　　“秦绪，躲开！”
　　话音未落，秦绪便感受到左边肩膀疼痛不已，眼前模糊不清，一阵天旋地转。
　　倒下的最后一秒，他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还在无声呐喊：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有在被自己以那种力道踹出去后反击的，简直反人类……
　　“秦绪！”
　　司衡慌忙伸手半抱着昏迷的人，一连串的变故饶是他也有些克制不住发抖，尤其是注意到秦绪伤口处有流出黑色血液的时候，他瞳孔猛得一缩，几乎站不稳，被赶过来的人扶了一把才稳住身体。
　　“哥们！秦绪！老秦！”张梓禾和夏东宇赶紧围着叽叽喳喳喊着名字，好像呼唤什么睡美人一样。
　　李喻山也带着人匆匆赶过来，刚刚他目睹了今年可以排第一的离奇场面——反重力匕首。此刻他脑袋嗡嗡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身份特殊祈明大人没在自己面前出事。他绝望地闭了闭眼，让人把倒在地上张贺立控制住，又赶忙过去看看自己那倒霉的学生。
　　“祈明大人，会长他们快到了，我们有专业的药师，要不然您把他交给我们吧？”李喻山低声询问。
　　“不用了。”
　　手心的温度逐渐降低，司衡反倒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扶起用灵力封住秦绪的经脉防止阴气乱窜，冷冷对李喻山说：“我带他走，这里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了。”
　　“啊？好……”李喻山慌忙点头，目送司衡将秦绪那么大个小伙半扶半抱的带上了刚刚从天而降的直升机，消失下了众人面前。
　　“李老师？”张梓禾犹豫着开口。
　　李喻山努了努嘴：“得了，开始干活。你们几个先安抚一下这些普通人的情绪，了解一下情况。你俩守着这个……”
　　好不容易理清好现场，玄师协会会长王丹亲临，李喻山终于是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凑到两个学生面前，压低声音问：“你们说祈明大人和秦绪怎么回事啊？说带着就带着啊……”
　　夏东宇同样小声说：“老秦叫那位神仙师兄。”
　　“师兄？”李喻山搜索了一下关键词，没听说这位祈明大人有什么师父，大概是大家族内部事务，看来这位秦绪来头不小，怪不得修为突出。
　　张梓禾经历了这一切如今不知是大彻大悟还是破罐子破摔，张家什么劳子事有的是人负责，跟自己这种家族纨绔有什么关系？他啧啧道：“老秦也是赶上好日子，我也没听说过那位什么师弟，没准是他们啥情趣？”
　　李喻山被他的话惊到咳嗽，反驳说：“胡说！秦绪他虽然长得小白脸样，但是……但是他有一颗不屈的心！”
　　另外两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反问道：“你确定？”
　　从汉城到京华司家大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家主带了个人回来直奔主院还叫来了族中药师和那位赤华长老的消息迅速传开，明面上没人敢去主院探看，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那紧闭的大门。
　　“药师大人辛苦，二爷托我来问问家主还好吗？”
　　司见杨刚踏出主院的大门就有人专门候着，他本想低头快步走过去，可偏偏这人这般不懂看眼色。不过听到他说自己是二爷的人，司理也明白对方狂妄的底子在哪里了。
　　“劳烦二爷挂心，家主无碍。”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神，司理只得就就这问题敷衍，可这人却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家主带回的那位，如今怎么样了？您也别怪我多问，这司家大院不是谁都能进的，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家主毕竟年轻嘛……也是为了家族好。”
　　“是是……”司见杨在心里暗骂好个屁，面上却不显“就是个孩子，情况比较棘手，家主和赤华长老在里商量着，我又帮不上忙就先出来了。”
　　司见杨一副温和之色，对那位孩子的具体情况愣是一个字不透露，心中却是为秦绪捏把汗。
　　刺中他的不是一般的匕首，上面带着至阴之气，刺中的肩膀本就离心脏近，如今情况不是比较棘手而是命悬一线。若说有什么拯救的方法……
　　“不行！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为了救他用血阵？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血阵消耗巨大，你在那破道观里做仪式的事，我还没找你呢！你再说……”
　　谁在吵？秦绪觉着自己的意识被按在了某个漆黑的盒子中，脑海里有画面闪过……
　　忽然失去理智的张贺立、漆黑的匕首、还有司衡……秦绪分明记得那匕首飞出正中司衡，自己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接住倒下的他，心慌和绝望在看到手心粘稠的鲜血是达到了顶峰。可眼前忽的变了场景，自己居然赶上了，赶上了……原本的一切如同幻想一样化为泡影。秦绪这才想起自己从章越那里拿来的宝物，似乎消失了，所以这就是那样宝物的作用吗？
　　章越使用的代价是灵脉，那自己使用的代价难道就是现在这样……秦绪感到自己如溺水的人，一个竟的下沉，浑身又冷又热，耳边嘈杂声愈发尖锐，直到清晰地听到那一个名字——
　　“司衡，你不要太任性！”
　　“玄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司衡没有理会赤华长老的怒火，任凭对方怒发冲冠依旧冷静决绝。
　　“我真是恨不得……”
　　玄冥恨不能现在就动手把这个碍眼的混账解决，但又顾及司衡不能动手，只好咬牙切齿地准备布阵，心里还盘算着怎么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那个……你们不要吵了……”
　　秦绪挣扎着起身，弱弱出声道。
　　司衡猛地回头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才冷清的眸子流光溢彩，温和如春回大地一般。他扶住秦绪的手臂，颤声问：“你醒了？”
　　秦绪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他离我好近……他头发散着，蹭到我的手了，软软的、凉凉的。靠！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玄冥瞪大了眼睛三两步过来，一下挤走司衡，红色如火焰的灵力注入秦绪受伤的肩膀。
　　“奇了怪了，阴气消失了，刚刚明明都要蔓延到心脏了，怎么突然就好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绪本来伤口就没好，这些年几乎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小时候磕破脑袋磕掉门牙，跟着倒霉师傅被砍伤胳膊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肩膀被捅穿疼得厉害，刚刚因为司衡的靠近让他一时乱了分寸没注意，现在被玄冥毫不怜惜地“蹂躏”，他一个哆嗦，脸白了一片。
　　秦绪盯着这个张扬的红发男子，总觉得这人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够了。”司衡将还要继续动手的玄冥拉开，俯身将手虚虚附在秦绪的伤口前，金色的灵力渗入，疼痛感好了很多。
　　秦绪一低头就看到司衡乌黑的长发和一小截露出的雪白的腰，他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
　　“你干什么！”
　　这一声吼惊把准备做坏事的秦绪吓了一跳。司衡皱眉回头对玄冥说：“叫什么？”
　　“他他他……”
　　顺着视线司衡注意到秦绪僵在半空中的手，他抬手握住秦绪的手腕，直起身体，说：“没事，不用扶我的。”
　　“？”玄冥狠狠瞪了秦绪一眼改口说，“怎么样？我就说奇怪吧，居然一点事没有，谁知道这小子是什么玩意……”
　　秦绪见玄冥一副挑衅的样子，小心翼翼拉住司衡的衣摆：“师兄，我伤口好疼……”
　　“你！”玄冥被他气得肝疼，偏偏司衡还吃这一套，居然亲自解开绷带轻轻帮这个师弟换药。
　　那药是司理调的，对于外伤止疼很有效，秦绪觉得伤口麻麻的，痛感确实减轻了很多。他将司衡因低头而垂落的头发拂起，收起了刚才浮夸的表演认真地对两人道谢。
　　“哼。”玄冥应下了，又似乎被眼前的场景烫到眼睛，干脆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