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和落雪》六月飞鱼

5、第 5 章 夜晚，

　　夜晚，青城将落雪约到了天台上，初夏季节，天台上的风格外凉快。他们逃的仍旧是英语课。青城拿出一杯冰冻桔汁给落雪，落雪微笑的接了过去。半晌过后，青城说，“你选理科吧。”

　　落雪吃惊的看着他，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了一张随意而紧张的面庞，她心里暗暗的笑着，说，“我想选文科。”

　　“随你便吧，我也不强求。”青城说。

　　落雪哈哈笑道，“看你，我选什么，你紧张什么啊！”

　　青城没有说话，喝了一口可乐。

　　“你要是告诉我游鱼是谁我就选理科。”

　　“不告诉，你还喜欢偷看别人秘密啊。”

　　“什么叫‘偷看？’你们公开写在留言板上，我怎么就是偷看了呢？”

　　“现在我不想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你——”青城伸过手来，闭住了落雪的嘴，他的手微凉。

　　“做一个沉默的人，你心里知道就好。”

　　落雪方才觉得自己失态了，此时有些后悔刚才的张狂，她静下心来，问，“你为什么要我选理科啊？”

　　青城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依旧能够坐在我前面。”

　　落雪的脸红得发烫，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猛烈的跳个不停，话语却平如静水，“我再想想。”

　　等高二开学的时候，落雪依旧坐在青城的前面，这次的新班是理科的尖子班高二（25）班。落雪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青城，青城朝她一笑，接着青城将一瓶桔汁放在落雪的桌子上，在她耳边说，“这样真好。”

　　落雪的脸再一次变得滚烫起来，她用物理课本掩住了面。

　　青城笑了起来，他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才不是！”落雪严厉的看着他，不想他会说出如此轻佻的话。

　　“你最好不是，因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也不会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选理科？”

　　“因为我喜欢物理化学生物啊！”

　　青城莫测的笑了笑，“你真是一个读书的傻孩子。”

　　高二上学期的十月十一号上数学课的时候，落雪的肚子疼得厉害，任何一丝凉风都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听讲，趴倒在课桌上，脑袋沉重，昏昏入睡。在沉重的眼皮缝隙间，落雪看到青城忽然站了起来，与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被他抱起，走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她能感受到他行走时的喘息，胸膛里的热度，睁开朦胧的双眼能看到他眉眼间的急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例假来时的阵痛，在医务室里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落雪对他说，“我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你现在看起来是好多了，不过你一个人多闷啊，反正我也不想再去教室，我陪着你吧。”青城看着落雪说道。

　　“那你想说什么？”这是落雪第一次看到青城主动想谈话。

　　“你不是想知道游鱼吗？”

　　落雪点头。

　　“我想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但是我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可知那个网名‘雪曾下’是我？”

　　“早就知道了。”青城微笑说，他正在削一个苹果给落雪。

　　心里投进成千上万的光点，汇聚成一个太阳，将心点亮了。落雪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感到幸福。

　　“我觉得你能懂我，但是你最好不要去懂我。”青城说，“如果你已经记住了我，你一定要去忘记我。”

　　“如果忘不掉呢？”落雪望着他，将苹果放在了一边。

　　“那对你来说是一场灾难。”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已经讲话说得明白了。”

　　“我是不会缠着你的，你尽管放心。”

　　“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自尊的女孩，如果你能是我的朋友，我会很高兴的。”青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真挚的，他并没有说谎，而落雪也觉察到了，她知道他对自己只是朋友之情，并无儿女之意，做人应当自知廉耻，心有分寸，她自是不能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