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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老戏文,旧故事5 她以朋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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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叶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家的。
路过302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勇气看一眼里面有没有人。
傅红叶走回家,她紧紧的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铁门之上,手指却用力抠着墙皮,白石灰嵌进指甲缝里。
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办法凝聚起来,去想出什么东西来,只有一句“我喜欢阿陌哥”循环播放。
像梦魇,像魔咒。
她想起来阿陌哥那张总是含笑的脸,谈吐风趣,总能和她的思路合拍;可她更能想到,芳梅作为筒子楼里唯一一个朋友,对自己的百般照顾,甚至人不在这么多年,还时不时以各种形式,给自己送来的关心。
不该这样啊,不能这样啊!
他是有妇之夫,他的妻是自己的朋友!
傅红叶逐渐喘不过气,她颓废地蹲坐下来,慌忙间手一抓,窗台上的花瓶落地,陶瓷碎了一片,花瓣四散,香气扑鼻。
花瓶洒出来的水渐了她一身,傅红叶恍然清醒,她抬起头,桌子上一簇一簇的鲜花是她打算处理好给隔壁送去的……
不对,不对,不对!
傅红叶像疯了一样,朝茶几扑过去,把那些娇嫩欲滴的鲜花一朵一朵揉碎,甚至枝干上的刺尖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她满手都是红色,分不清是花瓣汁水还是血水……
之后的日子里,她克制住每一次冲动,尽量避免了所有的交流,像是不认识陈陌玉这个人一样。
可是,感情一旦出现,又怎么是避而不谈能解决的。
傅红叶很痛苦,她爱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她逃不掉了。
扭扭捏捏了两个月,正好赶上了郑芳梅回来的日子。于是,就有了最开始郑芳梅见到的这一幕。
郑芳梅看着好朋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老实说,身为一个正常人,自己的朋友爱上了自己的丈夫,这结结实实的绿帽子盖下来,谁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可郑芳梅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她习惯了平衡利弊判定风险,一想到自己可有可无的丈夫和自己真心祝福的时候朋友,有可能两情相悦,她居然隐隐有些高兴。
她郑芳梅,从来不需要爱情,于陈陌玉而言,这份婚姻,更多的只剩下束缚了。
郑芳梅安慰了好友,下定决心要等晚上陈陌玉回来,再详细谈之。
那时节正值仲夏,夜晚蝉鸣依然聒噪,陈陌玉踏着星光回来,却只是路过了家门口,走到了隔壁门前。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通过窗户看一看里面有没有黑灯,那个人有没有休息。
然后,他才来到了自己家,对着里面多年不见的妻子,满脸惊讶。
其实这个时候,郑芳梅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人,甚至没注意自己家的情况,一下班最关心的还是邻居家,可他不甚至需要把自己的在乎表现出来,只是看一眼,就够了。
或许,这才是喜欢吧。
最先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情有可原的落寞。郑芳梅一辈子争强好胜,却在婚姻这里落了下风。
可她同样清楚,就算陈陌玉没有喜欢别人,甚至答应和她去南方,在以后相敬如宾的岁月里,他们仍然很难产生什么叫“爱情”的东西。
不过互相折磨,虚度人生罢了。
郑芳梅一个人惯了,于外好友无数,于内独立自强,她不需要一个朝夕相处的爱人;
可陈陌玉不同,他是一个极致的浪漫理想主义,他更喜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过去,他更喜欢“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热恋。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种人。
“陈陌玉,我们离婚吧。”
从此以后,各走各路,我们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至此,他们形同陌路的婚姻再没有延续的可能,也从来没有存在的必要。
彼此成全而已。
…………
后来的事情说着好笑,傅红叶一边处理离婚的事情,一边当起来了傅红叶的“情感导师”。
前者除了繁琐一些,根本没什么难事。
结婚七八年,他们没有感情,没有孩子,公共财产也不过厂子分的那套房子,和里面的家具而已。说服双方父母就更不是什么难事,夫妻俩分居多年,两方父母早都有了心理准备,离婚,在他们眼中,不过早晚的事。
可另一件事,却一直磨了很久。
傅红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她的理智和道德却一直在和感情拉锯,折磨自己。
郑芳梅苦口婆心劝了好久,她荐股的心理才有所松动,再加上恢复单身的陈陌玉对真爱展开了狂热且肆无忌惮的追求,傅红叶才真真正正的说服了自己。
从始至终,郑芳梅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上位者,或者是传统思想里的“正妻”让位。
她知道,自己这次处理好这些事情后,会带着父母离开,或许定居南方吧。而她那些弟弟们,早已成家立业,久居异乡。
所以,这次离开,可能再不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她只是想以一个朋友的姿态,真心希望他们幸福。